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兩國交戰(zhàn),左家寨就處于邊關(guān)之處,他們也不敢放了車乘國的人來,這也就是為什么左家寨有許多人把守的原因。
但是聽到這里我很是不解。
“不是有官府嗎?為什么你們要自己來?這不是危險嗎?”
馮氏卻是不以為意,似乎已經(jīng)司空見慣,說出的話也有幾分的道理。
她說道:“這沒什么,就算是官府來人,也是要讓男丁來守城墻,還不如我們自己,也少些個束縛?!?br/>
但是馮氏也說,許是離邊境還有些遠(yuǎn),和這里實在是太難走,要想過來,大路是走不通的,必得翻山越嶺,所以那些車乘國的人來的也很少。
“不過,那些想來的人,也都被穆生他們攔在門外了,因為我們可不想得罪了官家,所以,你來的時候,穆生才會問你來此地是做什么的?!?br/>
馮氏淡淡然地解釋著一切。
“那照這么說來,左家寨已經(jīng)不許旁人進入?”
“是的。”
馮氏笑道:“畢竟現(xiàn)在兩國交戰(zhàn),我們沒有多少能力自保,也只能盡量將城墻筑得高些,把糧食儲備的足一些,總是能熬上不少的時日”
因為如此,銀子也顯得不那么重要了,現(xiàn)在糧食才是最主要的。”
“放心,車乘國想打過來也不容易,何況還有官家,你們也不必如此擔(dān)心吧?!?br/>
雖然未雨綢繆是好些,但是如此,將左家寨都封閉了,不讓任何一個人進來,是不是太過驚弓之鳥?
心里的這句話沒有說出來,因為馮氏看起來也是有些憂心忡忡,我不想給她再說這些。
畢竟,說了又有什么用?
他們這么多人做出的選擇,總不至于因為我的一句話就能更改。
何況,他們這么做總是有些道理的。
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尋迷迭香的解藥。
說話間,我已經(jīng)隨著馮氏來到了她的家中。
如今她家的四周已經(jīng)壘上墻壁,也安上了大門,不再像從前那樣,四周是用柵欄圍成的。
將著大門推開,里面也蓋了好幾間的房子,都是磚房,很是干凈整潔。
院子也是不小,比著從前更是好了。
但是一側(cè)的房子好像是倉房,看起來很大。
里面好像塞了許多的糧食,因為從著窗戶里還伸出了許多的稻谷。
這么看,左家寨的日子是不錯,竟有如此多的糧食,看起來是豐衣足食。
才不過半年多,妞妞出落的更加水靈的,但是性格也不像是從前那般活潑,反而多了些沉穩(wěn)。
看到我來到家里后,反而是有些害羞地跑回了屋子里。
馮氏在著一旁笑了起來:“妞妞現(xiàn)在大了,也知道害羞了?!?br/>
我笑了笑:“是啊,不過更加漂亮了。”
院子里很是整潔,陽光照在地上,還有些烤得慌,但卻是很舒服。
院子的正中間則是一個石頭做成的桌子,還有許多的石凳。
馮氏準(zhǔn)備讓我進屋子,我看外面的天氣很是不錯,便是說道:“我坐在這里吧,很是舒服?!?br/>
“行!那我把茶水拿出來,咱們坐外面聊。”
不一會兒,一個陣茶香味傳來,立刻往鼻孔里鉆。
但是卻不見馮氏出來,過了好一會兒,馮氏才從屋子里走了出來,手里拿著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茶壺還有兩個杯子。
“這是我們新做的涼茶,很是好喝解暑,秋兒你嘗嘗?!瘪T氏將茶水遞到我的面前。
“涼茶?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br/>
我迫不及待的將茶水送入口中,果然很香甜,卻在其中帶了些茶的香味,很是好喝。
“哼!秋兒姐姐吃獨食!”
一個聲音傳來。
小山參精從我的手上爬到了桌子上,看著那茶水已經(jīng)是兩眼放光。
他的鼻子可是靈敏,什么好吃的他都不能錯過,也從不落下。
見到小山參精,馮氏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因為小巧,只是用手指肚點了點他的腦袋:“小家伙還沒長大啊?!?br/>
馮氏笑了起來。
這話不過是開個玩笑,但是小山參精最是不喜歡旁人拿他的身高說事情,聽到馮氏這么說,小山參精很是受傷,也很是生氣。
一扭頭,便是不再看她。
馮氏見惹了小山參精不快,便是進了屋子,不一會兒又是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不仔細(xì)看還以為她是空手出來,直到目光掃到她的手上。
一個手指肚大小的杯子,很是小巧。
馮氏放到桌上,又將涼茶倒入杯子里,很快便是滿了。
“喏!早想送給你了,這樣就不用那么費力氣了?!?br/>
小山參精見了簡直是雙眼放光,他看著那小小的杯子,立刻用手端了起來,一飲而盡。
又是砸了砸嘴:“好喝!”
喝了十幾杯,小山參精也沒覺得飽,反而是覺得有些麻煩,一會兒一杯,還不如從前自在。
索性將杯子放到一旁,湊到一旁的大杯子里,便是喝了個痛快,不一會兒就是個肚圓。
對此,小山參精很是滿足地躺在石桌上打著飽嗝。
雖說馮氏的一片心意算是泡湯,但是小山參精還是將小杯子收了起來,這讓馮氏的心意總算是沒有白費。
起碼被小山參精珍藏起來了。
這邊喝了涼茶,也解了暑,馮氏才問我此行的目的到底是為何。
她也不信我會缺銀子,也知道我不過是騙穆生的說辭而已。
我便是將徐子善的近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番,告訴她,徐子善現(xiàn)在就和之前王財主一家的情況相似……
聽到我的話后,馮氏的臉色很是不好看。
“那怎么辦?”她問道。
我搖了搖頭:“因為不知道怎么辦,才想到來這里找找法子,畢竟,迷迭香最初應(yīng)是這里出現(xiàn)的?!?br/>
“這怎么可能?”馮氏臉色驟變,“我從小就生活在左家寨,但是迷迭香這幾個字還是你們來后,我才知道的,秋兒你是從哪里聽說這些混賬話的!”
馮氏這急于否認(rèn)的態(tài)度,和有些生氣的表情讓我摸不著頭腦,便是真的如此,也無妨,她為何如此生氣?
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失控,馮氏很是抱歉地看了我一眼,接下來的話也沒有那么的失態(tài)了。
馮氏告訴我,迷迭香她真的不懂,恐怕我要白跑一趟了。
我便是提起后山那座長有迷迭香的山林,馮氏一直搖頭,說是不知。
記得上次,還是茶攤上的老夫婦給我指了路,現(xiàn)如今馮氏卻是一直說不知。
她年齡小些,恐怕真的不知,況且女子久在閨閣之中,定是不了解這些的。
我便是問詢道:“那老伯呢?怎么不見呢?”
馮氏笑了笑:“現(xiàn)在日子好了,爹娘也輕松了些,他們不必總是幫我看著妞妞,便是去四處轉(zhuǎn)轉(zhuǎn),反正現(xiàn)在銀子也夠,說是不愛總呆在這山坳坳里?!?br/>
“什么時候去的?”
“走了不過幾日的功夫而已?!瘪T氏笑了起來。
提起兩位老人,她的臉色總算是好了起來。
“這樣說來,我還是去打聽一下吧?!?br/>
我默默地說了一句。
畢竟,馮氏不知道,我也只能問下別人,也許左家寨中的老者會知道。
但是我這句話讓馮氏更是緊張:“不行!”
聲音也不自覺的大了些。
看她這樣子我很是納悶:“怎么了?”
馮氏忙是將我拉到近前,低聲道:“秋兒,你放心,我怎么都不會傷害你的,但是迷迭香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出去說,甚至這幾個字也不要提!”
“為何?”
但是馮氏卻不再說了,她的臉色很是不好。
看來左家寨定是出事了,而且沒那么簡單。
此次前來,就是為了迷迭香,若是讓我不去尋找,那是不可能的,徐子善是我的親人,我不可能不救他的。
我便是壓低了聲音:“馮嫂子,你說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然我也要一個人去調(diào)查的。”
“你這姑娘怎么這樣倔!”馮氏很是難過地說道。
但看我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她悠悠地嘆了一口氣:“秋兒人,我也怕你到處去問,惹了禍?zhǔn)拢詈蟪霾蝗ミ@左家寨,想著還是由我來告訴你吧?!?br/>
見著馮氏可算是松了口,我忙是湊得更近了。
“自從王財主一家中了那迷迭香發(fā)瘋后,我們確實過了一段時間的好日子。”馮氏說起這些,臉上還帶著笑意。
“但是,時間長了,總有些人有了銀子便是想要的更多,他們也想像王財主那般,也有些權(quán)利,也對著我們呼來喝去,也想成為這左家寨的主人。
可是我們自然不會同意,我們才當(dāng)自己家,做自己的主也沒多久,就有那些人想搞破壞,我們是不愿意的,但是那些人便是用銀子賄賂地上面的官員,說是我們左家寨群龍無首,希望能有個里長,來管管我們。
我們不愿意,可也無可奈何,那新的里長很快就走馬上任,但是用銀子捐來的官兒,那里長自然也想著再是撈回來,所以,里長上任,我們的日子又回到從前?!?br/>
馮氏說著:“我們也是有苦難言,若是從前,沒有過過這樣的好日子也便是罷了,但是嘗過好日子的滋味兒了,我們也過不慣那樣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