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沉剛走到自家樓下,突然被迎面揍了一拳,吃痛得往后退了好幾步。
路燈下,他得以看清楚打自己的人。
“謝厲程?!?br/>
“梁清語呢?”
謝厲程面無表情道。
“回家了?!?br/>
謝厲程嗤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
話音落下,他又沖了上去,拳拳到肉。
易沉也不遑多讓,竭力反擊。
兩人糾纏在一塊,你一拳我一腳,打得格外兇狠。
當然,最后還是自小練過拳擊的謝厲程勝出。
他將易沉踩在腳下,吐掉口中的血沫,眼神狠戾地盯著地上的人。
“說,梁清語在哪?”
易沉冷笑一聲,“我已經(jīng)說了,她回家了。”
“還嘴硬?”
“謝厲程!”易沉尤為憤怒,“如果可以,我真想帶清語離開,可是她不愿意,哪怕你這個混蛋都那么對她了,她還是放不下你,我求著她跟我走,她最后還是拒絕了,你說你憑什么,?。俊?br/>
謝厲程愣了一下,眼睛微瞇,像是在思索著她這番話的真實性。
梁清語愛他,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可是監(jiān)控里她跳進別的男人懷里的事情也是真的。
謝厲程光是想想,怒氣就壓不住。
他的腳重新抬起,正準備狠狠踩下去的時候,手機響了。
他皺眉,接通,是別墅的電話。
“先生,夫人回來了?!?br/>
耳朵一震。
謝厲程愣了一下,真的回去了?
所以,這人說的是真的?
他垂眸看向地上試圖爬起來的人,幾秒后,又一腳將人踹倒在地。
在對方不甘憤怒的目光中,淡淡道:“你問我憑什么?當然是憑她心里的人是我。”
話音落下,不出意外看到了易沉冰凍的神情和眼中爬出來的猩紅。
謝厲程嗤笑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與此同時,梁清語打發(fā)走跟上來的傭人,靠在沙發(fā)上休息了一會兒。
她知道他們已經(jīng)通知了謝厲程,想必對方應(yīng)該很快就會回來。
只是一番拷問是少不了的,她得想想該怎么應(yīng)付過去。
不過在這之前,還得先將兩樣東西藏起來。
梁清語臉上飛過一抹紅霞,從包里拿出了兩樣東西,一盒腎寶以及一盒小號的計生用品。
既然要搜集夫妻生活不和諧的證據(jù),就得抓住謝厲程的“把柄”。
她想了想后,選擇了一個地方,將東西放了進去。
隨后,她進去浴室洗了個澡,又重新窩回沙發(fā)上,打開了電視,一邊抱著事先準備好的零食,一邊吃一邊看。
大約二十分鐘后,房門被打開,腳步聲在身后慢慢靠近,緊接著一道壓迫性的身影站在了她身后。
手里的零食被拿走,梁清語下意識抬頭,對上了男人深暗的眼眸。
她當即轉(zhuǎn)過身看著他,“你回來了。”
說著,又伸手將他手里的零食搶了回來,重新看電視。
謝厲程看著她這一系列反應(yīng),的確不像是要逃跑的樣子,只是這種不在乎的態(tài)度也讓他不舒服。
他走到女人面前,擋住電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不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么?”
梁清語眨了眨眼睛,未施粉黛的小臉水嫩嫩的,唯獨被他捏住的地方泛著紅。
謝厲程下意識放松了力氣,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又有些生氣,語氣加重。
“白天去哪了?”
“買吃的?!绷呵逭Z瞟了一眼桌上一大袋零食,“喏,就是那些,而且我是用你的卡刷的,你應(yīng)該都能看到。”
謝厲程沉默了片刻,又冷聲道:“為什么要跟易沉一起出去?”
“這要怪你。”
“怪我?”
“我想自己出去的,你不讓,所有傭人都攔著我,我只能求助別人?!?br/>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br/>
梁清語的表情很坦然,謝厲程看不出什么問題,又想到易沉那些不甘心的話,心里也信了七七八八。
“下次想買什么直接讓傭人去,你要是想自己去,也只能跟我一起?!?br/>
謝厲程一邊說著,一邊放開了手,接著將她沒吃完的零食放回了她手上。
梁清語乖巧地點頭:“知道了?!?br/>
見她這么聽話,謝厲程最后一點氣也消了,坐在她旁邊跟著看了一會兒毫無營養(yǎng)的肥皂劇。
一個小時后,梁清語累了,洗漱完就上床休息了。
沒過多久,謝厲程也上了床。
和昨天一樣,他繼續(xù)保持著那條無形的三八線,這也讓梁清語松了口氣。
雖然她的確要搜集證據(jù),但不是今天。
今天她實在有些累。
……
天微微亮時,梁清語就被一陣惡心感給逼醒,立即坐了起來,沖進了浴室,劇烈地干嘔起來。
這種情況在這段時間也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了。
她感覺自己要把整個胃都吐出來,可實際上只是一些清水混著稀膽汁。
“怎么回事?”
謝厲程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帶著不易察覺的關(guān)心。
梁清語身體一僵,她很怕自己懷孕的事情被男人知道,畢竟無論他選擇接受還是舍棄這個孩子,對要和他離婚的自己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腦子在這一刻飛速轉(zhuǎn)動,她突然想到了一個點子,在又吐了幾次后,才故作輕松道:“應(yīng)該是吃壞了東西,可能是昨天那些零食太雜了,我一下吃太多了,吐了就舒服多了,不礙事。”
她試圖打消男人探究這件事的想法。
謝厲程沒有立即給出答復,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你臉色很差?!?br/>
梁清語手微微收緊,“畢竟剛吐完,臉色差是正常的,我再去躺躺就好了?!?br/>
“不行。”
兩個字讓梁清語的心提到了嗓子口。
就在她以為男人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時,謝厲程開口了。
“我要去公司,讓傭人陪你去一趟醫(yī)院,看看情況。”
去醫(yī)院!
這三個字和發(fā)現(xiàn)她懷孕是一樣可怕的事情。
“不用了,我不想去醫(yī)院,我真的沒事。”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謝厲程皺眉,“還是說你不想傭人帶你去,想讓我陪你?”
他的表情很認真,似乎真的在思考這件事情。
“你如果要堅持的話,也不是不行,我可以推遲——”
“不用麻煩了,讓傭人陪我去就行,這點小事別耽誤了你的工作?!?br/>
謝厲程抿唇,雖然這話是為他著想,怎么就是聽著不順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