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萍兒是夜班,王忠良沒有見到她感到非常失望。這時附屬醫(yī)院的院長、副院長老方、外科胡主任一起過來看王秘書長,院長他們親切的跟王忠良說著話,問他對醫(yī)院的服務(wù)還有什么指示。
王忠良笑著說:“在你們這我當然是賓至如歸了,還敢有什么指示?不過還是有一點小要求?!?br/>
“你說你說。”
院長笑著說,“那我可說了,昨天你們醫(yī)院白天當班的那個護士小李服務(wù)態(tài)度不錯,你知道這人總是換我也不太習慣,能不能在我住院期間的護士相對固定點啊?!?br/>
“好說好說,只要能為領(lǐng)導(dǎo)服務(wù),也是她的光榮。”
方院長連忙接茬說。
出來之后他們一行人走到護士站,問昨天當班的小李護士是哪一個,馮護士長報出了李萍兒的名字,方院長心想,這個小妞還挺招蜂引蝶的。
嘴里卻對院長說:“院長我看就讓這個小李專門為王秘書長服務(wù)吧!只要領(lǐng)導(dǎo)高興,咱們醫(yī)院改造的資金和購買設(shè)備的資金不就有著落了嗎?”
“是啊,是啊,這個事老方你就去安排吧?!?br/>
方院長立即把馮護士長叫到一邊,如此這般地安排了一番。
馮護士長立即趕到了醫(yī)院的員工宿舍,李萍兒正在水房洗衣服,見馮護士長來了很是吃驚,忙問有什么事?
馮護士長說:“咱們科里來的那個大人物啊,指名道姓要讓你服務(wù),院長和副院長都答應(yīng)了,在他住院期間你就上長白班吧,但是周六周日也別休息了,當然,加班費和夜班費還是照算的?!?br/>
李萍兒聽了有一點惱怒,心里想:這個王忠良是不是有一點以權(quán)謀私,讓我專門給他服務(wù),還不讓人休息簡直就是剝削階級的地主老財。
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就氣短了,又想到王忠良的溫文而雅的樣子,氣也消了不少,沒辦法法啊,為了生活就只能這樣了。
李萍兒趕緊把手里的衣服洗完,跟著馮護士長向科里走去。
換好了護士服她走進了1018房間,“喂喂喂你讓不讓人休息了?!?br/>
一進門李萍兒就嗔怪著說。
王忠良看著她美麗的面龐心里非常高興連忙說:“醫(yī)院可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wù)的人民醫(yī)院,只要是病人提出的合理要求,只要有利于病人康復(fù),你們這些白衣天使可不能講條件啊?!?br/>
“也就是你這個特殊病人吧,要是全像你一樣,我們這些白衣天使都得變成白衣瘋子?!?br/>
王忠良聽完大笑起來。
“王秘書長,”
李萍兒剛開口王忠良就制止了她:“你就別王秘書長王秘書長的叫了,現(xiàn)在我是你的病人,這樣我的歲數(shù)大點你就叫聲哥得了。再說我還欠你一個大人情,以后出院了我要好好請你一頓”
。
“好啊,我一定要吃一頓大餐?!?br/>
萍兒說道。
下午方院長又單獨到病房看了王忠良,看著他一臉媚笑的點頭哈腰的奴才相,李萍兒的心里別說有惡心了。
方院長對李萍兒也是一臉媚笑,這令萍兒非常的討厭。
“王哥怎么沒看到嫂子?”
萍兒輕聲地問,“哦,你嫂子啊,帶著我兒子一起去投奔資本主義了?!?br/>
“怎么回事?”
“我老婆和兒子到加拿大去了,孩子在那上學(xué),她去陪讀了?!?br/>
“那你可以去看他們呀!”
“哪有時間一天到晚忙得要死,這次要不是急性闌尾炎,連住院時間也沒有啊。幸好有你這位故人,要不在這病房里都得悶死?!?br/>
這幾天在李萍兒細心的照顧下王秘書長的身體一天天康復(fù)起來,病房里一天天人來人往川流不息,來看王忠良的人簡直是排成了隊。
”
李萍兒經(jīng)常看到探望王忠良的人往他手里枕頭下面塞著卡和信封,信封里或薄或厚。
王忠良也不把李萍兒當外人,但有時也打著哈哈說:“這些都是人情往來啊,以后我也是要還的。
”
通過這些天的接觸,王忠良對李萍兒的印象越來越好,他發(fā)現(xiàn)他真的喜歡上這個女孩了。
而李萍兒對王忠良的印象也很好,特別是當她看到平日盛氣凌人的方院長在王忠良的面前簡直就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兒的時候,心里別提有多解氣了。
終于王忠良康復(fù)了,要出院了。
李萍兒心里也有些不舍,王忠良的心里也變得空落落的。
他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李萍兒說:“謝謝你這么多天的照顧,還有上次的事,這是一點小意思。
”
萍兒的臉紅了,連忙擺手拒絕,倆人撕扯起來。
“我不會要的,你再這樣就是瞧不起我。
”
萍兒大聲說。
王忠良楞住了,把拿錢的手縮了回去,他對萍兒的好感又增加了,在這個物欲橫流的城市里,這種女孩簡直就是沙里的金子一樣。
“我請你吃頓飯,你不能拒絕啊。
”
“好吧。
”
萍兒點了點頭。
最后他倆約定第二天早上十點在醫(yī)院西門見面,不見不散。
第二天早上十點,李萍兒簡單的梳洗打扮了一下,就來到了醫(yī)院的西門,今天的她顯得格外亭亭玉立,就像出水芙蓉一般。
西大門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奔馳,萍兒剛過去,王忠良就從車上跳下來,幫李萍兒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很有紳士風度的護著李萍的頭,讓她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坐定。
接著王忠良回到了駕駛位置,汽車緩緩的離開了醫(yī)院。
這一幕卻讓在樓上走廊路過的方院長看到了,他的臉上露出了的狡詰笑容。
“王哥干嘛搞得這么隆重,簡簡單單的吃個飯就行了。
”
“我說過,我欠你一個大人情,今天一定請你吃頓大餐。
”
黑色的奔馳在路上飛奔起來,“咱們上哪吃飯呢?
”
“我領(lǐng)你去一個好地方,保證環(huán)境優(yōu)雅、味道鮮美。
”
轎車七拐八拐,竟然駛進了近郊的森林公園。
“王哥這里有飯店嗎?
”
“當然有了我讓你見識一下。
”
黑色的奔馳在一個古色古香的建筑物前停了下來,王忠良往建筑物的大門前走去,門口有兩個禮儀和保安,看見王忠良連忙點頭,“歡迎光臨。
”
李萍兒上大學(xué)時和同學(xué)們也來過這森林公園,卻不知道有這么一個地方。
“認識哥的人太多,這個地方能方便一些。
這幢房子是偽滿洲一個大臣的,用搜刮的民脂民膏建了這幢房子。
”
“怪不得環(huán)境這么優(yōu)雅。
”
禮儀小姐帶著他們倆人往樓上走去,在二樓的盡頭有一個大包間,他們推門進去了。
“好漂亮的房間。
”
李萍兒叫出聲來。
房間里是中國古典風格,擺滿了各式明清家俱,墻上掛滿了名人字畫,布置得古樸典雅,中間有一個大圓桌,王忠良對服務(wù)員說聲上菜,只一會兒,滿滿的一桌菜就上來呢。
“王哥就咱倆,這些菜太多了,有點浪費了。
”
“哥說的請你吃大餐,當然吃好的,今天咱們吃西餐,這是澳洲的鮑魚,龍蝦這是法國的鵝肝,我們喝點紅酒吧!
這可是法國酒莊出品的三十年紅酒。
”
這時服務(wù)員從醒酒器中往兩個人面前的高腳杯里倒了酒,“我是不會喝酒我不能喝。
”
“來一點吧沒關(guān)系的,來我敬你一杯,感謝你這個拾金不昧的好姑娘。
”
萍兒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王忠良打了一個響指,從外面走來一個穿著燕尾服手拿小氣提琴的男孩,他走到桌旁開始演奏起來。
悅耳的樂聲立即充滿了整個房間,顯得格外動聽。
李萍兒第一次到這種地方,她也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
王忠良口才很好,他口若懸河的講著他的奮斗史,怎么從一個農(nóng)村青年考上大學(xué),又從工廠奮斗,一直再到機關(guān),從機關(guān)的辦事員一直坐到了市政府副秘書長,林林總總萍兒聽得津津有味。
王忠良的話鋒一轉(zhuǎn)談到了撒切爾夫人和里根總統(tǒng)身上,談她倆的外交政策,談她倆在國際政壇上的互相幫助互相扶持,最后他說:“你知道別人是怎么形容他倆之間的關(guān)系嗎?
”
“我不知道啊。
”
“你猜一下嘛。
”
“嗯,精神上的伙伴。
”
“你還挺厲害的,只錯了一個字,你再猜一下。
”
“同伙。
”
哈哈哈,王忠良笑出了聲,“我告訴你吧小丫頭,是精神上的伴侶。
”
王忠良頓了一下,“我現(xiàn)在也找到了一個精神上的伴侶。
”
“是誰???
”
“就是你??!
”
萍兒的臉刷的一下紅了,“王哥你可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我把你當哥我才跟你來的,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
萍兒有點語無倫次了。
王忠良則一言不發(fā)的向萍兒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