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雅氏心里暗道一聲倒霉。
她原本是想過來找李氏商量對策的,畢竟從進府到現在她一直都沒有承寵,即便有德妃的名頭在哪里,也無法堵住所有人的嘴,且烏雅氏自己也不甘心就這樣被胤禛忘到腦后。
可惜李氏不接招,只要涉及寵愛便顧左右而言他,這讓烏雅氏顯得十分的挫敗。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心知只有抬出德妃才能勉強讓李氏低頭,但她心里也清楚德妃的名頭并不好用,特別是在齊嬤嬤跟她詳談過后,她便再也打不起讓德妃撐腰的旗幟了。
兩人話還沒說上幾句,李氏便以休息為由準備打發(fā)她走,她心有不甘卻也沒法,誰知剛起身也不知道怎么地,左腳拌右腳竟摔了個跟頭,雖然她沒有撲到李氏身上,可李氏因著驚嚇居然提早發(fā)動了。
她倒是想推卸責任,可惜思懿院不少人都看見了,沒法她就只能在這里等著看結果了。
曲嬤嬤見她不吱聲,上前兩步,道:“烏雅氏,福晉在問你怎么會在思懿院?”
“沒什么,就是過來竄竄門子,沒想到回去的時候沒站穩(wěn)摔了一跤,竟嚇得李姐姐提前發(fā)動,真是不該。”
“好端端的,你怎么會摔倒呢?”
烏拉那拉氏眉心微蹙,心里卻在陰謀化,猜測是不是德妃又動了什么心思,想借此陷害她?
對于德妃,烏拉那拉氏是真的覺得怎樣揣測都不為過,那個老妖婆,連自己的兒子都能陷害,又何況是對她這個連面子情都沒有的兒媳婦。
“曲嬤嬤,讓府醫(yī)過來給烏雅氏瞧瞧,別摔出什么傷來?!睘趵抢铣慌缘那鷭邒叻愿赖?。
“是,主子?!鼻鷭邒咭膊坏R,轉身就去將府醫(yī)給請來了。
烏雅氏似想到什么一樣,面色一變,想出聲反駁,好在一旁的齊嬤嬤眼明手快地攔了一把,不然這真的意外就要被她吵出陰謀來了。
在后院,特別是在只有烏拉那拉氏的情況下,再犟的脾氣也比不過別人手中的權利,與其因一時之氣自討苦吃,還不如大大方方地任其試探,反正她們這次是真的遇上了意外。
烏拉那拉氏見烏雅氏如此坦然,疑心稍去,等府醫(yī)說了情況之后,雖然依舊警惕,卻沒再就此事繼續(xù)折騰。
反正只要倒霉的不是她,李氏就是因此一尸兩命,她也不會覺得有什么可惜,相反地無比痛快。至于她為什么這般謹慎,除了不想惹麻煩上身,再就是要給胤禛一個滿意的回答。
烏拉那拉氏得到想要的答案,一面讓人去給胤禛報信,一面讓人搬了椅子出來,她就坐在院子里等李氏生產,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但她絕對會讓她成為最后一次。
產房里李氏的尖叫聲一聲高過一聲,看樣子生得并不順利,相比烏拉那拉氏從容平靜,烏雅氏就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齊嬤嬤站在烏雅氏身旁,見她這副忐忑不安的模樣,不由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道:“主子,今天這一切都是意外,就算有什么事,那也怪不到主子身上?!?br/>
烏雅氏聞言一怔,抬頭望去,見產房門口人來人生,心中不由地更慌了,“嬤嬤,雖然是意外,可誰能保證出了事情,爺不會遷怒于我?!?br/>
齊嬤嬤聽了她的話,語帶安撫地道:“李側福晉這也不是第一次生產,再則這一次雖然是意外,但李側福晉也到了要生產的時候,肯定不會有太大的問題?!?br/>
“真的嗎?可是我們并不能確定別人會不會對她下手?”
齊嬤嬤聽著烏雅氏這般直白的話,眼里頓時露出些許驚訝之色來。
她說的這種情況的確存在,尤其是烏拉那拉氏,她連武秀寧一個新人都容不得,更何況是已經有了一子一女的李氏。別說她們什么都沒有察覺,就是察覺有異,她們一主一仆又能如何?難不成還要為了一個李氏跟身為嫡福晉的烏拉那拉氏拼命不成?
這又不是三兩句話能解決的事,要豁出命去,誰愿意為不相干的人拼命?
齊嬤嬤心中覺得荒謬,面上卻不能聲色,直接道:“主子,咱們再等等,主子爺和其他人應該快來了?!?br/>
烏雅氏聞言頓時放下心來:“若是爺他們能早點過來,我反而能松一口氣,畢竟我不是武秀寧,爺的憐惜一時半會的怕是用不到我身上來?!?br/>
正說著,外面?zhèn)鱽硪魂嚹_步聲,烏雅氏回過頭去,便見胤禛走在最前面,宋氏等人跟在他身后,腳步匆匆,均是一臉的擔憂的模樣,看得她直想捂眼。
不過這也是常態(tài),不管她們私下里斗成什么樣,至少在爺們面前,那都是感情和睦的‘親’姐妹。
胤禛一過來,烏拉那拉氏立馬起身,等到胤禛坐下后,烏拉那拉氏不等胤禛開口,就將情況一一復述了一遍。
胤禛聞言差點連標準的冷臉都繃不住,他本來還想著是不是有人動了手腳,現在看來倒真像一場意外。
“好了,先等等看。”
站在眾人之中的武秀寧更是差點笑出聲來,原本她還在奇怪怎么上一世能瓜熟蒂落的李氏這一世卻提前發(fā)動,原來是烏雅氏的關系,只是不知道是真意外還是假湊巧。
其他人表情各異,但能看出來心情都不錯,想來李氏得罪的人也不少,至少在場的沒誰是真心希望她安好的。
烏拉那拉氏坐在胤禛身邊,她既然早有安排,自然就不擔心結果,畢竟最差也不過就是讓李氏順利再生下一子。
產房里,李氏此時的心情跟烏拉那拉氏差不多,她自己也覺得這次早產的原因無比的荒唐。
明明摔跤的人又不是她,甚至對方也沒撲到她身上,她僅僅只是吃了一驚居然就發(fā)動了,這樣的原因真的夠荒唐。
別人摔跤她驚個什么驚,好在接生嬤嬤說了,她這一胎胎位極正,不然她這是要莫名地受人牽連,遭遇險境呢!
只是這畢竟是生孩子,胎位再正,那也不是不疼。
即便李氏已經生過三個孩子了,再生她依舊覺得疼,而且還是在這么突然的時間,好不容易恍過神來,知道胤禛過來,她怎么可能不委屈,又怎么可能讓屋外的那群賤人搶了爺對她的關注。
想到這里,李氏的叫聲更大了,每叫一聲都還叫一下胤禛,那一聲聲呼喚猶如杜鵑啼血,哀怨莫名,委屈至極。
“曲嬤嬤,派人過去提醒一聲,讓李氏別把力氣都放在叫喊上,用心生孩子更重要?!睘趵抢峡粗@個時候還不忘爭寵的李氏,直接就氣笑了。
她總算知道自己這些年為什么斗不贏她李氏了?
先不說身份地位,就說這臉皮,能有她這般厚臉皮的,豈今為止,烏拉那拉氏也就見過她李氏一個,這都生死關頭了,她還惦記著爭寵,她就不怕自己力竭,一尸兩命?!
烏拉那拉氏真心覺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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