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一絲不掛（二）

    “死靈擺渡自稱是一把凌駕于法律之上的槍?！崩险呃^續(xù)說：“不可否認的是，他們有能力這樣說。就像一顆難以掌控的子彈，穿過虛空，穿過枝椏，甚至穿過你的手指間隙，最終打在你的腦門上?！?br/>
    王焱覺得老者有點“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感覺，他王焱可不信邪。

    老者轉(zhuǎn)過頭來說：“你還別不信。我從當上偵探開始就在和他們爭斗了。每次一發(fā)命案，只要我一到場就會覺得是他們在跟我挑釁。他們---就像偵探殺手?！?br/>
    自己又被老者看了個對穿，王焱很不爽的說。“那為什么他們沒有把你殺了呢？”

    “他們以虐待我們的精神為樂。”老者走到王焱身邊，“比鬼還可怕?！?br/>
    他繼續(xù)說：“你覺得詭術(shù)師協(xié)會僅僅是內(nèi)里爭斗的玩具一樣的產(chǎn)物？”

    “大錯特錯?！?br/>
    老者繼續(xù)說：“我們從來不在一起聚會，從來不打電話。只因為我們有一個共同的信仰，還有一眾共同的敵人。在你加入?yún)f(xié)會之前，我要告誡你：他們會在你的心臟上一刀一刀的劃過去，留下他們認為是微笑的傷疤?！?br/>
    “你準備好進入?yún)f(xié)會了嗎？”

    “我不是已經(jīng)進協(xié)會了嗎？”王焱指了指老者的房子。

    老者拉起自己的袖子，他的手臂上有一個半臂紋身：兩個天使守護著一顆六芒星。他說：“死靈擺渡的高級成員也有紋身，是一把刀插在骷髏頭上?！?br/>
    王焱無語，這協(xié)會整的跟宗教徒一樣。

    “這不是宗教，”老者放下袖子，“如果你不紋身很可能被其他協(xié)會會員當作死靈擺渡的成員，同時也失去了我們的幫助。你也不想背后被桶一刀子吧？”

    “我說，你不要冷不丁的就把別人的想法說出來好嗎？真是不禮貌?！彼悬c討厭這個所謂的讀心術(shù)…

    “等等，”王焱發(fā)現(xiàn)了一個邏輯漏洞：“你們不是神通廣大的嗎？難不cd是跛著腳走路的天才？”

    王焱這話的意思是協(xié)會會員可以調(diào)查研究他，為什么連是不是自己人都分辨不出來。

    “在詭術(shù)師的世界里，誰先露頭誰就遭殃?！崩险呱衩刭赓獾恼f：“除了協(xié)會的高層，其他會員是不允許擁有…相信我，你紋了就知道了?！?br/>
    “不，我不紋?！闭f著，王焱想離開這里。

    “別忘了今天發(fā)生的事，死靈擺渡已經(jīng)找上你了?！?br/>
    王焱停住了腳步，木訥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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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夢初醒，王焱剛睜開的眼睛還沒適應(yīng)壞境---印入他眼簾的是一片夾雜著閃動光點的黑暗。

    “你醒了?！笔切ち⒎宓穆曇簟?br/>
    王焱閉上眼睛，說：“我在哪？”

    “車上呀，睡蒙了？”

    “車？什么車？”王焱揉了揉眼睛，忽然意識到了什么，“車？！”

    他趕緊扒開左手的衣袖---兩個天使守護著一顆六芒星。

    “我怎么在這里？”王焱向窗外望去，繁華中夾雜著霓虹光。他又看向車頂，有兩處塌陷的痕跡。

    “你在說些什么？做噩夢了？”

    王焱看向肖立峰，“我們不是在一個老者家中嗎？”

    “什么老者啊，你是真睡糊涂了。我們剛吃完飯，現(xiàn)在在回酒店的車上。”

    王焱眨巴眼睛，向肖立峰拱了拱手臂，“那這紋身是怎么來的？”

    肖立峰無奈的說：“來巴黎之前你死活要紋的，你忘記了？”

    王焱懵了，他捏了捏紋身，沒有痛感，的確是紋了很久了。

    這他媽都什么跟什么？

    “我的包呢？”他想找那封金邊信。

    “喏，”肖立峰遞給了他。

    良久，王焱拿出了那封金邊信，示意肖立峰讀給他聽。

    “發(fā)神經(jīng)，我都讀了這么多遍了?！毙ち⒎逵悬c不耐煩，但是看王焱的表情有些凝重，還是念了出來：“親愛的王焱，我是驅(qū)鬼協(xié)會會長，這次來信是希望你加入本會，如果有意，請在左手臂紋上以下圖案，并來一趟法國。”

    王焱翻開第二張信，上邊是兩個天使守護著一個六芒星。

    “什么雞x？”他是真的急了，“老婆，我問你。”

    “怎么了？”林煙問道。

    “當初我是不是讓你讀過這一封信？”

    “對啊，你還鬼迷心竅的要紋身。怎么勸都不聽?！?br/>
    王焱這下總算明白了老者的話---為了讓協(xié)會會員保持普通人的身份，又要和死靈擺渡區(qū)分開，所以必須紋身。他心里閃過一句話：“除了協(xié)會高層，我們是不允許擁有身份和“記憶”的?！?br/>
    “真是一種“燒腦”的覺悟…”王焱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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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旅行社接觸到了命案，所以為了安全著想，眾游客只能回國。

    王焱有點郁悶，上次去酆都旅行也是草草了事。自己是不是真像肖立峰說的---你有劇毒？眼下出了這么個插曲更讓王焱感到難過了，自己的身份和記憶都不被承認了…這跟在街上孤獨的裸奔有什么異樣呢？

    “峰，”王焱對肖立峰說，“這么久了，還沒有升職的消息嗎?”

    “唔，這東西急不來的，雖然你幫我屢破奇案，但不合腳的鞋子也穿不了不是?”肖立峰打開飛機餐，吃了起來。

    “哎，我這平民百姓想要出頭是不太可能了?？丛谖覀兣笥岩粓觯阋獱帤庋?--我不是想要討好處，只是單純的為你加油?！?br/>
    肖立峰一嘴米飯的說：“放心吧，不管你討不討好處，有我出頭的那天也少不了你的?！?br/>
    王焱話鋒一轉(zhuǎn)，說：“旅游呀，有什么意思呢？看到了古跡也只是看著，拿不走的只能拍一個照。升官發(fā)財也是一個道理，誰能當一輩子大官？死了后錢也是帶不走的?！?br/>
    “不知道你說的什么意思，我只想說：雖然我們是穿一個褲衩過來的，但現(xiàn)在為什么我有一種一絲不掛的感覺？”

    “喂，你大點聲，我聽不見，喂？”王焱沒理他，兀自打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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