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每個人都在忙活著自己的事情,敲擊鍵盤的聲音,點擊鼠標的聲音,腳步有些錯亂的高跟鞋的聲音,還有同事之間小聲交流工作的聲音,好幾種聲音混雜在一起,此起彼伏。
然而,辦公室的正中央,坐著一個無所事事的閑人,她有些茫然地看著大家,明明有那么多事情要忙,為什么大家就是沒有人叫她幫忙呢,黎知夏一臉不解。
“喂,小麗,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膯??我現在沒事,我可以幫你做點什么。”
不甘于做一個白拿工資不干活的閑人,黎知夏主動問起了隔壁桌的同事。
“沒有沒有,你就別忙了,好好坐著就好?!?br/>
小麗幾乎是反射性地拒絕了黎知夏的好意,然后自己抱著一疊文件走開了。
“怎么回事?我剛剛有說錯了什么嗎?”黎知夏不死心,轉過身繼續(xù)對著后面的同事小剛說道:“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我現在正閑著呢,看看有什么可以幫到你?!?br/>
“別別別,我可沒這個福氣,怎么敢使喚你這個大少奶奶?!?br/>
小剛是一個來自農村的老實小伙子,他不會說謊,也不會拐彎抹角,他幾乎是反射性地搖頭,邊說還邊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哎哎哎,你這話什么意思?我說最近大家怎么都刻意躲著我似的,敢情在你們眼里我就是過來混日子的大少奶奶???”
這一次,黎知夏總算逮到一個老實巴交的,知道了其中的真相,她也是被氣得不輕。
“沒有沒有……我可沒有這么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小剛一看情況不對勁兒,知道自己可能說漏嘴兒了,于是扶了扶自己的眼鏡,丟下一句話就跑了。
“哎哎,你別走了,把話說清楚……”@(((
環(huán)顧四周,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黎知夏一時之間找不到人宣泄心中的不憤,于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生悶氣。
“主編這幾天也不知道去哪了……”嘴里嘟囔著,辦公桌上的手里鈴聲響了起來,來電顯示“臣若言”。
黎知夏愣了一兩秒,心里滿是疑問,然后才按下了接通鍵。
“喂?”黎知夏試探性地喂了一聲,畢竟她心里現在還沒有完全接受曾經的偶像和追求者,如今已經是她的哥哥的事實。
“知夏,爸爸病危了!”臣若言廢話不多說,直接切入主題。^#$$
“什么?!”黎知夏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反射性地站了起來,聲音大的有些嚇住了周圍忙于工作的同事。
“監(jiān)獄剛剛來電話,說爸爸暈倒了,情況不容樂觀,醫(yī)生已經過去了,讓我們直系親屬盡快趕到?!?br/>
“好好好……我這邊,我馬上就過去!”
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黎知夏一下子失去了方寸,就連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掛掉電話,黎知夏沒有一秒停留,拿起書包直接就沖了出去,留下辦公室里眾人不知所以。
來到路邊,黎知夏有些恍惚,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么,急得在原地打轉。
“對,顧司涼!他,他一定有辦法的,他一定知道怎么做!”
腦回路終于接通了一樣,黎知夏撥通了顧司涼的電話,電話那頭的人好像在等著她似的,沒有一絲的耽誤就接通了。
“顧司涼,燕景……我爸爸在監(jiān)獄里可能出事了,剛剛臣若言打電話來,說讓我現在趕緊過去一趟……嗚嗚~怎么辦?我現在該怎么辦?”
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下來,雖然黎知夏對這個父親的感情并不深厚,這個人甚至幾次三番想要置她于死地,但是一想到他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黎知夏就對他恨不起來了。
如今聽到他病危的消息,黎知夏還是會擔心,會難受,會不知所措。
“別著急,你冷靜下來,我現在過去接你,你就在報社樓下等我,我馬上就到?!?br/>
“好,我等你,你快點過來!”夾雜著哭腔,黎知夏語氣中多了一絲的哀求。
“好我馬上過去,你聽話,找個地方坐下等我,乖!”
……
顧司涼果然神速,不到十分鐘,他就穿過了小半個城市來到了報社門口,遠遠的,他就看到了在門口站著心急如焚的黎知夏。
性能優(yōu)良的轎車很快停穩(wěn),顧司涼趕緊下車跑到黎知夏身邊,一把將她抱在懷里,“我來了,燕總一定會沒事的?!?br/>
黎知夏被顧司涼抱在懷里,瞬間就好像一片在水面上漂浮的浮萍找到了歸宿一般,她也緊緊地回抱住顧司涼。
“顧司涼,我……我好害怕……我怕爸爸突然離開了我怎么辦?媽媽怎么辦?她那么愛爸爸,一定會瘋掉的……嗚嗚~”
緊緊地抱著顧司涼,黎知夏自顧自地說著,驚慌失措的樣子,讓顧司涼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好了好了,你別胡思亂想了,燕總會沒事的,我剛剛已經調查過了,只是老毛病發(fā)作而已,不是很嚴重,我們現在先過去,燕總一定在那邊等你很久了?!?br/>
“嗯嗯嗯嗯……嗚嗚~”夾雜著哭聲,黎知夏擦去眼淚,胡亂的點頭。
好不容易安撫好黎知夏,顧司涼終于松了一口氣。
臣若言這邊,接到電話立刻就放下手頭的工作,心急火燎地來到了監(jiān)獄。
“我父親的情況怎么樣了?”
來到監(jiān)獄,臣若言熟門熟路地來到了監(jiān)獄長的辦公室,畢竟,之前燕景吾被判入獄的時候,他就已經打點好了監(jiān)獄里的一切。
“燕公子,快請進快請進?!北O(jiān)獄長看到臣若言,連忙起身迎接。
“我父親現在情況怎么樣了?”看到監(jiān)獄長臉上并沒有難看的神色,臣若言內心放松了些許,耐心地又把剛才的問題問了一遍。
“您放心,燕總只是舊疾發(fā)作,現在情況已經穩(wěn)定,暫時沒有大礙了?!?br/>
“舊疾發(fā)作?我之前沒聽說父親身體不好啊?這是怎么回事?”
“額……您這下可把我問倒了,這是您的家務事,您都不清楚,我就更不清楚了,額呵呵?!北O(jiān)獄長不好意思地笑笑,說道。
“好吧,那現在我可以過去看看我父親嗎?這邊的醫(yī)療條件不好,我能不能馬上申請保外就醫(yī)轉到大醫(yī)院?如果是用錢能解決的事情,您盡管開口?!背既粞钥粗O(jiān)獄長,真誠地說道。
“額呵呵,整個g城誰人不知燕家最不缺的就是錢了,但是有些事情,還真是需要一些繁瑣的手續(xù),需要一點點時間才能辦好?!?br/>
臣若言態(tài)度謙卑,監(jiān)獄長有些受寵若驚,畢竟眼前的人可是著名的bk集團的接班人,商界叱咤風云的人物,他隨便跺跺腳,整個g城的經濟都要抖三抖。
“那就拜托您多費心了。”
“您客氣了,那我現在帶您過去看看燕總?!?br/>
兩人離開監(jiān)獄長的辦公室,來到診療室門口正好碰到心急火燎趕過來的黎知夏,她的背后是形容擔憂的顧司涼,不過很顯然,顧司涼擔憂的是他眼前這個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女人。
“臣若……額,哥,爸爸現在怎么樣了?”一時著急忙慌,黎知夏脫口而出她從前對于臣若言的稱呼。
“放心吧,情況已經暫時穩(wěn)定了,我現在正在著手辦理保外就醫(yī)的事情,相信很快父親就能轉到大醫(yī)院接受治療了,到時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臣若言安撫著不知所措的黎知夏,說著,一行人跟著監(jiān)獄長一起進入了診療室的隔離間。
“爸爸……爸爸……”聲音里夾雜著哭腔,此時此刻,作為兒女的黎知夏,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一種看著至親的人飽受煎熬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無奈。
隔著厚厚的玻璃窗戶,黎知夏看到病床上躺著那個曾經威嚴沉穩(wěn),手段毒辣如今卻生命垂危,脆弱不堪的燕景吾,嘴里不自覺地喊著“爸爸”。
“醫(yī)生怎么說?爸爸現在情況怎么樣?”黎知夏擦去眼角的淚水,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情況暫時穩(wěn)定下來了,但是也不容樂觀,我這邊正著手處理保外就醫(yī)的事,很快就能接父親離開這里?!?br/>
臣若言看著病床上的父親,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心里也是充滿了擔憂。
黎知夏和臣若言說話的功夫,顧司涼離開了一小會兒,兩個人心緒都不太安寧,也就沒注意到旁邊人的動作。
過了兩三分鐘,顧司涼從外面進來,這時候手里已經拿了一份文件,他徑直走到黎知夏身邊。
“來的路上我已經吩咐人把手續(xù)辦好了,剛剛才送過來,燕總的病情不能拖,得馬上離開這里?!?br/>
顧司涼把文件交給一旁的監(jiān)獄長,他到來確認之后連連點頭,“嗯嗯,手續(xù)齊全,直系親屬過來簽個字吧,燕公子簽過字之后,燕總就可以離開這里了?!?br/>
黎知夏一時跟不上情況的變化,疑惑的眼光投向了顧司涼,“車我已經安排好了,放心吧?!?br/>
顧司涼安撫似的摸了摸黎知夏的頭發(fā),像摸一只小貓小狗一樣溫柔。
“謝謝你!”黎知夏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此刻還是一句“謝謝”最能表達她內心的想法。
“謝我干什么,你的父親不就是我的岳父么,咱們是一家人,你跟我客氣就見外了?!鳖櫵緵鲂α诵?,溫柔的掐了掐黎知夏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