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
“嗎的,算了...”
金焱甚至都懶得再去吐槽異世界里的這些怪人的行事風格,頗有些無奈的取出令牌按照安明清的指示將其貼在凹槽處。
房門鎖解開的細微聲音傳入耳中,金焱打起精神推開做工精細的木質房門,可映入他眼簾的卻是令人大跌眼鏡的景象。
隨處可見的食品包裝袋、散落的空酒瓶、一股淡淡的食品發(fā)霉味道,這些都和華麗的客廳裝飾格格不入。
一時間金焱甚至都有些懷疑這是不是鄭曉樊所居住的房屋。
可安明清不會犯這種把他傳送錯地方的低級錯誤吧?
目光瞥向擺放在茶幾桌上堆滿煙頭的煙灰缸,金焱很篤定自己兩年前見到的鄭曉樊絕對是那種煙酒不沾的女孩子。
稍微動點腦子都能想得到,導致鄭曉樊變成這樣的原因恐怕和孤兒院被血洗脫不開干系。
又是一聲無奈的嘆息,金焱脫掉鞋子走進客廳開始收拾起衛(wèi)生,這也算是他對鄭曉樊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補償。
而另一邊送走了金焱的安明清也沒閑著,直接趕赴測靈殿錄入了作為新生的金焱信息。
整個過程并不繁瑣,待得一切安排妥當后,安明清望著水晶球上顯示的‘顧天瑜’信息,嘴角不禁緩緩上揚。
他的言靈院,或許要因為金焱幻化的絕美少女顧天瑜而變得愈發(fā)有趣起來。
傍晚時分,穿著一身青白相間院服的鄭曉樊才回到自己的住處。
當她看到煥然一新的客廳之時不禁楞在了原地,一雙無神的瑞鳳眼里帶著點點疑惑望向甚至能反光的油亮地板。
而這時金焱正從衛(wèi)生間中走出和鄭曉樊撞了個正著。
比起被打掃得干凈整潔的客廳,更讓鄭曉樊感到吃驚的是她眼前的這位絕美少女。
哪怕都是美人胚子,可鄭曉樊心底卻陡然生出一種自愧不如的感覺,似乎距離她不遠處神情有些錯愕的少女用仙子二字來形容恐怕都有些不夠。
但很快鄭曉樊就把這些無用的思緒拋之腦后冷聲問道:“你是誰?”
“我叫顧天瑜,是剛剛進入言靈院的學員。”
早就準備好一套說辭的金焱并沒有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在他看來,鄭曉樊知道的越少越好。
而且就算自己和盤托出身份也不會讓她感到開心,畢竟鄭曉樊看重的若惜等人早已不在人世。
“剛剛入院的新生?”鄭曉樊一對美眸微瞇起來警惕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金焱,一年一度的統(tǒng)一招生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jīng)結束,而在其他時間段進入言靈院的無一不是天才。
可哪怕是天才也要按照言靈院的規(guī)矩入院只能有二十點數(shù),一個剛剛入院的學員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點數(shù)租下這間小樓?
要知道言靈院是不允許通過金幣購買點數(shù)的,同時這間小樓她租的可是買斷制,也就是說其他人想要住進來要花十倍的點數(shù),而且還必須要和她同一性別,外院中不可能有女學員舍得拿得出來這么多點數(shù)和她住在一起。
再加上鄭曉樊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看不透眼前女孩的境界,這一切一切的不合理都讓她的疑心越來越重。
“撒謊也該編個合理的理由!你現(xiàn)在就和我去宗院長!”說著鄭曉樊便伸出手抓向金焱的手腕。
只有后天靈者還不知道怎么調用靈力的金焱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鄭曉樊拖出屋外,在其腳上穿著的白色蕾絲短襪踩在地面的水洼之上直接變成了黑襪子。
認定對方會反抗的鄭曉樊不自覺的使出了一些力氣,這捏得金焱手腕陣陣發(fā)痛,點點淚花也不禁涌了上來掛在眼角處,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會生出憐愛不忍之心。
但鄭曉樊卻并不會心疼金焱,可還沒走兩步她便停下了腳步,一位長相俊朗的少年隱隱擋住了她的去路。
少年的身板如青松般挺拔,再加上他身穿一件織錦綢衫更顯筆挺,腰間綁著一根墨藍色連勾雷紋帶,一頭鬢發(fā)如云發(fā)絲,那一雙充滿魅力的丹鳳眼當真是一表人材斯文優(yōu)雅。
“曉樊,這是?...”少年手中微微扇動的折扇停了下來驚詫的看著金焱又看了看鄭曉樊,他一時間也沒想明白鄭曉樊剛進屋沒多久怎么就拖出這么一個美少女?
“你少摻和我的事情?!编崟苑畢拹旱墓瘟松倌暌谎廴〕鲆槐L劍拽著金焱踩在劍身之上。
少年無奈的聳了聳肩遞給金焱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而鄭曉樊也沒有多廢話馭動著腳下的劍筆直地飛向院長室。
根本不相信這位新室友其實是個廢柴的鄭曉樊在馭劍的速度上也沒有任何保留,這可就苦了金焱。
連靈力都不會調控的他也不知道將靈力遍及周身抵御狂風,想讓鄭曉樊速度慢些可他張開嘴只能灌一肚子風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金焱能做的就是死死的抱住鄭曉樊的腰保證自己不從劍上掉下去,而這番舉動卻讓鄭曉樊面色一紅。
“你在做什么?!松開!”鄭曉樊氣急地嬌喝道,哪怕都是女孩子,顧天瑜的手也快摸到她胸部了,這讓鄭曉樊手上用了些力氣捏住纏在她腰間的纖細胳膊向兩邊一扯。
身為半吊子修士的金焱在力氣方面不可能有鄭曉樊大,雙臂被強行扯開的同時,金焱也是失去了平衡在驚呼聲中從劍上掉了下去。
鄭曉樊沒想到顧天瑜甚至都不會馭劍飛行,但近兩年在外經(jīng)歷過不少戰(zhàn)斗的她也沒愣在原地,雖然對顧天瑜抱有懷疑,可這并不代表她會眼睜睜看著顧天瑜從百米高空中掉下去,落得個香消玉殞的結局。
迅速掉頭,鄭曉樊腳下的劍尖直指地面速度再提一絲,同時她的手也抓住了呈自由落體形式下墜的金焱胳膊。
心中暗舒一口氣,鄭曉樊猛的一拽將金焱重新拉回劍身之上,此時的金焱那張漂亮臉蛋已經(jīng)被嚇得煞白,那雙不停打顫的纖細雙腿也沒有逃過鄭曉樊的眼睛。
“你連將靈力附著在腳底保持平衡都不會么?”鄭曉樊宛若看一個怪物一樣看著金焱,只要是個修士第一門課程就是學會調控靈力,哪怕是一些天賦極差的先天靈者也不至于這般不堪。
“我..我體質有問題..”金焱帶著哭腔委屈道,這可不是裝的,從劍身上跌落的一瞬間他沒嚇到尿褲子就不錯了。
看著金焱努力保持著平衡的樣子,以及不敢再搭在自己身上那雙無處安放的手,鄭曉樊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放在我的肩頭,別摟我的腰!”
金焱乖巧的點點頭,待得鄭曉樊轉過頭去時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搭在鄭曉樊的肩膀上。
這次鄭曉樊心中的疑惑就更多了,但她也不是什么尖酸刻薄的人當下馭劍的速度大減就像帶著金焱觀光一樣向著院長室飛去。
而速度一慢下來,二人就因為沉默而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尷尬局面,但無論是金焱還是鄭曉樊誰都沒有開口打破這份沉默。
金焱知道自己說出花來鄭曉樊也不會相信自己,索性就任由這丫頭帶自己去找那什么宗院長當面對質,安明清應該已經(jīng)將一切都打點好了。
畢竟那老頭子只是看上去老,腦子還是好用的很。
鄭曉樊口中的宗院長便是金焱之前所見過的那位留著山羊胡在一樓品茶的老者,此時的宗良正坐在先前安明清坐的地方悠哉地品著茶。
而隨著滿是疑惑的鄭曉樊和頗有些無奈的金焱到來,淡雅寂靜的氣氛也被打破。
鄭曉樊先是有禮貌地稍稍鞠了一躬隨后開口問道:“宗院長,麻煩您解釋一下我的房屋為何讓一個新生入?。俊?br/>
“你的?”宗良放下茶杯瞥了一眼鄭曉樊,蒼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怒自威的味道:“言靈院的財產(chǎn)什么時候變成你鄭曉樊的了?”
一句話懟的鄭曉樊啞口無言,宗良說的沒錯,她只能算是一個暫住者。
“可她..”
沒待鄭曉樊把話說完,宗良便把話搶過來道:“顧天瑜的確是個新生,點數(shù)也確實不足和你住一間房子。但我們給她開了后門,讓她和你住在一起更是大院長的安排?!?br/>
鄭曉樊沒有想到宗良會大大方方的承認顧天瑜就是關系戶,而且走的還是大院長這條線。
同時宗良這番話也隱隱有點甩鍋的味道,其中的意思就是鄭曉樊要有什么不滿可以去找大院長商量,可大院長在哪?
外院中只有極個別優(yōu)秀的學員才知道宗良頭上還有一個大院長,但別說這大院長神龍見首不見尾,就是作為外院實力最強的鄭曉樊卻連大院長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拳頭不由得攥緊隨即松開,鄭曉樊深吸了一口氣抱拳悻悻道:“弟子告退?!?br/>
說罷鄭曉樊便轉過身也不理睬一旁的金焱獨自離開閣樓。
“好好處理和室友的關系,不要再因為這種事來打擾我,明白么?”宗良稍有些不滿的揮了揮手,金焱見此微笑著應下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