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與老者聽了這話是面面相覷啊。
合著我們兩人廢了半天的勁兒,殫精竭慮的尋思坑你點錢,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這?
非但沒有坑了你,還得倒貼3500兩銀子?!
但兩人心里雖然千般不服、萬般倔強,有一點卻是很明顯:他們兩人根本治不了孔繩。
其實,碰瓷的成功與否,很關(guān)鍵就是能不能拿捏住對方——不論是憑借自己的武力,或者是社會道德,甚至是國家法律,只要有一點能治住對方,這事就成了。
但可惜的是啊,自己兩人哪方面也不行啊。
胖子只好苦著臉問道:“這位大爺,如何稱呼?”
見識了孔繩的武力之后,胖子的態(tài)度瞬間軟化了,再無之前的飛揚跋扈。
孔繩道:“我啊,名叫做……嗯,你叫我萬邪道人就可以?!?br/>
孔繩本來是打算直說自己之名,但轉(zhuǎn)念一想:不行,我以前在藍星上看了不少玄幻小說,書中描述,有一種很厲害的大道,名為“咒道”,只需要知道別人的真名,就可以直接將其咒殺,所以,從今往后,我必須時刻小心,就連自己的名字,也不能輕易泄露!
“萬邪仙長,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啊,沖撞了您老,還望你老恕罪?。 ?br/>
胖子聞言竟是直接跪下了,“我給您老人家磕頭了!”
同時他也給那老者也使了個眼色。
老者也很機靈的跪下求饒:“仙長饒恕了小人吧,小人再也不敢了!!”
但任憑兩人如何哀求,孔繩都是毫不留情的絕不松口——而且他也給出了充足的理由:
第一,就是除惡即是揚善,打擊了你們這些惡人,就是給善良的老百姓留下活路。
第二,那就是同理心了,如果易地而處,是你們兩人占據(jù)了絕對的上風(fēng),會對我網(wǎng)開一面嗎?很明顯,不會的,如果會的話,你們也就不會攔路碰瓷了。
第三,這個理由孔繩沒有明說,卻是他忽然想到,俗話說的好,強龍不壓地頭蛇,既然打算讓卡丹在此發(fā)展了,那就必須給卡丹收服幾個手下啊。
“所以,對待你們這些人,我是不會姑息手軟的??!”
孔繩惡狠狠的說道。
胖子與老者聞言互看了一眼,均在心里想:今天真是流年不利,還沒開張就遇到了這么個刺頭,現(xiàn)在可如何是好??!!
“可是,萬邪仙長,您就是殺了我們,我們也沒錢啊!”
最終,胖子咬咬牙,使出了自己的絕招:耍賴。
死豬不怕開水燙,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就不信,你還能當(dāng)街殺了我?
但他沒想到,孔繩聽了這話后,卻是微微一笑,他道:“沒有錢,好說啊,可以寫借條,但是我沒有紙筆……”
說著話,他看到胖子玄色外衣里面,是一件米黃色的內(nèi)襯,當(dāng)即一把扯爛了胖子的外套,將穿在里面的內(nèi)衣脫了下來,然后一把扔給了胖子。
他威嚴(yán)道:“咬破手指頭當(dāng)筆,在這衣服上寫欠條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劉文超?!迸肿拥吐暤馈?br/>
“好,劉文超,從現(xiàn)在開始,我說一句,你寫一句,這就開始了:茲有劉文超——愣著作甚?快寫?。 笨桌K見劉文超一直沒落“筆”,當(dāng)即喝了一聲。
這一喝,如同驚雷,劉文超冷不丁被嚇得一哆嗦。
“好,我寫!”
劉文超狠了狠心,使勁咬破了手指,就著自己的內(nèi)衣寫了起來。邊寫著,手指上的傷口與白布接觸摩擦,鉆心一般的疼。
“很好很好,接著寫:乃是城陽郡人士,因生意原因,欠萬邪道長紋銀5000兩(劉文超插話:‘不是3500兩么?’孔繩瞪了瞪眼,晃了晃拳頭,劉文超登時縮頭,不敢說話了),愿意支付九出十三歸,也就是四成五的利息,并按照復(fù)利計算,還錢時間,由萬邪道長說了算,并且此欠條的解釋權(quán),也在萬邪道長手中?!?,寫完了就簽上名字,摁上血手印吧??!”
劉文超無可奈何,按照孔繩的說法,都一一照辦了,他想,完了,寫下了這欠條,我怕是連命都賣給了萬邪道長了。
但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寫啊,當(dāng)即將血書借條雙手遞給了孔繩。
拿著了血書,孔繩心想:“光憑這個不行,我還得來個雙保險。”
他臉上不動聲色,卻是暗暗伸手在身上搓了個泥丸,然后道:“劉文超,你張開嘴!”
劉文超一愣,下意識道:“干么?”
突覺眼前一花,口中多了個什么,酸酸咸咸的——而且這玩意入口即化,吐都吐不出來。
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孔繩道:“這是‘三尸腦神丹’,藥中有三種尸蟲,服食后一無異狀,但到了每年端午節(jié)午時,若不及時服用克制尸蟲的解藥,尸蟲便會脫伏而出。一經(jīng)入腦,行動便如鬼似妖,連父母妻子也會咬來吃了。但你放心,只要忠心于我,我自然年年賜你解藥?!?br/>
做完這件事情,孔繩心想,早點想出這法子來,也就不必讓劉文超寫欠條了,忽然心中一動,張嘴問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來:這城陽郡里,可有沒有喜歡占小便宜的人,見了便宜不占,渾身難受的那種?”
劉文超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腆著臉道:“仙長,我不就是么?”
孔繩差點給他氣笑了,道:“除了你以外?!?br/>
劉文超回答說:“那也不少啊,附近不遠處,有一個周元就是,此人甚至去菜市場買菜,都是拿著手來來回回的摸人家賣的肉,沾了一手的油膩后,趕緊回家洗手,然后熬湯喝!”
“他最好是就著缸里洗手,還能多喝幾頓??!”孔繩悠然道。
“這個,用缸的話,怕是湯就淡了?!?br/>
“就你懂的多。帶路!還有,順便去買些紙筆來?!笨桌K吩咐道。
“是是?!眲⑽某B答應(yīng)了,但也在心里納罕:買紙筆干啥,莫非也是打算讓周元寫欠條嗎——那何必買紙筆,直接讓他咬破手指寫血書就是!
***
很快,在劉文超的帶領(lǐng)下,一行人來到了周元家對面。
瞧著周元住的院子,很是氣派,十分的有牌面,孔繩不禁嘆道:“嘖嘖,看來摳門也是能夠致富的一條捷徑啊~”
說話間,孔繩就取出紙筆來,研了墨,筆沾濃墨,寫下了“神醫(yī)”、“包治百病,治好了病收取三百兩紋銀,治不好退3000兩銀子”這么兩行大字。
孔繩寫好后,王婆賣瓜,自賣自夸道:“好字?!?br/>
然后吹干了墨跡,掛將起來,吩咐劉文超:“給我照著這幌子,使勁、大聲的喊!”
“是是,遵命。”
劉文超答應(yīng)了一聲,隨后鼓起腮幫子,大喊了起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瞧一瞧,看一看了啊,神醫(yī)了啊,包治百病,治好了付三百兩銀子,治不好倒找三千兩銀子了啊?。?!”
這么喊了幾遍。
周元的住宅大門開出,閃出一個人來,但見這人,身軀欣長,面目清秀,表情溫和,眼神仿佛入定老僧一般無欲無求。
若不是劉文超提前介紹了此人生平,孔繩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此人竟是一嗜占小便宜如命的吝嗇鬼。
這人一出來,就氣惱的喝道:“是誰在我周元家門口吆喝,擾了我清夢?。?!”
下一刻,他見到了孔繩身后的條幅,雙目大睜,登時挪不開眼了。
他吃吃道:“這是真的嗎?”
眉頭一皺:“劉文超,是你,你在這作甚?”
劉文超眼珠子一轉(zhuǎn)道:“我得遇一位名醫(yī),與名醫(yī)有了合作關(guān)系,一塊行醫(yī)問診啊——你沒啥毛病,莫要耽誤我掙錢!??!”
周元看著幌子,心想這是個掙錢的好機會?。?!
于是連道:“我這么沒病,我有?。何沂ノ队X了,吃飯嘴里沒味!求神醫(yī)給我治治!”
孔繩:“好說,劉文超,你附耳過來!”
劉文超依言附耳過來,聽孔繩說了幾句話后,連連點頭,然后對周元道:“周元啊,你稍安勿躁,我去取藥,去去就來?!?br/>
說話間,劉文超步履匆匆的離去,然后很快就回來。
此外,手中還有一個盒子,他用一個勺子在盒子里挖了點東西,直接往周元的口中喂去。
還沒近前,周元就嗅到惡臭撲鼻。
周元惡心道:“媽的,你找死,這是屎?。?!”,
孔繩:“恭喜你,味覺恢復(fù)了,付三百兩銀子吧。”
周元只好付了錢,很不爽地走了。
但回家后,周元意難平,一心想要把損失的錢撈回來。
他眉頭一皺,計上心來,走出了家門,嚷嚷道:“我失去了記憶,什么都記不住了。神醫(yī),你給我治治吧!”
孔繩:“劉文超,快去,把我上次給他開的藥再取來,喂他三勺!”
劉文超還沒來得及動身。
周元怒:“靠,這不是上次治味覺的屎嗎?!”
孔繩:“恭喜你,記憶恢復(fù)了,承惠300兩銀子?!?br/>
周元只好又付了錢,憤怒地離開了。
到家后,他千思萬想,終于想到了一條絕妙好計。
趕緊來到了門外,興沖沖道:“神醫(yī),我的視力很差,請神醫(yī)出手救治?。?!”
孔繩為難道:“哎呀,抱歉!我沒有什么藥能治這個病——這樣吧,這是退你的3000兩銀票……”
周元心中大喜,心想可回本了,接過了銀票,一瞧,登時怒道:“媽的,你坑我,這只是10兩銀子的銀票!!”
孔繩:“哈哈,恭喜你了,視力恢復(fù)了,請付給我300兩銀子吧??!”
周元付了錢后,肺都氣炸了,這次連家都懶得回了,直接一拍桌子道:“我的耳朵不好使了,給我治治吧!”
而且,不論孔繩說啥,他就是一句話懟回來:“聽不到,耳朵不好使啊!”
孔繩:“誒!!這次遇到硬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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