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常這才發(fā)覺這東塍師徒同自己那寶貝徒弟之間的氛圍有些詭異,他只能搖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你這小丫頭,明明是你招來那么多毒物打我寶貝徒弟的主意,我還沒跟你算賬呢,現(xiàn)在還想倒打一耙……”
申飛玥一聽彭常這話,可就不依了,“彭叔叔,你這是還在責(zé)怪飛玥嗎?飛玥可是已經(jīng)道過歉了。堯師兄也不同飛玥解釋,飛玥哪里知道那些呀。再說了,堯師兄可半點傷都沒有呢……倒是我的小白,牙都崩壞了兩顆。”
那小白貂也趁機(jī)從申飛玥的衣領(lǐng)間爬了出來,同時也委委屈屈的叫了兩聲。
這小東西倒是同它主人一樣,裝模作樣,變臉那可是比變天快得多了。堯辰連東塍都不怕的,如何肯任由這只小東西在這里興風(fēng)作浪,心里就說著,那小丫頭我不好出手修理,可還在乎你這這小貂?手上卻是不動聲色得輕輕屈指一彈,一道罡風(fēng)伴著黑氣便打了出去,自然也沒有真的奔著小貂,而是偏向著旁邊‘叱’的一聲將木窗打穿了個洞,那小貂本來還在委屈著告狀,見了這一下,“嗷”的一聲就鉆了回去,再也不敢露出頭來。
如今堯辰是看這師徒兩個,一個蠻不講理,另外一個還是蠻不講理,若是任由這師徒二人一直說下去,只怕自己最后定是成了十惡不赦之人了,雖說自己也不在乎,自己那便宜師傅恐怕更不介意,可聽著總是不舒服不是?申飛玥看堯辰竟然在這時候還嚇唬自己的小貂,直氣得不知說什么好了:“你……你……”最后站起來一跺腳,又坐了回去,不過卻是對著自己師傅做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來。
堯辰卻混不在意,大咧咧的嘆息著說道:“趙師叔教給我的這些小把戲,我還是學(xué)的不純熟啊……看來,還是要時常練習(xí)一下?!闭f著似乎又才想起申飛玥方才的狀態(tài),翻了翻白眼假裝有些奇怪的對那申飛玥說道:“唉?你這是怎么了?怎么我的房子破了個洞你比我還急呢?還是你覺得我確實練的不好,實在還需要多加練習(xí)練習(xí)?”
申飛玥哪里還說得出話來,只氣的胸脯在那里高低起伏著,一口銀牙咬的都沁出血絲來了。
堯辰卻是又瞧了那奇丑無比的東塍一眼,面上甚至還微微一笑,心里卻是有些洋洋得意:“我倒要瞧瞧你這丑老頭能怎樣?是不是有那么厚的臉皮當(dāng)著彭常的面找我的麻煩!”
這東塍看著自己那寶貝徒弟一副氣的直喘粗氣的模樣,心里要多心疼有多心疼,可這畢竟是人家彭常的地方,有師傅在呢自己怎么好當(dāng)面指摘人家的徒弟?
這東塍一系卻是巫醫(yī)的變種,純粹是以毒見長。打交道的自然都是那越毒越好的東西,像那什么天下五毒之類的,他們可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墒牵谂缘娜搜壑?,這些東西可是些恐怖的——雖然那些毒物不一定就真的能傷到自己,可是一想到就只覺得毛骨悚然的。
因此,投身在這一脈系之下的人也是少之又少。而到了這一代,竟然出了個申飛玥,這申飛玥是個美女也就算了,更讓人大跌眼鏡的卻是這申飛玥是自己主動投身于東塍一脈中的。更奇怪的就是這小丫頭小的時候,測試潛力的時候,卻是難得的一塊修煉巫術(shù)的好苗子,這么一個好苗子巫族自然是打算好生培養(yǎng)一番的,偏生那才學(xué)會走路的小丫頭竟然自己選了東塍為師。
當(dāng)時可把東塍樂壞了。申飛玥的資質(zhì)可是那幾批族人中資質(zhì)拔尖的,竟然主動要求跟這些毒物打交道。這對本就人丁不旺的巫毒一支來說那可珍貴的很,所以這東塍對這小丫頭一直疼愛有加,幾乎有求必應(yīng)。而這小丫頭自己也是個活潑好動的性子,生得嬌俏可愛,同好幾位大巫又嘴巴甜的抹了蜜似的,如此一來倒是有不少大巫對她都不錯。
這東塍對她更是比親生女兒還要寶貝的,如何能看她被氣的直喘粗氣的分上。東塍當(dāng)即就虎著臉對堯辰喝道:“你這小子,嘴欠抽是吧,看我不好好教訓(xùn)你一頓?!?br/>
話音剛落,東塍縮在黑袍內(nèi)的手就一抖,就見幾十點細(xì)芒向著堯辰飛去。
二人本來就隔得近,堯辰就要閃身躲開。彭常的暴脾氣可不是蓋的,大袖子一揮,‘呼’的一陣罡風(fēng)直接卷了出去,把那幾十點細(xì)芒盡數(shù)拍在了地上,隨后一拍桌子手指頭都快戳到東塍腦門兒了,喝道:“你個老毒物,當(dāng)我是擺設(shè)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就敢欺負(fù)我徒弟?”
東塍卻也是大怒道:“你這死老兒,還跟我拍起桌子來了……誰怕誰,咱們出去好生打上一場……”
也不等彭?;卦挘?dāng)先就起身一甩袖袍,出了門去,彭常慢吞吞的站起來,無奈的望望天:“這是什么事兒,欺負(fù)到人家家里來了,還一副有理的樣?!迸沓_@話是說東塍,可也未必沒有說那申飛玥,不過這申飛玥臉皮恁厚,竟是坐在那里完全沒有反應(yīng)。
彭常卻是又回頭叮囑堯辰:“乖徒兒,你就不要下去了,在屋里好生練習(xí),可得變得厲害一些,師傅也就不用擔(dān)心你了……”說完自然也緊跟著出了屋子,留下堯辰有些苦惱的看著申飛玥。
等彭常也消失在了樹屋里,堯辰便暗自琢磨著怎么同這刁蠻小丫頭相處,那申飛玥卻是已經(jīng)又變了臉,一副笑靨如花、人畜無害的的乖巧小女兒模樣。
堯辰看她這模樣,心生警惕,卻是也不拿正眼瞧她,直接自己就端坐在那里閉目修行起來。這小丫頭太鬼了,表面上看著燦若春花,內(nèi)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果然,就聽見那小丫頭甜甜的說道:“堯師兄,你是哪里人呀,家中還有什么親人呢?”
堯辰心中警惕,口中卻是毫不遲疑的反問道:“你問這個做什么?”
申飛玥仍舊笑的甜甜的:“堯師兄你不要多心,我這是關(guān)心你呀,說不定以后碰上了還能關(guān)照一二呢。”
堯辰卻是不客氣的說道:“這關(guān)你什么事?”
申飛玥大概也沒想到堯辰說話如此不客氣,又是一咬嘴唇,雙眼中霧氣立馬升騰,一張小臉更是塌了下去:“堯師兄,你看,飛玥是真心的想關(guān)心你的……堯師兄你不要對飛玥這么兇……”
堯辰靜默,這臉變得太快,自己可不能再狠不下心了,當(dāng)即只得繼續(xù)不理會那丫頭了。
申飛玥看堯辰又閉上了雙眼,卻是眉頭一皺,嘴一撇,等她又嬌滴滴的叫了兩聲堯師兄,堯辰半點反應(yīng)都沒有,這小丫頭才無趣的轉(zhuǎn)過了頭,在這屋里四處打量了起來。堯辰瞇起眼,看申飛玥一點一點的打量自己的屋子,仍舊保持著沉默。反正這屋子里什么除了那些木頭化成的座椅床榻之類的,也沒有幾件多余的東西。
申飛玥卻是自個兒在那打量的很仔細(xì),從桌子看到椅子,從椅子看到床榻,從床榻看到一間間的窗戶,再到門,那認(rèn)真的程度讓堯辰絲毫不懷疑這丫頭是想用目光把這些東西都一點點的拆開來。
兩個人不說話的就這么呆著,總覺得有些別扭,堯辰索性站了起來,向外面走去,外面那兩人,竟然聽不到半點打斗的聲音,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情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