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塵斜睨了他一眼,“你沒同意。````”非??隙ǖ恼f。
他點了點。
曉塵突然明白了風(fēng)老爺子對他的評價。
這個人太剛烈,不屈于權(quán)貴,雖說精神可嘉,但是做人,尤其是商人,還得向那彈簧一樣才行,能伸能縮,方可長久,而且他盲目的不知識人善辯,看不清形勢,所以才落得這般下場。
項紹雄把手插進頭發(fā)里,懊惱的揪了幾把頭發(fā),繼續(xù)講述,“我的態(tài)度很堅決,絕對不會把東西賣給他,他又跟我談了幾次,最后我不耐煩的把他攆了出去,本以為張老板會大鬧一場,沒想到他走的很干脆,過后不久,我內(nèi)心越來越不安,按張老板的性格怎么會那么容易放手?!”
“忽然的我想到了我的妻子和只有四歲的女兒,就趕緊派人回去保護他們,結(jié)果啊還是晚了”他長長的呼了口氣,神色間充滿了疲憊。
“我回到家的時候里面被翻得亂七八糟,到處也找不到她們母女的身影,在我書房的書桌上留了一張字條,意思是,‘把東西交給他們,就會放了她們母女,’我這下后悔了,然后毫不猶豫的回店里拿東西,卻意外的看到了我表哥。”
“我上前質(zhì)問他為什么要這樣做?!這么多年他從我這里拿到的利益不知有多少了,這一次我更是明確表達,要把世間罕見的紫翡雙手奉給他,難道還不夠嗎,縱然他對我知遇之恩,可是我早已涌泉相報了啊。”
“他卻說,‘表弟。你看你還這么沖動,表哥是好心的教你一個道理啊,第一,千萬不能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和你親近的人,這個世界上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第二,做人哪也不能太自信。太沖動了。明明看見前方有堵墻,偏要認死理的往上撞,吃虧的還不是自己嗎!’”
他彈了彈被抓皺的衣服?;腥坏挠终f道,“對了,作為你的表哥,再給你一次忠告。張老板那人心狠手辣,誰看了他不得當(dāng)菩薩似的供起來。你還把他往外趕,呵呵,表哥對你的勇氣真是萬分敬佩哪!所以啊聽表哥一句話,千萬別妄想用東西救弟妹她們。到時候還得把命賠上,不值得!不值得,快點跑路去吧。”
“我雖然很想救我的妻女。但是表哥的話時時縈繞在我耳邊,以張老板的性子隨便弄死幾個人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簡單。我不敢更不能冒這個險?!?br/>
“我要是死了,她們更沒有生還的機會了,而且我在老家的父母可怎么活,特別是我母親目前病重在床,我掙扎了許久決定逃走,也許張老板想不到我會不顧妻女的死活就這么逃走了,我很順利的買到一張火車票,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去哪里,就隨便的在半路上下來,一路輾轉(zhuǎn)來到這了。”
“我也不敢去住酒店,正好看見了這座廟,這里的村民都很友好,來下地干活的都帶上水和菜飯,到了中午就到廟里避暑,然后讓我和他們一起吃,饑一頓飽一頓的過去那么多天了,我現(xiàn)在很想念我的妻女,而我也只有一個條件,我希望你能幫我救出她們?!?br/>
曉塵為這個故事做出了評價,略帶嘲諷的說,“如今看來你的表哥才是真正的明白人。”
項紹雄笑的凄涼,“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他為什么不肯要這塊玉石了,他心里清楚這么珍貴的東西沒有絕對的實力就是塊燙手山芋,誰接著誰都沒好下場,他更對我的性子了如指掌,知道我不會輕易對張老板屈就,于是來了個借刀殺人,一石二鳥,借張老板的手除了我,順便靠著提供消息討好了張老板,只有我啊,吃了社會這么多年的飯,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這個張老板就那么跋扈,”她撐著下巴處于思考中,詢問的目光看了阿南一眼。
阿南極為嚴肅沉重的點點頭。
曉塵的心一下沉了,她還沒見過阿南這樣的神色,看來對方確實不簡單哪,這件事有些棘手??!
不是一般的棘手。
眼睛一下移,包裹著黑色皮料的大石塊不偏不倚清晰地撞入眼簾,粗糙的外表下隱藏著難以想象的震撼,她自然舍不得放手,如果硬搶的話項紹雄不會是阿南的對手,但是這樣做與那張老板又有什么區(qū)別。
思量再三,“我答應(yīng)!”曉塵一口應(yīng)下,她的人生路上將會有許多艱難險阻,此時一個張老板而已就把她嚇退縮了,以后的路也不必繼續(xù)走了。
“你確定?!”項紹雄質(zhì)疑的說,“張老板可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曉塵緩緩點頭,眸中透著堅定與勢在必得,“不過,此事要先好好的規(guī)劃一番,不能沖動?!?br/>
“好!只要你能救出她們,我什么都聽你的。”他心中一秉,大有什么都豁出去的架勢。
阿南看著曉塵點點頭,露出贊賞的神色,同時自己亦是迫不及待的摩擦拳掌,清凈的日子雖好,到底少了從前的刺激,她忽然間有種直覺,跟著小姐的干也許會更加精彩!
曉塵好像想起了什么,神色變得有點古怪,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項先生,你很缺錢嗎?”
“???什么?”他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
“你為什么到處跟村民說你有塊價值兩千塊的石頭,你就不怕這件事傳出去引來麻煩嗎!”她的懷疑之色顯而易見。
阿南也察覺出了苗頭,剛放下幾分的戒備再度上升。
豈料,項紹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撓了撓頭,“說起這件事就有些不符合科學(xué)了,來到這里,第一個晚上我睡得很不安穩(wěn),迷迷糊糊地做了很多夢,最清楚的是夢到一個穿著道袍的白衣老先生,慈眉善目,仙風(fēng)道骨,頗有幾分神仙的味道,令人不由自主生出崇敬之情,他跟我說,人生漫漫,此處即是我這一生最大的一個坎,渡過了便是海闊天空?!?br/>
“明天大約十點左右會有三個農(nóng)民路過此廟,他要我走過去跟他們說我有一塊價值兩千的大石頭,還要拿給他們看,問他們買不買,而且以后只要看到這里的村民就要這樣說這樣做,危難自然化解?!?br/>
“緊接著我就醒過來了,天已經(jīng)亮了,夢中的清形在我腦海中清清楚楚的掠過一遍,就像親自經(jīng)歷過的一樣真實,我不知道是該信他的話還是不該信,結(jié)果差不多十點的時候真的來了三個農(nóng)民,本來我還是很猶豫的,畢竟如果把這塊石頭的消失透露出去,說不定會更快的引來張老板的人,但那時候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抱著試一下的態(tài)度去給他們說了一遍,結(jié)果他們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我,默默又走開了?!?br/>
“從這以后,不管我見到誰都會說一遍,直到今天看見你們。”
曉塵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糾結(jié)中帶著幾分古怪,“項先生,不瞞你說,我們就是因為聽了村民的聊天才找到這里來的。”
“什么!”項紹雄吃了一驚,“莫非這便是那位老先生的所說的危難化解?你們真的能助我救了我的妻女是這樣嗎!”他激動的說。
旋即又喃喃自語,愣愣道,“莫非我真的遇見老神仙了?!可是這也太離奇了吧?!?br/>
深受現(xiàn)代教育的現(xiàn)代人們對于鬼神之說從來是呲之以鼻,曉塵原來也是如此,可是接連的重生,狐仙托夢,會說話尋寶的小鼠,哪個不是脫離了現(xiàn)實的軌跡,所以聽了項紹雄的話她也不覺得多么驚奇。
阿南走南闖北這么多年,比這更離奇的故事聽的多了去了,甚至還親眼見識過不同尋常的現(xiàn)象,她依然從容不迫,降低了幾分警戒。
廟里幾人侃侃而談,絲毫沒注意到小廟外一道越來越逼近的身影。
恍若一陣寒風(fēng)襲來,每個人情不自禁的抬頭看向廟門前,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地走來,他走的真的很緩慢,但是每一個步子沉穩(wěn)有力,似乎踏在每個人的精神防線上,帶來強勢的心理威壓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個人有危險!阿南下意識的反應(yīng)。
是他?!曉塵頓時一怔?。?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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