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你以為我不想?我回不了頭,沒有人可以接納我,就連我家人也看不起我,別說他們就是自己也嫌棄自己?!?br/>
說這話時,他眼神更憂郁,看上去很難過。
“波波,如果你信任我,可以講講你的故事,一個人壓在心里總是會很難受。”
波波搖搖頭,講出來一樣也不可以更改:“念心,我現(xiàn)在不想說,也許以后會告訴你,也許永遠沒有機會,只是我想拜托你。”
他話說一半停住了,似乎在征詢她的意見,趙念心對他微笑:“波波,你說吧,什么事情?”
“如果,我說如果,有一天,我離開這個世界,麻煩你幫我照料小白還有小兔子?!?br/>
趙念心心一沉,那會兒在門口的時候,她就有想過他會告訴自己什么事情,他到底要拜托她干嘛?
“波波,你是不是有什么絕癥?”
波波搖搖頭否認,他凄然的一笑:“也許是吧!不治之癥,有時候并不是身體,有時候精神才是最重要,哀莫大于心死,或許是我的心早死了,現(xiàn)在的我如行尸走肉?!?br/>
她并不了解他的生活,在這之前對這些也不感興趣,知道他的生活應(yīng)該很混亂,只是沒想到這種混亂足可以要他性命。
“波波,我知道此刻所有的語言都很蒼白,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活著自己照顧小白活小兔子,如果實在不行,你可以換一個地方生活沒有誰強迫你?!?br/>
“念心,我們下去吧!”他打斷她的說話,抱著小兔子站了起來。
小白在趙念心懷里很享受,不一會兒竟然在她懷里睡著了,它的毛發(fā)很光滑,睡得很安詳。
他帶她走進樓下的另一個房間,里面掛著各女士衣服,桌上上還放著亂七八糟的道具,當然都是行房用來的道具,旁邊還有雌性激素的補藥。
“念心,你覺得我還可以回到過去嗎?”
他眼睛有些紅紅的,長長的睫毛下,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罩上一層看不見的薄霧。
他撕扯屋子的那些東西,有些狂嘯的哭了起來:“念心這才是我真實的生活,我不如小白和小兔子自在,我他媽是玩具,我過著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生活,我很痛苦,念心,我后悔那一天走進酒吧,如果我不那么賭氣,或許現(xiàn)在不會這樣。”
他哭得像失去玩具的孩子,淚流滿面,趙念心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破碎的心,小白似乎知道主人在難過,一下跳進他的懷里。
波波撫著它的毛發(fā),哽咽道:“小白,還是你最懂我,兒子你最好?!?br/>
小白發(fā)出嗚嗚的哀鳴聲,似乎在配合他的心情。
這間房子顯得怪怪的,里面的布局很特別,紫色的窗簾讓人以為是進了女孩子的房間。
波波平和了下情緒:“念心,走吧,我為什么帶你來,是害怕某一天若有意外還希望你能幫我照顧這兩個小家伙,沒有別的意思,即便我對你心動過,那也不能代表什么,我是一個連自己照顧不好的人,哪兒有資格去給別人幸福?”
趙念心的步子有些沉重,即便她跟波波關(guān)系還不算是多特殊,可是他的話還是讓人有些難過。
她不甘心,再次問道:“波波,為什么會這樣,你想過可以改變自己的生活嗎?”
波波步子也特別慢似乎在配合她,他伸出手去牽她:“哪兒有這么容易,有些錯不是可以改變?!?br/>
他停頓了下關(guān)心道:“念心腳還疼嗎?還是讓我攙扶你吧!”
他觸碰到她手時內(nèi)心有股溫暖的東西,和彭正冬在一起的感覺完全不同,她大概是真當他是閨蜜朋友,誰說男人和女人不可以擁有真正的友情,她們就可以。
好一會兒才來到客廳,波波將她扶到位置上:“念心,我給你倒杯水吧!你喝什么?”
她拍了拍自己酸酸的腿隨口道:“波波,給我一杯苦蕎茶就可以了?!?br/>
“好,我馬上就給你倒,家里有綠茶、咖啡、果汁,什么都有?!?br/>
小白幾乎和波波寸步不離,他走哪兒它就跟那兒,一直在他腳邊撒歡,他們相互依賴。
看上去波波混得很不錯,生活看上去經(jīng)營得也不錯,能在東二環(huán)邊上買三室兩廳公寓沒有一定的經(jīng)濟基礎(chǔ)那是想都別想的事情,何況他還有高檔車,一切跡象都表明他有豐富的物質(zhì)生活。
當然他也因此付出了不少,至少他過得不幸福,或許他用失去的幸福換來這些富麗堂皇的物質(zhì),不然他不會這樣依賴現(xiàn)在的生活。
趙念心被這些問題困擾得頭疼欲裂,或許是自己就不會那么做自由比物質(zhì)相對寶貴多了,波波在她眼前晃晃五指。
“干什么?怎么了你?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
“沒有?!壁w念心努力放松表情。
波波拍拍她的臉頰,給她一個安撫的笑容。
“念心不用擔心我,我只是未雨綢繆,擔心而已,只要活著的一天我都會對自己負責,會好好活下去,就算我不為自己也得為小白和小兔子吧!”
趙念心松了一口氣,淡淡道:“波波,但愿是我想多了,希望你能好好的,別那么頹廢傷感?!?br/>
“念心我真的沒事?也許我嚇著你了,我也是真沒出息,一見你拉下臉就心驚肉跳?!?br/>
趙念心莞爾一笑,轉(zhuǎn)身看著外面的風(fēng)景:“我有什么讓你心驚肉跳?看你說的好像我是怪物。”
波波站了起來,說了一句:“我去拿衣服,你在這兒坐一下,或者讓小白帶你溜達一圈,我先進去換件衣服?!?br/>
她朝他點頭:“嗯,你去吧?!?br/>
她正要離開的時候,他叫住了她:“念心,你可以到處看看?!闭f完波波放下小白,自己進臥室去了。
看著他孤單的背影,她莫名的感動難受,為了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來到窗臺,窗簾并沒有拉攏,清白的月色一瀉千里,墻角堆著大蓬綠色植物,滴水觀音的葉子幾乎延伸到屋頂,朝向月光的一面,鍍銀一般閃閃發(f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