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江承和李紫畿也對她沒什么信心。
李紫畿本身也不擅長唱歌,有點看笑話的態(tài)度,慫恿道:“唱兩句聽聽唄?!?br/>
項琊問道:“就這兒唱嗎?”
梅夏騫點頭道:“你就隨便唱兩句聽聽看,我看看能不能行,如果實在不行的話……以后要唱歌就必須要靠后期調(diào)音,或者非常打眼的風(fēng)格……”
“星穹是神祇的臉,月兒彎彎照亮了過往的華年。”
項琊說唱就唱了起來。
聲音一出,幾個人就呆若木雞了。
“川河分道魚兒離散,天河如綢緞,仙人亦分兩端。”
非古非今的歌詞,奇怪但悠揚的旋律,配上項琊那堪稱頂級高配自帶回聲的嗓音,讓幾個人忽然如臨其境。
“紅塵約莫萬丈,弱水何止三千?!?br/>
“思君之念,三十三天?!?br/>
“塵寰浩淼,人世苦寒,何處尋涅槃?”
“世人羨仙,嘆韶華太短,不知那天上宮闕,萬里冰川,可曾羨人煙?!?br/>
“再等萬萬年,歲過如眨眼,舊貌換新顏。”
“天河之下,川河之畔?!?br/>
“我還在等你,用一朵花開的時間。”
……
靜止。
窒息。
熱烈的爆發(fā)!
“臥槽太叼了太叼了太叼了!”
江承跳將起來:“秒殺全場啊有沒有!天籟之音啊有沒有!”
李紫畿怔怔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怎么會有人能唱歌唱的這么好聽……”
梅夏騫愣了半天,問道:“你剛剛是清唱?清唱也就算了……這音質(zhì)……這氣息……這聲量……你沒別什么小麥克風(fēng)吧?”
項琊見他們這反應(yīng),心里有點小自豪,微微一笑:“還行吧?”
這個微笑又把他們秒殺了。
梅夏騫老淚盈眶:“看來我終于又能打個漂亮的翻身仗了!我馬上幫你報名參加下一季最紅的歌手節(jié)目,歌王之王!”
“真的可以嗎?那節(jié)目我以前經(jīng)???!”江承也激動起來:“話說她現(xiàn)在就不會唱什么流行歌曲,要不要給點時間讓她練練。”
“那個節(jié)目……還有兩周時間就海選了?!泵废尿q想了想說道:“練肯定是要練的,到時候這首歌不能一開始就唱,得晉級以后,用來打響知名度……話說這首歌是誰的?我完全沒有印象,歌詞和曲風(fēng)飄渺空靈得厲害,而且也太短了一點吧,是不是沒唱全?”
項琊說道:“是沒唱全,不過唱全了也不長……這首歌……”這首歌其實是她以前遇到的一名歌姬唱的,誰也不知道原創(chuàng)者是誰,反正這個世界是沒有的,她就隨口說道:“是我一個過世的親人以前寫了送給我的?!?br/>
梅夏騫眼睛一亮:“那能不能說是你原創(chuàng)的?原創(chuàng)歌曲是很有優(yōu)勢的!”
項琊木木的看了看他,許久后點點頭:“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br/>
“好好好!”梅夏騫激動的直搓手:“我先去打幾個電話,跟幾個老朋友了解一下這節(jié)目的情況,看看黑幕嚴重不嚴重,然后我具體再安排,反正明天開始,我?guī)闳フ覀€老師練一練,順便學(xué)一些流行歌曲,你看行不?”
“好?!表楃瘘c點頭:“反正我都有空?!?br/>
聽到她答應(yīng)后,梅夏騫屁顛屁顛的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接下來三個人繼續(xù)吃飯。
李紫畿一臉苦悶:“萬萬沒想到,你居然能在唱歌這個領(lǐng)域贏我?!?br/>
項琊嘴角輕翹:“在打架的領(lǐng)域也可以。”
“你還惡意打擊我。”李紫畿郁悶道:“這飯沒法兒吃了!”
“別呀!二師父!”江承趕緊道:“我第一次做菜給你,多吃點,吃完給我上課哈?!?br/>
“放心吧,菜的味道還行,我說話算話,不會曠課的?!崩钭乡苡殖粤艘豢冢缓笳f道:“哎,你都不叫項琊師父,也別叫我二師父了,聽著顯老……嗯,就叫我名字吧?!?br/>
江承當(dāng)然樂意:“那最好。”
吃完后,梅夏騫又跟項琊叮囑了一下明天見面的時間,他來接她,然后李紫畿把江承拉到房間里,傳說新的心法口訣,同時檢驗了一下他修煉的情況。
而江承心里在為項琊開心之余,一直惦記著另一件事。
那幾個欺負衛(wèi)杰的學(xué)生,這幾天都有做怪夢,從他們之前說的時間來看,有時候是在同一天,有時候是在錯開的。
孫夢瑤死的那天好像沒人做夢。
他沒辦法通過這些時間判斷什么。
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實際上是另外這幾個學(xué)生的生命安全問題。
他和田易都沒有多說,因為他們知道目前幾乎沒有任何辦法。
如果真是衛(wèi)杰做的,他們不知道衛(wèi)杰是怎么做到的,也就不知道阻止的方法,現(xiàn)在田易去跟林筱曼申請的,實際上就是不是辦法的辦法。
強行讓衛(wèi)杰暫時失去意識,直到他們搞懂他的能力要怎么防范。
現(xiàn)在還沒有回復(fù)。
江承就一直在腦子里想這件事,想究竟是不是衛(wèi)杰這孩子,如果是的話,這種能力有怎樣的限制,其他學(xué)生的怪夢算是什么,算是一個死亡預(yù)告嗎?如果是這樣,他們是不是都會死?
江承有一種預(yù)感,孫夢瑤的這件事突然就發(fā)生了,以前從未有過。
對于兇手來說,這種事很少會意外的獨立發(fā)生。
這可能是一個開始。
……
天穹換了顏色,是一種鉛灰色,看著有些壓抑。
西方有一輪圓圓的黑太陽,高懸天空。
江承在校園的操場上面走著,草坪看不出綠色,和這個世界一樣的都是灰色調(diào)的。
跑道上有一個穿校服的女孩子在一圈又一圈的跑,不知疲倦的跑,只有她在跑。
江承從她身邊經(jīng)過,喊了她一聲,回應(yīng)自己的只有風(fēng)聲。
忽然,他小腹有一股熟悉的暖流,如同全自動的警報系統(tǒng),忽然涌了上來,直沖天庭。
在真元的刺激下,江承仿佛突然之間醒了過來。
但他沒有真的醒來。
“我在做夢?”江承抬頭看了看這個古怪的天,又看了看遠處被濃霧籠罩的學(xué)校樓,吐槽道:“這霧霾多嚇人啊……我是不是該先去買兩個口罩帶上?!?br/>
他忽然看到,左側(cè)一棟教學(xué)樓的樓下,站著一個穿校服的身影。
江承看不清他,但是不知為何,就是知道……
他在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