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漫夭從沒有見過如此波瀾壯闊的景象!
面前一片浩瀚無垠的沙海,與身后濃郁茂密的森林格格不入,讓人誤以為這根本就是兩個世界,可是它們卻如此協(xié)調(diào)的比肩相鄰,大自然的奧妙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哇!好大的一片沙漠啊!”怔愣了好久,顧漫夭才情不自禁的吐出這一句完全聽不出褒貶的話。
望著顧漫夭癡迷的神情,清歌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自豪,每個到過騰淵的中原人,都會被騰淵的美景所吸引。
唯獨楚天河的臉上有隱隱的沉重之色,為了盡快趕回王都,他們本就沒有準備多少干糧和水源,昨個又幾乎全都損耗在迷霧林中,除了從那陣中的桃源水潭取了些水,他們身上幾乎沒有吃的了。
但是要想越過茫茫的蘇漠戈壁灘,至少也要三四天,若是他自己,斷然是沒什么問題的,清歌即便受了傷,勉強也是可以過去的,可是漫夭既沒有功夫護體,又是體弱女子,要想但靠著水源過了這漫漫黃沙,幾乎不可能。
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前面是象征著死亡的沙漠,后面是代表了危險的迷霧林,竟是退不得,進不得,楚天河的眉頭不自覺的越皺越緊。
發(fā)現(xiàn)了楚天河的不對勁,顧漫夭忍不住問道:“喂,楚天河,你被眼前蒼蒼莽莽的黃沙嚇傻了么?怎么這個表情?”
楚天河心中暗笑: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心中這樣想著,面上的擔憂之色更重,雖然這幾日相處的時間并不上,可是這個機靈活潑的小妮子,讓他沉寂了二十五年的生活,變得豐富多彩起來,若真讓她喪命于此,他竟有些不舍。
楚天河忍不住甩了甩頭,苦笑著:“兒女情長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罷了,想多了也無用,因為路注定是要往前的。
想到這里,楚天河不再猶豫,領先走進了漫漫沙漠。
顧漫夭此刻卻是興奮大于害怕,她以前最喜歡讀三毛的書了,也曾夢想著長大了親自去那世界第一大沙漠撒哈拉去看看,可惜她沒那個命,只活到十六歲就死了。
雖然不明白楚天河為什么一臉的郁郁,但是想到可以在這里親身感受一下徒步穿越沙漠的感覺,她的心情便極好,她快步追上楚天河,極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
“天河,騰淵到處都是這樣的沙漠嗎?”
“不是,這里是騰淵唯一的沙漠?!?br/>
“嗯?那你們那里是什么樣的?”
“到了那你就知道了?!背旌淤u著關子。
。。。。。。
走了約有大半日,太陽幾乎就要埋進這漫漫的黃沙里,顧漫夭早就又累又渴,腿腳都不聽使喚了,若不是她抱著楚天河,幾乎將一半的重量壓在他身上,她肯定早就累趴下了。
可是她卻十分倔強,為了不耽誤行程,她一直不肯開口,強迫自己往前走。
可是走在沙漠里要比走在平地上累多了,一腳踏下去,幾乎連拔出來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終于她腿一軟,倒在了楚天河腳邊。
“丫頭,你怎么了?”楚天河下了一跳,連忙蹲下扶起她,因為天快黑了,他一直提防著沙狼出沒,一時竟忘了身邊的顧漫夭。
顧漫夭費力的睜開眼睛,“天河,我不行了。。。走不動了。。。能不能歇會啊?”
“不行,這里入了夜隨時都可能有沙狼出現(xiàn),呆在這里與等死無異!”不等楚天河回答,清歌已經(jīng)回絕道,他的聲音里滿是緊張,想來這沙狼也是極不好對付的。
楚天河并未說話,喂她喝了些水,見她神色清明了一些,一把將她背起,繼續(xù)往前走去。
“主子,你讓我背著她吧,您這樣太累了!”清歌忙追上去道。
楚天河瞪了他一眼,冷冷交代道:“顧好你自己,若是被沙狼叼了去,我可不救你?!?br/>
天色越來越黑了,沙漠的溫度開始變低,顧漫夭緊緊抱住楚天河,想從他身上汲取溫暖,寒冷、饑餓和疲勞幾乎奪去了她所有的意志。
突然,顧漫夭感覺到身下的楚天河停住了腳步,她忍不住有些緊張的問:“怎么了天河?”
“沒事,我找找路,你乖乖趴著睡一會。”楚天河的聲音淡定從容,讓顧漫夭覺得十分安心,她再也抵不住困倦和疲憊,趴在楚天河身上沉沉的睡去。
“主子?”清歌的聲音聽起來竟有些顫抖。
楚天河靜靜的望著一片漆黑的正前方,那里仿佛什么也沒有,但是楚天河的面色卻是十分嚴肅,仿佛如臨大敵一般。
“丫頭?夭夭?”楚天河喚了一聲身后的顧漫夭,見她已經(jīng)沉沉睡去,這才輕聲對清河道:“把縛魂索拿來?!?br/>
結果縛魂索,將顧漫夭緊緊的捆在自己身后,楚天河“鏗”的一聲,拔出腰間的匕首,鄭重地交代道:“保護好你自己!”
清歌點點頭,也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遠處,一雙雙綠色的眸子,猶如飄忽的鬼火,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