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一年一次的狩獵很快到來,地點就在盛京城外十幾里處。由于這回科爾沁和阿霸垓都來人了,所以比起往年更加盛大熱鬧些。除了蒙古來的客人之外,皇太極帶著八旗子弟一起進行狩獵、比試騎射。原本大妃也是要去的,只是畢竟有了三個多月的身孕怕出意外,于是便沒有去,皇太極的福晉們也就只有娜木鐘、側(cè)福晉博爾濟吉特巴特瑪以及庶福晉顏扎氏跟著去了。
到了狩獵的樹林之后,男人們都去比賽騎射、狩獵了,就連小玉兒也跟著大玉兒下場了,只留下跟著皇太極來的福晉們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面呆著,原本皇太極還在的時候側(cè)福晉和庶福晉還笑吟吟的時不時和皇太極說上幾句話,皇太極一走,大家便有些面面相覷、相對無言了。
也不知是大金的時候女人們都還不似后來康乾時期的后宮內(nèi)那般困在深宮、且后宮不得干政,只知為了爭一個男人而使出各種*的招數(shù),再加上蒙古女子本就比較爽朗大方的緣故,娜木鐘嫁給皇太極至今也已月余,期間除了豪格的額娘遇上娜木鐘要刺上幾句之外,也沒人給娜木鐘找不痛快。只是娜木鐘主要還是呆在自己的寢宮內(nèi)照顧阿布鼐,同寶音一起布置自己的人手,將自己的院子內(nèi)布置地如同鐵桶一般,不讓其他福晉的人在自己這邊做什么小動作,于是與其他福晉的交際也就比較少。除了偶爾在花園或者大妃處遇見眾位福晉們打個招呼之外,也沒有什么其他的交流。所以現(xiàn)下這個場景著實是有些尷尬。
最后還是側(cè)福晉巴特瑪先打破了沉默:“平日里一直呆在汗宮中,許久不曾出來了。正好趁今個兒我也下場去鍛煉鍛煉?!庇谑撬氖膛⑷隳确椫龘Q上了騎裝,她便騎著馬出去了。
娜木鐘嫁給皇太極已有二十來天了,這些日子里,娜木鐘一直呆在自己的寢殿里不怎么向外走動,除了整理自己的人手之外,最主要的就是為了避開這位側(cè)福晉。側(cè)妃博爾濟吉特氏巴特瑪,也就是未來的康惠淑妃,同娜木鐘一樣是來自阿霸垓部的,她的父親楚祜爾臺吉是娜木鐘的叔父,是阿霸垓的另外一支分支的領(lǐng)袖。當(dāng)年林丹汗同時娶了娜木鐘和巴特瑪,未必沒有獲得整個阿霸垓的支持的意思在這里面。娜木鐘少女時期應(yīng)當(dāng)同巴特瑪有過一段關(guān)系較為親近的日子,即使是嫁給林丹汗,兩人之間為了爭第一福晉的位子而各出手段,關(guān)系不復(fù)以前的和睦,然而巴特瑪對于娜木鐘肯定是十分熟悉的。所以在自己還沒有將行為舉止以及性格調(diào)整到原來的娜木鐘那樣子之前,娜木鐘也不敢輕易與她接觸。即使是現(xiàn)在,娜木鐘自信平日里的舉止行事都與之前的娜木鐘不差些什么,但總還是不敢與巴特瑪獨處。
現(xiàn)下巴特瑪走了,剩下的庶福晉顏扎氏又是慣會作溫柔小意的賢惠樣的,于是娜木鐘和她打了個招呼,便帶著寶音出去隨處逛逛。說實在的,自來到這個世界以來,除了去迎接自己阿布的那回出過汗宮之外,娜木鐘就再沒能夠到這么廣闊開敞的地方來散散心了。更何況上回自己還端著福晉的樣子,只顧著觀察自己的阿布、小玉兒以及科爾沁的眾人了,十分的緊張,也沒有現(xiàn)在這樣,帶著寶音走在潺潺的小溪邊,這么的輕松愜意。
寶音見娜木鐘現(xiàn)在看著自然的景致興致盎然、一掃之前在汗宮里的壓抑感,心中也十分的開心??偸菗?dān)心福晉會不習(xí)慣在盛京的日子,現(xiàn)在趁著狩獵的機會出來散散心,感覺福晉整個人都開朗了許多。寶音一邊接過娜木鐘邊走邊停采下的野花,一邊對娜木鐘說道:“今兒個福晉心情可真不錯呢。”
娜木鐘笑吟吟道:“是啊,咱們初來乍到,只顧整理自己的人手和安穩(wěn)底下人的心了,今日出來這才真正放松了一回,可也算得上是偷得浮生半日閑了。”
兩主仆正笑談間,只見前方煙塵滾滾,片刻便看見有三騎過來了。娜木鐘定睛一看,卻發(fā)現(xiàn)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阿布額齊格諾顏郡王以及兩個隨從。
額齊格諾顏郡王看到娜木鐘之后便下得馬來,徑直朝娜木鐘走來,看來是有什么話要對娜木鐘說。寶音斂住了笑,沖額齊格諾顏郡王行了一個蒙古禮,便和兩個隨從一同退到十米開外,一邊留意著周圍的情形一邊恭敬地候著。
蒙古來人已有二十來日了,但是娜木鐘卻從未與自己的阿布交談過。倒也不是怕露陷,因為娜木鐘嫁給林丹汗已有八、九年,偶爾是會和自己父親通信的,但是聊得也主要是政治權(quán)術(shù)以及去和穩(wěn)固自己在阿霸垓的位置,娜木鐘的性情的話額齊格諾顏郡王倒也不會十分的清楚。只是自個兒在汗宮,阿布住在漢宮外頭專門用來招待貴賓處,為了不打眼兒,便也沒有刻意地聯(lián)系。反正當(dāng)務(wù)之急是自己在盛京站穩(wěn)腳跟,和阿布鼐平平安安的,第二再是努力在皇太極面前表現(xiàn)表現(xiàn)。再加上阿霸垓自己的實力,皇太極也不會小覷自己及自己身后的勢力去。這一點,和在林丹汗處也并不相差多少。除了自己初來乍到身份微微還是有點尷尬、并且皇太極已有大妃之外,其實并無什么不同,更何況皇太極的福晉還比林丹汗少上許多。所以阿布定要與自己交談究竟是為了什么呢
還以為阿布還要與自己扯上些家?;蛘哂械臎]的,熟料阿布一開口就是:“過上幾日我們便要會科爾沁了,但是我想讓小玉兒呆在盛京?!?br/>
娜木鐘一時之間有些懵了:“為何?”
額齊格諾顏郡王嘆了一口氣:“小玉兒從小便被你哥哥嫂嫂還有我寵壞了,養(yǎng)成了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未出嫁還好,只是出嫁的話,再不濟也是一個繼任臺吉的大福晉,她這個樣子,可叫我怎么放心的下?”
看來阿布果然是十分的疼小玉兒,娜木鐘聽到他這話兒也松了一口氣:“阿布的意思是希望我調(diào)、教、調(diào)、教小玉兒,磨磨她的性子?”
“是這么沒錯。不過......”額齊格諾顏郡王沉吟了一聲,“看大汗的意思,似乎是有意要將小玉兒許配給大金的貝勒?”
娜木鐘心里一跳:“阿布是如何得知的?”
額齊格諾顏郡王緩緩說道:“你以為我真的是因為小玉兒鬧著來便帶著他來了?大汗之前給我的信中特別提到了你的侄女,并且字里行間透出了要再與我們阿霸垓結(jié)親的意思,還將大金的小貝勒們、特別是多爾袞好好夸贊了一番。”
“什么!”娜木鐘發(fā)出了低低的一聲驚呼,原來早在阿布和小玉兒來盛京之前,皇太極就有意要撮合多爾袞和小玉兒了么!可他在那次打趣小玉兒之前卻什么口風(fēng)都沒透出!這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男人,心思竟然縝密到了如此!恐怕他是早有打算,而那次打趣也并不是試探,而是抱著要將這件事情坐實的心態(tài)吧!那么小玉兒,真的要嫁給多爾袞么......難道歷史真的不可轉(zhuǎn)寰了?明明小玉兒并不喜歡多爾袞、甚至還十分討厭他啊。那么自己呢?最終還是落得那么個凄慘的下場么?一時之間娜木鐘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看著娜木鐘的臉色變得十分不好,額齊格諾顏郡王擔(dān)憂地問道:“娜木鐘,你怎么了?沒事吧?”
“無事?!蹦饶剧姛o力地擺了擺手,“阿布,那么你又是怎么想的?撇去大汗的意思不談,你覺得小玉兒應(yīng)該要嫁給多爾袞么?”
額齊格諾顏郡王沉默了一陣,說道:“恐怕為今之計,為了表示我們阿霸垓的忠誠,小玉兒是非嫁給多爾袞不可了!”
“......”娜木鐘感到了一陣無力感,原來自己帶著隨從和財物嫁給皇太極還是不夠么?她并不天真,不會追問阿布為什么明明那么疼愛小玉兒,而小玉兒偏又是那么單純嬌憨的性子,可是還要小玉兒嫁給自己并不喜歡的多爾袞??磥戆⒉甲屝∮駜焊谧约荷磉叄屪约骸酢跛?,也無非是怕她嫁給多爾袞之后吃虧吧。
但是說到底,娜木鐘還是不希望小玉兒也卷入到多爾袞、大玉兒之間,即使是政治聯(lián)姻,娜木鐘也希望她能夠嫁給同在草原上的臺吉,即使有爭斗,但是還是能夠在廣闊的草原上生活,而不是被困死在多爾袞的后院之中。所以她還是忍不住最后問額齊格諾顏郡王:“這事兒,真的沒有轉(zhuǎn)寰的余地了么?聽小玉兒說,多爾袞喜歡的是大玉兒格格。多爾袞他自己能接受這樁婚事么?”
滿以為阿布聽到這話會有一絲猶豫的,誰知阿布反問娜木鐘:“你覺得,大玉兒格格會嫁給多爾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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