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靖承沉默了,沒有接話,他知道一直以來母后對她就像對待自己親女兒一樣,很好,所以她才會如此難過吧,就算是他,看見她那個樣子,心頭也是隱隱作痛。
“你說,這客棧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有人失蹤呢?”謝初瑤決定暫時不要再去糾結(jié)皇后的事情了,畢竟有些事只能順其自然。
商靖承沉吟了一下說:“這事確實奇怪,而且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找到人,那人為什么會失蹤呢?”其實他心里隱隱有個猜想,只是還不確定不好說出來。
“你說會不會與那小風(fēng)有關(guān)?”畢竟這時間上來說太巧合了,按她的猜測,那小風(fēng)應(yīng)該是從天牢里逃出來之后便易容在這客棧里住下了,然后趁著晚上對那些人下手。
但是按理說,現(xiàn)在正是風(fēng)頭正盛的時候,他不可能如此草率行事,而且,他受傷了,暫時來說沒有心力去練制尸人,所以,這事情她也不敢肯定,只能猜測。
商靖承點點頭說:“我一開始也懷疑是他做的,但是后來細想了一下,按理說他現(xiàn)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該不是研制尸人吧?他應(yīng)該會暫時避避風(fēng)頭,再去尋找同盟!”要不然,單憑他一個人是做不到的,煉制尸人的事情不容易,得有幫手。
謝初瑤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問:“那你說,會是誰呢?”她實在想不通為什么會有人失蹤,難道是山里的精怪?那為何其他兩家客棧沒有人失蹤呢?這事情很奇怪。
突然,一股陰風(fēng)從窗外竄了進來,商靖承的耳朵輕動,立馬捂住了她的嘴巴,示意她不要說話,然后一揮手將床帳落了下來,靜靜地坐在床里等待著來人。
謝初瑤趕緊示意他先把手拿開,側(cè)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只是,腳步聲沒有聽到,她卻是先聞到了一股異味,她緊皺著眉頭,一手捂住口鼻一手從懷里掏出一個小藥瓶,從里面倒出兩顆藥丸,先往商靖承的嘴里塞了一顆,然后自己才吃了下去。
商靖承也聞出來了味道,這應(yīng)該是一種迷藥,他用手指做了一翻動作,然后抱著她一起倒在了床上,緊緊地閉上了雙眼,只靜待著來人。
等到這藥揮散得差不多之后,才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
床帳被人撩開,兩道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床前,看著躺在一起昏迷不醒的兩人。
“二哥,這里有兩個人,我們一起把他們弄走嗎?”看這男人的身形,應(yīng)該挺重的,雖然他平時會些三腳貓的功夫,但是要是背個男人還是挺吃力的。
另一個矮小點的男人陰森森的說:“都弄走,你不是想著獨占這鎮(zhèn)上的客人嗎?只要把這家店的名聲繼續(xù)搞跨就行了?!?br/>
說完,他動手去搬動謝初瑤,把商靖承留給了之前說話的那個高個男人。
謝初瑤表面上不動聲色,繼續(xù)裝暈任由他扛著自己一直從窗口爬了下去,心里想著,看來之前的事情都是這兩個人做的,其中一個可能是其他客棧的老板,他們究竟要把她們弄到哪里去?看來商靖承是想著入狼窩尋真相了。
只是這人扛得她好難受,這樣倒掛著身子她都快要吐了,可是卻還要裝暈,哎,原來裝暈也是一種技術(shù)活??!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她總感覺這人是把他們往山上扛,越走越往上的感覺,大約過了半處時承,她才終于被人放了下來,躺在了平地上。
“二哥,這,這人我就給你放在這里了哈,我就先走了,剩下的你來完成吧?!泵看我粊淼竭@個山洞,他就害怕得要命,自從上次留下來之后,他就再也不敢留下來觀看了,太可怕了。
可是,他想走那矮個男人卻哪里會如此輕易的讓他走呢?他盯著他說:“留下來,幫忙。”這麻藥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失效,要是這兩人醒來,他一個人可是難以對付的。
高個男人一臉恐懼地看著他說:“不,不,二哥,我,我不要留下來,我,那客棧里還有事情呢。”他怕得要死,早知道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為了一己私欲而答應(yīng)這發(fā)小做這些事情,現(xiàn)在想逃身也難了。
矮個男人一臉怪笑地來到他面前問:“你害怕了?”
“怕,怕啊,那里面的女人是怪物,我能不怕嗎?二,二哥,你你做什么?”高個男人看著橫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上面的血跡斑斑讓他差點吐了出來。
“她不是怪物,她是個好人,要不是她救我,我早就死了,我不是跟你說過嗎?”矮個子對著他吼,那執(zhí)刀的手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高個男人趕緊求饒道:“好好,二哥,你,你先把刀放下來,我們可是從小一起玩大在的發(fā)小啊,你怎么可以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二哥,李二,你,你快點把刀拿下吧?!彼麌樀枚伎炷蜓澴恿?。
李二陰森森地蹬了他一眼,這才緩緩地把刀拿了下來。
突然,里面?zhèn)鞒鲆魂囁盒牧逊蔚暮鸾新暎犇锹曇粝袷菢O痛苦,而且還是個女人。
李二也顧不上其他了,一臉慌張地跑了進去。
而那高個男人拔腿就跑,只是還沒有跑兩步便被人從背后點住了穴道,他一臉驚恐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他不是中了迷藥嗎?怎么可能這么快就醒過來了?不可能啊,以前這迷藥可是能讓人睡好幾個時辰的,那些人都是在沉睡中沒了命的。
謝初瑤也從地上爬起來,她拍了拍手上的塵土,來到商靖承面前,看著這長得有點丑的高個男人,沉聲問:“你是何人?為何要綁我們?”
高個男人卻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商靖承拉了她一把說:“先進去看看情況再說?!闭f完,他先是把這高個男人丟到了一旁,這才拉著她一起朝山洞里跑了進去。
現(xiàn)在已是后半夜了,這夜色很黑,山洞里更黑,不過這里面卻被人用一些琉璃盞裝了些燈火,基本視覺是不受防礙的。
謝初瑤被眼前的場景驚到了,只見這地上潑了一地的血,地上還有一些殘肢,看來是被某種東西吃掉的。
“啊!”尖叫聲響起,只見一個矮小的男人被前面的怪物一爪子掐在了手臂上,看他痛得吡牙裂嘴的樣子,肯定是很痛的。
商靖承立馬上前去,動手去制止那個怪物,他靠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竟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老熟人,她是小青,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活著,只是她的臉略帶浮腫,雙目混濁,臉上長滿了黑色的斑紋,一看就是失去了理智的那種。
她的頭發(fā)凌亂地披散著,要不是走近了她的身邊,還真是認不出來這人便是小青,而且她的肚子股股的,不知道里面是因為水腫而澎脹,還是怎么了,反正整個人看起來很不好。
謝初瑤也是認出了小青,她先是一臉震驚,然后快步上前叫道:“商靖承,別傷她?!睂τ跐O夫嫂子,她的心里一直都有愧疚,她會變成如此,都是因為自己,如果不是因為府兵把她給趕走了,她就不會流落街頭,也不會被那小風(fēng)給抓了去,當(dāng)成尸母,她的兩個女兒也就不會死了。
只是,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活著,她以為那圣手丹朗一死,她也會像其他的尸人一樣自動消亡的,沒有想到她竟是活了下來。
她看著她的眼里全是淚意,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漁夫大哥一家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這一切都是他們造成的。
商靖承聽了謝初瑤的話,下手便收了收,但是,他收了力道卻并不能把她給制服,反而還好幾次差點著了她的道,她手上那長長尖尖的指甲可都是黑乎乎的,要是被她抓破,肯定也會是中毒。
謝初瑤一看這情況急了,她趕緊沖了上去,然后找著機會對他說:“你把她給困住,只需兩秒就行!”說著,她極快地從懷里掏出一個藥瓶子來,從里倒出了幾顆藥丸拿在手里,只待商靖承一把她困住就將藥丸給她喂下去。
商靖承在她說話的同時也是立馬便動手困住了她,只是由于顧及她那致命的指甲,所以困的時間有限,不過五秒種之內(nèi)還是可以做到的。
她趕緊趁著這小青被困住的時候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一手將藥丸一股腦兒地灌進了她的嘴里,然后合上她的嘴巴,將她掙扎的腦袋往上一傾,直到商靖承再也控制不住她而放開的時候,她才任由他拉著退到了一邊。
剛才灌藥的那一剎那,她看到了她的嘴里那黑乎乎的,長長的尖尖的牙齒,她終究也是徹底異變了,就算圣手丹朗不死,她這尸母也是活不久的。
想到這里,她的心里十分沉重,一揪一揪的,悶在那里,讓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你們做什么,你們做什么!”矮小男人一看到她給她灌下了藥,趕緊上前氣沖沖的問道,他被抓的手上冒出了一縷縷黑煙,而那黑線也順著手臂一直往身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