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天師望著墻上的那幅畫,嘆了一口氣,便看向了蘇曜。
“這個故事,發(fā)生在一萬年前。當時,魔族被人類處處壓制,已經(jīng)有很久的歲月了,一個雨夜,原本平靜的魔族上空,忽然被劃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在火紅的裂口,照亮了整個魔族大地。”
“一柄血色靈刀,從那口中冒出,直直插在了魔族的大地上。魔族之人都認為,這是魔神顯靈,降下神器。于是往后的數(shù)年間,很多魔族慕名而來,想要拔起那靈刀,可是,卻從未有人能夠做到。它就像與大地融為了一體,難以撼動?!?br/>
說到此處,占卜天師不自覺得看了看畫,蘇曜知道,這柄神器,一定就是血靈刀了。
其實在戰(zhàn)仙墓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知道了血靈刀的不凡,旻皇在天宮親自鎮(zhèn)壓,都莫名其妙丟失了。
蘇曜估計,現(xiàn)在那血靈刀,恐怕也早就不知去了哪里。
這原來還是有著巨大秘密的神器,從天而降,肯定不會簡單。
占卜天師繼續(xù)說道。
“因為一直都沒有人能夠拿起神器,當時的魔帝,便下令,將神器保護起來,誰若是能拿得起,就將其收為親傳弟子。終于,在十年之后,一位十歲的魔族少年,走到了神器之前,輕輕一握,便將其抽了出來?!?br/>
“被大地封印了十年的神器,終于重見天日,那一刻,天地變色,整個魔族,都變得血紅一片,到處都是一片哀嚎?!?br/>
“魔帝得知此事,大為欣喜,便收了那少年為弟子,僅僅是經(jīng)過三十年的培養(yǎng),他便成長為叱咤風云的人物,封號血月公子!”
原來,血月公子,是萬年前的人物!
血靈刀,也早在一萬年前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
之前,蘇曜一直還在各種猜測,當知道真相的時候,又有一些震驚,這真相,實在有些嚇人了。
“血月公子的修煉方式,據(jù)說十分特殊,需要有處子為引,成名之后,魔帝更是大肆為其尋找處子,甚至都進入到了中州各大勢力之中搶人。這一舉動,徹底惹怒了正派人士?!?br/>
“于是,當初爆發(fā)了一場驚天動地的仙魔大戰(zhàn),而血月公子,便是那場戰(zhàn)斗的***。當初的中州半仙們,合力擊殺了魔帝,可是接下來的數(shù)年間,卻怎么也找不到血月公子,無奈之下,只能作罷?!?br/>
“這件事情,也就這么過去了,從那之后,再也沒人見過血月公子,也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這段歷史,也就變成了傳說。甚至有人懷疑,這段故事,是否真的存在。在中州,他甚至已經(jīng)被人遺忘。”
然后蘇曜知道,這段歷史一定是存在的,因為血月公子在萬年之后的當今,又出現(xiàn)了。
而且修煉的功法同樣十分歹毒。
那么問題就來了,一個活生生的魔族,怎么可能說消失就消失呢?
中州各大勢力的情報網(wǎng),遍布天下,數(shù)年間居然找不到一個魔族?
當初連林幕辰這位半仙都被找到了,血月公子怎么可能就這樣人家蒸發(fā)了呢?
“血月公子躲到了哪里?為何找不到他?”
占卜天師微微一笑,“當然找不到,因為他已經(jīng)不在了?!?br/>
“不在了?”
這是什么意思?難道說,當時他已經(jīng)死了?
“當年,他修煉進入了最后關(guān)頭,需要施展最后一道毒攻,那便是百世輪回!歷經(jīng)百世之后,方可突破瓶頸,于是他將自己神形俱滅,轉(zhuǎn)世去了。我們也是在偶爾一次遇見其殘魂的時候才知曉。”
“只能是中間出了些差錯,這百世,一轉(zhuǎn),就是萬年啊。自那之后,我們便一直關(guān)注著血月公子的消息,創(chuàng)世圣朝百年前出現(xiàn)的,還有你所遇見的,都是他的輪回之身而已。”
百世輪回,一眼萬年!
究竟是什么樣的毒攻,會有如何惡毒的法門。
百世啊,就算再回來,也物是人非了。
要是蘇曜,打死也不可能修煉這種功法。
當身邊的人全部都離自己而去的時候,就算活了萬年,又能如何?
他不知道血月公子當時是怎么想的,這是一個瘋狂的人,瘋狂到失去理智。
蘇曜有什么想,力量真的這么重要嗎?一個人真的可以為了力量,舍棄一切嗎?
一百世,活了一百回,其人生閱歷,肯定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當他再回來的時候,究竟會有多可怕?
會不會直接參悟人生,飛升魔神?
這些,都是未知數(shù)。
不過,蘇曜也總算是搞懂了,為何他都確認斬殺了血月公子,他還會出現(xiàn)了。
或許他斬殺的,只是一道功法罷了。
“所以說,他從未死過,因為他一直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就在前不久,他的最后一世已經(jīng)結(jié)束,只要收集殘魂,以血靈刀為本體,便可將血月公子喚回?!?br/>
當占卜天師最后平淡得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蘇曜下意識得心底一沉。
原來血靈刀,已經(jīng)在魔族手里了。
這么快,就要回來了?
那是不是說,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
“為什么你愿意告訴我這些,而女帝不愿說?”
就在幾天之前,山陰女帝還對他各種搪塞,現(xiàn)在,占卜天師竟然這么隨意的就告訴了蘇曜真相。
“那是因為,一切已經(jīng)成為定局了,就在剛才,最后一道魂魄已經(jīng)回歸血靈刀,只需一段時間融合,血月公子就能強勢回歸,到時候,他將會帶領魔族,重返中州,重新塑造屬于魔族的輝煌!”
蘇曜這才想起,在剛進入魔陰帝國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紅色的影子。
難怪剛才占卜天師不在宮內(nèi),感情是去看血靈刀去了。
最后一道靈魂已經(jīng)回歸,預示著血月公子即將強勢歸來。
到時候,在中州必將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蘇曜知道血月公子的作風,他要是擁有了撼天動地的力量,那么中州必將遭殃。
山陰女帝先前對他許下的承諾,也都會成為空談。
好在蘇曜注意到,這件事并非沒有回旋的余地,因為靈魂之間,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融合!
“天師,血靈刀在哪兒,帶我去看看?!?br/>
“魔帝,當血月公子歸來之時,你就不再是魔帝,而是由尊貴的血月公子大人繼位,因此,你還是不要去看了?!?br/>
蘇曜眉頭緊皺,要是不趕緊阻止他,或許真的一切都來不及了。
“天師,你精通占卜一道,你應該知道,血月公子是一個什么樣的人,要是他真的出世,別說中州,就是魔族本身也要深受其害,你當真要助紂為虐嗎!”
蘇曜覺得,這位天師好歹也一把年紀了,對于一些事情應該看得比較透徹。
可是,他還真是失望了。
“你根本不知道,人類對魔族的壓制,讓我們心中積壓了多少仇恨,只要能踏平人族,我們不惜任何代價!”
天師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讓蘇曜很是意外,一個血月公子,竟然能對魔族之人有這么大的影響。
從她堅定的眼神中,蘇曜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相信血月公子,也是對人族,真的憎惡。
如此局面之下,蘇曜知道,自己說什么也沒有用了。
魔族的觀點根本不可能改變,靠他們,是一點門都沒有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蘇曜面色一沉,殺戮血界,將天師籠罩了起來。
“魔帝,你這是什么意思?”
場景忽然的變化,讓占卜天師微微一愣神,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不知道蘇曜竟然這么果斷,好好的忽然就動起手來。
她甚至以為,蘇曜會與他們站在一條船上。
可惜,她錯了。
蘇曜比她更了解血月公子,他知道,一旦一個強大得過分的血月公子出世,將會是一場怎樣的災難。
曾經(jīng),蘇曜同情魔族,可以不與他們?yōu)閿场?br/>
但是現(xiàn)在,說什么,他都必須阻止血月公子!
“慧明!小烈!動手!”
蘇曜將金頂浮屠之門打開,將兩人全部釋放出來。
有慧明在,占卜天師的力量,會被壓制特別多。
還有小烈的麒麟之火,也會對魔族有很大的克制作用。
當然,慧明出現(xiàn)的時候,天師很是吃驚。
“你竟然帶了佛門之人!為何我都沒有察覺!”
廢話,金頂浮屠可是仙器級別的存在,能夠隔絕氣息,豈是她能感知的。
這是來到魔族后的第一戰(zhàn),也是三人第一次聯(lián)手,對付一個真正的天劫通仙境的強者!
盡管蘇曜擁有巨大的跨越級別對戰(zhàn)的本領,要是一個人的話,還真不一定能將其拿下。
因為天劫通仙境強者的體內(nèi),有一種更為可怕的力量,那就是天劫之力!
天師知道蘇曜圖謀不軌,也不再言語,小心應對,她感受到了來自三人的巨大壓力,尤其是蘇曜,半年不見,竟已如此可怕。
“魔帝,休怪老身無禮了!”
天師手持拐杖,其上法陣大亮,一道光華打出。
在這其中,蘇曜看到了一絲類似雷霆之力的力量。
盡管只是一絲,但是其中所蘊含的力量,卻極為可怕。
“小心了!三大至高法印!”
對付魔族,最管用的當然還是佛門功法。
在法印的對撞之下,蘇曜用盡各種手段,才侃侃化解危機。
與此同時,慧明使用大自在般若心經(jīng),處處壓制著天師。
小烈的火焰,也將天師團團圍住,極大地限制了她的移動。
“一群小鬼,以為這點本事就能打敗我嗎?讓你們見識一下,占卜天道的威力!”
占卜天師也被惹怒了,她已經(jīng)明白,蘇曜就是來打破他們的計劃的,這一點,她絕對不允許!
只見她受中忽然出現(xiàn)一片龜甲,只是在其上比劃了兩筆,蘇曜便覺得,自己的法力似乎全部被化解,無形中似乎有絲線,將自己身體全部纏繞起來。
“這是什么鬼!”
占卜天道,蘇曜一直都不太了解,這一刻,他也有些緊張起來。
“哈哈,占卜,自然是能預測你們的出招方式,只要我提前化解,你們就無計可施,哈哈哈哈?!?br/>
沒想到還能這么用,提前預測攻擊路線。
這樣的話,就算蘇曜有再大的力量,也無從施展。
可是占據(jù)不能再拖下去,要是把其他的魔族引來,到時候可就難辦了。
但是再看小烈,好像也發(fā)揮不出實力來。
唯有慧明,還可以佛門功法稍微抵擋,但是情況也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