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薇櫟突兀地站在賓客中,面露惱意,冷聲提醒道,“顧律師,你這么說不合適吧,誹謗的罪名對你來說可不小哦。”
她這是在替盛陽打抱不平。
江笑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后,便回頭仰起脖子鼻孔對人,警告顧之朗,“是啊,作為律師不該以證據(jù)說話嗎?還有警察既沒抓我法院也沒判我,哪兒輪到你這長舌婦說三道四了!”
“你!”
“好狗不擋路,滾開!”
大喜的日子,江笑笑令顧之朗一二再而三的難堪,對方無疑暴怒不已。
但這是他自找的。
原本還想欣賞一下未來自己的眼光,聽一聽別人在譏諷她是可能提到的案件信息。
結果,她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抬手毫不客氣地將“狗子”朝旁邊一扒拉,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而外強中干明顯腎虛的顧之朗沒料到這一扒拉。
就那么弱不禁風似的倒在旁邊的賓客身上,傻愣了眼的把江笑笑望著。
江笑笑學許買他的樣子,聲情并茂地往他身上啐了一口,“渣男!”
說完,便帶著盛陽和許買他大步流星的走了。
至于后面顧之朗的二胎宴成為江城法律界飯后茶余的頭條八卦那都是后話了。而主要的爆點就是,平日里以冷清不茍言笑出名的喬信集團首席律師江笑笑,動口又動手的彪悍事跡。
而后來,這些傳聞江笑笑終究沒聽得到。
不過,三人從酒店霸氣出走時正值正午,一大早沒進食的許買他餓的前胸貼后背,待走到?jīng)]什么熟人的角落時,他一手抓一人,央求著:投食。
“那我們吃火鍋吧?!苯πσ矝]什么選擇困難癥,來2036年這么久了,確實少了那么一頓火鍋大餐。
于是,她冷著臉命令盛陽,“哪兒好吃,你帶路吧?!?br/>
盛陽見狀鳳眼一瞇,稍許猶豫之后才轉頭看向許買他,“他更熟。”
為了吃的許買他全然沒聞到硝煙的味道,非常熱情地帶著兩人拐彎竄巷到了就近的一棟居民樓里。
“這有家好吃的家庭作坊火鍋,上次一個模特帶我來的,味道不錯。更關鍵的是不上火,不冒痘!”
“……”好吃的理由竟是如此的隨便,江笑笑只能送給許買他一個你懂的眼神。
相較于聒噪的倆人不同,盛陽一路上都左顧右盼,繃著十二分的精神。
不過,許買他介紹的店,可能味道真是不錯的又或許是桌子有限,一行人進門時竟得拿號等待。
因為熬不住肚子亂叫的許買他打算先買點干糧墊下胃,于是便留下了盛江二人。
狹窄吵鬧的樓道里,排排坐的兩個人卻異常的安靜。
瞧著江笑笑那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用鼻孔出氣兒的樣兒,盛陽搖搖頭,問她,“說吧。”
“說什么?”江笑笑故作糊涂。
盛陽也是好耐心,“意見?!?br/>
聞言,她皮笑了一下,“我哪兒敢對你有意見啊?!闭f完抱著雙臂翹起二郎腿,將半個身子側到一邊,“要說意見也就是順帶對你不滿吧?!?br/>
“嗯。”盛陽癟著嘴憋著笑的點了點頭。
又聽江笑笑道,“她程薇櫟為什么要幫你說話?。俊?br/>
“正義感?!?br/>
“那我被群毆的時候,她不動如山呢?!彼瘩g。
“畢竟名聲不好,認為都是事實?!?br/>
江笑笑呲著嘴瞪了不解風情的盛大爺一眼,“你會不會聊天?”
盛陽無奈地繼續(xù)癟嘴,老實回答,“她以前就已經(jīng)總結過:我不會聊天?!?br/>
“她?”江笑笑眼珠子一轉,“程薇櫟?”
他搖頭,“2021年后的江笑笑吧。”
頓時,江笑笑意識到其實盛陽很奇怪,最開始的時候他是把她和2036年的江笑笑看成一體的,江笑笑自己是區(qū)別對待的。
可現(xiàn)在卻反了。
江笑笑不太明白盛陽這個轉變的心理過程是怎樣的,可無論是他分得清楚還是不清楚,都讓江笑笑心里不太舒服。
她煩躁地揮了揮手,掃去心里的這層陰霾,轉回到程薇櫟的話題上去,“我覺得她能當著她二婚老公說那些話,勇氣可嘉,對你……沒得說?!?br/>
盛陽認同,“我和她婚姻的破滅源于她自身的不自信,并非其他。她是個很好的女人。”
撇開盛陽對于前妻的高度評價,江笑笑想起這幾次程薇櫟對自己的敵意,不禁反問,“不自信是因為我嗎?”
語音剛落,盛陽就是一怔。
恰巧有桌子空了出來,他起身道找老板要菜單,“先點菜。”
這明顯的回避,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現(xiàn)嗎。
可是,戀愛經(jīng)歷十分匱乏的江笑笑不禁發(fā)問:前女友的威力真能有這么大?婚前婚后甚至是離婚后都存在。
總覺著里面有不為人知的貓膩,加上程薇櫟對自己沒心沒肺的誤會,江笑笑覺得有必要把人約出來喝幾杯。
當然這個計劃江笑笑暫時沒往外說。
之后的這頓火鍋味道確實也十分的地道,因此江笑笑對于剛才鄙視許買他的行為產(chǎn)生了一絲的歉意。
然而,不過幾天后,這份歉意又沒了。
調查組查到了一件事,江笑笑每個月都會定期向一所孤兒院捐贈一筆錢,并早已擬好了一份遺囑,死后所有財產(chǎn)將返回給社會。
于是,許買他一夜暴富的夢碎了,毫無形象地斥責江笑笑的騙子行徑,后悔這些日子做牛做馬的行為,可謂大道苦楚。
活生生將笑笑形容成了忘恩負義的陳世美。
江笑笑聽著,只撅撅嘴不予理會,可心里想得是,世人看到的果然只是表面上故意偽裝起來的江笑笑。
這般大無私的精神,可不會是掉進錢眼里為虎作倀的做派。
然而,盛陽疑惑的卻是,“為什么是孤兒院呢?”
不光是盛陽起疑,調查組的人也同樣。
如果江笑笑是考慮做善事得善緣,為自己求心安,那么捐款目標也可以有動物救助保護機構、養(yǎng)老院、殘疾人慈善機構等等。
可偏偏江笑笑支助的是孤兒院,孤兒院恰巧又與解讀出的唇語“孩子”不禁重合。
思慮重重的盛陽將分析道出,江笑笑卻轉頭問尚未走出痛心疾首心情的許買他。
“我跟你提過孤兒院嗎?”
“當然沒有,提過我還能這么震驚嗎!每月都給錢,心肝兒怎么不給我呢~”
這時,盛陽的手機響了,是谷明帆來電。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派人前往孤兒院調取所有的資料,同時這邊請江笑笑能不能回想起一些相關的事情,亦或是家中有關的東西。
于是,不等盛陽吩咐,江笑笑就沖到了電腦前開始查找。
“房子里的東西我都清理過,如果有孤兒院我會記得。”所以,現(xiàn)在她只能寄托于電腦中的存檔資料。
然而盛陽卻并不樂觀,他看著忙碌的江笑笑,“電腦里不會有的?!?br/>
“……”江笑笑驚愕,“你的猜測依據(jù)是什么?”
盛陽嘆著氣轉動著指尖的手機,“迄今為止,你在這臺電腦上查到過什么嗎?”
“通過王啟的短信找到了裴瑞熙,然后跟著……”
“裴瑞熙是她所處理案件的關鍵人物嗎?或者是對案件有推動性作用的人嗎?”盛陽無意地打斷了她。
面對質問,江笑笑搖搖頭。
裴瑞熙只是協(xié)助拼湊2036年江笑笑的一小塊拼圖而已,確實無關乎案子。
等等,還有梁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