十全十美,是自古以來,生靈精益求精的目標(biāo)與方向。
只是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它便始終是目標(biāo)與方向,從不曾是現(xiàn)實。
連天地都不是十全十美的,天地之間的生靈卻向往追逐著完美,精神可嘉,即使遙遠(yuǎn)。
十全十美有天嫉。
雖然舉石這一項活動只不過是道武宗這天地之間一宗門的入門儀式,但觸及了十這一極限的行為,只有有或者沒有,不存在大小。天地之間生靈的十全十美沖擊的枷鎖,便是天地。
沖擊十全十美,成功則罷,若輸了,天地會有枷鎖降臨。起始亦是終,十便是另外的一,那么你便回到一的起點吧。
葉序若是失敗,九響的力量便只會余下一響。有勇氣,也需要相應(yīng)的實力來支撐。
……
……
在第九聲鐘響的悄然間,在天地的無形深處,一股細(xì)不可察的波動悄然流轉(zhuǎn),而后無影無聲無蹤無息。
道武宗,東廣場在第九聲的悠揚(yáng)之中,葉序正悠閑的舉著青石,此刻的他有一種站到地老天荒我亦不動不搖不累的豪情。
南山猛虎,北海蛟龍,都不在話下,區(qū)區(qū)青石也不過抬手之間。
滿臉愜意,葉序在各樣目光中悠然。
……
……
剛不可久,柔不可守,禍福相依,嘚瑟相連著悲劇。
第九聲響雖然被眾人驚嘆,但終究還是要消散。
嗡~~~~~~~~
終于,第九聲變得細(xì)不可聞了,同一個剎那,悠然的葉序變了臉色,悠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任誰都無法忽視的通紅。
通紅,因為憋得。
肌肉繃緊,雙臂不受控制的一點一點的向下彎曲著,背在一點點的駝下,雙腿同地面頃刻間不自覺的形成餓了一個等腰三角形。
目光向下,東廣場很久很久沒有變化地整齊的青石磚地,裂開了。
用力的抿著嘴唇,葉序一邊用鼻子短暫的呼吸,一邊微微向后仰著頭顱,他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
……
晶瑩剔透,天空深邃。
這是從將青石舉起后,第一次在空中看到青石模樣的葉序腦海中對此刻的青石的第一印象。
晶瑩剔透的青石,微微泛著細(xì)的幾乎不可察的青光,卻絲毫不影響視線探索,剔透的那一側(cè)便是天空。
這是葉序來到這世界后真正的仰望天空,卻在白蕓悠悠之間只看到了深邃,讓人望而卻步的深邃。
青石在放光,自己卻只覺天空的深邃。
已經(jīng)習(xí)慣痛苦的葉序,放空一般的想著自己不了解的東西。
當(dāng)**在被撕裂之后,被粘合之后,人所想的并不會是自己的強(qiáng)大,只會念想著未來絕不受此罪。
當(dāng)碎合的過程重復(fù),在麻木之前,將會是人最最痛苦的時候,記憶將會告訴你這種將要到來的疼痛會是多么的痛苦,精神加諸真實,便是無可逃避。
而此刻葉序所面臨的便是這樣的情況,在青石變化之前,葉序以為自己在經(jīng)歷過異度空間的粉碎與重合之后,自己能夠直面所有的疼痛,但是此刻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葉序突然覺得經(jīng)驗怪不得不能夠稱做現(xiàn)實,現(xiàn)實只在當(dāng)前,不在經(jīng)驗啊。
“啊~~”
在心中嘶吼般若的叫喊著,葉序發(fā)泄著此刻自己所遭受的苦難。卻始終不曾張口,這一口氣雖然自己憋的有些倉促,但若是泄了,自己那重復(fù)了一百好多次粉碎的身軀恐怕將會在這不知何方來臨的力量碾成一張白紙。
青石,越來越重,能夠打死老牛的重拳此刻有些撐不住了,通紅的臉面上在嘴角的部分,一抹鮮紅,沒有散發(fā)腥味,卻格外的讓人心顫。其實,看不見的內(nèi)傷比偌大的外傷更具有震懾的力量。
而更恐怖的,葉序那經(jīng)歷過麻木的意志在顫抖,不知從何方而來的一股莫名的高高在上的威壓,在撕裂著葉序的意志,無法抵抗,也難以速求一死,就好像桌上的玻璃,被一塊又一塊的重物疊加其上,明知結(jié)果是碎裂蹣跚,卻無法動彈至桌邊,碰撞地面,一碎罷休。
……
……
腳邊,青色的磚石的某一處突然多了一灘令人無法忽視的鮮紅,往上尋找,鮮紅竟然是慢慢的由嘴角的一滴一滴的血珠所積少成多而成。
腳邊,青色的磚石的裂縫在變化,來自葉序所引導(dǎo)而來的力氣和青石磚地整體暗處所流通的青光相互排斥。裂縫在糾結(jié)中國年,越來越大。
東廣場,葉序的身軀在逐漸彎曲,在他頭頂青石的上空,空間似乎在凝結(jié)。
有物在無形的勾勒。
每一筆勾勒,便是葉序的身軀和識海的每一次震顫。
……
……
“天鎖要降臨了!”葉序周圍,屬于白胡子的那一股精神波動凝重的傳遞著信息。
“他撐的過去嗎?”不群那較為嚴(yán)緊的神識緊隨著波動道。
“撐不過,此刻的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接近油盡燈枯了?!睂儆谠旅牡哪且还膳c她本身所表現(xiàn)完全不一致的滿是殺意的神識嚴(yán)肅道。
“天鎖降臨,有一線生機(jī),六十息,他……唉……,我道武宗的損失,禁忌的十,不應(yīng)該碰。”白胡子神識緩緩波動著,在嘆息。
“…………”
定然的神識隨之波動了一番卻沒有傳遞任何的信息。
“師兄,你想收他為徒?”六股神識中最為空靈淡然地那一股波動道,是小師妹在向二師兄發(fā)問。
“還沒有結(jié)果,師兄你急了些?!逼匠5哪瞧匠s蘊(yùn)含莫大力量的神波動道。
定然并沒有明說,只不過是小師妹的一個疑問,卻有平常說急,似乎小師妹總是站在道理這邊。
“身受天鎖,若是修煉戰(zhàn)體,一旦能夠打破天鎖關(guān)隘,那戰(zhàn)體必能更上一層樓,戰(zhàn)體,最渴望戰(zhàn)的也不過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平常師弟,他不適合在你門下,自在靈識對靈魂的天賦要求太高?!倍ㄈ坏纳褡R波動道。
“受了天鎖,他能重新回到九響狀態(tài)的可能性幾乎為零。相反,身軀不在有希望,靈魂才能夠更容易受到解脫?!逼匠5纳褡R波動道,反駁著定然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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