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物并非是獵人必備的超凡能力,但是總有御物能力的人,總會加入獵家。
神殿為了讓這個看起來沒什么戰(zhàn)斗力的超凡能力發(fā)揮作用,會對獵人進行訓練。
各種格斗技巧是獵人必修課。
這種培養(yǎng)方式后來外傳出來,許多非官方的超凡者也會學習一定的近身格斗技巧用來防身。
像柳宵這種放棄近身格斗,全部走了超凡能力路線的,也不是沒有,只是控制物品像他這么熟練的確實少見。
柳宵第一次跟月菲出任務因為沒帶歸鴻劍,回來之后就被組長提醒了一下,御物就像一只看不見的手,控制物品需要磨合,輕重大小的細微變化都會影響熟練度。
只是后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沒這個煩惱。
男人沒有搭理柳宵,一柄雙手長刀舞地飛快,在放棄了進攻之后,即使面對如雨一般的攻擊也游刃有余。
看起來此人身體各方面的機能都得到了強化,無論是反應能力,協(xié)調(diào)能力,速度,體能還是力量。
雖然都不是最頂尖,比如之前調(diào)查過的那個“大力士”力量就比這個人高出數(shù)倍,但是他勝在全面,兩人如果對戰(zhàn),此人一定會全方面碾壓對方。
柳宵想了一下,控制幾罐顏料朝著男人臉上潑去,男人費盡力氣才堪堪躲開,氣得大喊:
“卑鄙無恥!”
“為了保命,什么手段都不叫過分?!?br/>
柳宵沒有絲毫放松,控制一堆雜物下壓,無數(shù)藤條纏繞,中間再夾雜歸鴻劍偷襲。
他不指望這樣就能贏。
看對方游刃有余的模樣,每一刀都斬碎木塊,可能再堅持片刻就能突圍。
不過他也不急,讓開兩步,“殘月書畫”的大門自動打開,店里無數(shù)顏料飛了出來。
男人雖然帶著面具,但是依然給人感覺他愣了一下,不過依舊沒有后退,甚至抬腳上前。
一刀,又一刀,再一刀……
他越揮越快,無數(shù)顏料盒被一刀兩斷,各種顏色撒下,混在一起變成臟兮兮的黑色。
一坨一坨掉在地上。
黏稠,而又惡心。
男人刀舞如風,對著柳宵方向虛空一斬,刀刃上顏料化作點點滴滴,呈一條線朝著柳宵襲來。
柳宵沒有對方那么快的反應速度,但直覺可以告訴他有危險,后退一步下意識抬手擋住自己。
同時能力發(fā)動,雨點一樣的顏料被彈了回去。
男人橫刀格擋,發(fā)出“錚錚”兩聲。
被砍的顏料盒剛剛落地,有重新飛起,化作一張垃圾組成的大網(wǎng)朝著男人籠罩過去,將其包裹起來,形成一堵淌著各色顏料的“墻”。
突然,中間一道寒光閃爍,刀刃突出,輪轉(zhuǎn),墻體破碎瓦解。
砰——
一聲巨響,來自于柳宵身旁。
只見他身旁兩扇玻璃大門整個破碎,化作無數(shù)碎片,柳宵站在熠熠生輝的玻璃碎片中,全身干干凈凈,腳底飛過來的顏料全部被擋在一米開外。
他雙手背在身后,好似閑庭信步,沒有任何動作,無數(shù)鋒利的玻璃碎片旋轉(zhuǎn)著,帶著排山倒海之勢朝著男人拍下。
面具下,男人的嘴角微微抽搐。
此刻再躲已經(jīng)太遲,只能將刀揮舞到了極致,霎時間,刀刃破空聲,與玻璃撞擊聲,玻璃破碎聲大作。
碎如粉末的玻璃沒有落地,再一次揚起,無形無色,朝著男人雙目沖去。
柳宵知道自己沒有制敵能力,只能依靠御物想辦法將對方反抗能力剝奪。
噗!
一枚鋒利如刀的玻璃碎片突破防御,扎在了他的肩膀,男人身形一頓,刀慢了幾分,導致更多的玻璃扎在了他身上。
他只能忍住痛,咬牙將速度提上來。
沙沙——
一片猶如細沙落地的聲音響起。
男人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是什么,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有些遲了——那是粉碎的玻璃撞在刀刃上發(fā)出的聲音。
此刻如煙如霧的玻璃粉末突破防御,化作細小的匕首,鉆進了面具里面。
雖然進到面具的瞬間就失去了控制,但是速度仍在,依舊刺向他的雙眼。
男人立馬閉上的眼睛,身子后撤。
但已經(jīng)有一部分進入了他的眼睛,另一部分在他眼皮上留下道道細微的血痕。
“??!”
男人吃痛,發(fā)出一聲慘呼。
“你叫什么,是不是輝無右讓你來的?”
一步慢步步慢。
男人已經(jīng)無法繼續(xù)揮刀,在可以以任意角度攻擊任意方向的“御物”能力的碾壓下,他刀揮的再快也有漏洞。
此刻一堆玻璃碎片化作一條帶子,纏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要他敢亂動,鋒利的碎片就能向里,劃破他的皮膚,刺破勁動脈。
男人以刀拄地,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因為面具,柳宵看不清他的表情,不過也正是因為面具影響了他的判斷,讓他反應慢了一瞬。
也就這一瞬,造就他失敗的結(jié)果。
見他不說話,柳宵控制玻璃碎片下壓,有一些刺破了他的皮膚。
“不說也沒關(guān)系,等你到了督查組,什么都會交代的?!?br/>
柳宵舉步向前,腳邊地上的顏料在他的控制下如同被鏟子鏟開,向兩側(cè)流淌分開,沒有一點沾染到他腳上。
“柳宵哥哥,不要靠近!”
秦錦擔憂地出聲提醒,同時打開了店門。
“你不要出來?!?br/>
柳宵提醒了她一句,但是秦錦已經(jīng)開門跑了過來,一把撲在柳宵身上,緊緊拽著他的手臂不松手。
“太危險了,柳宵哥哥,你離遠一點?!?br/>
柳宵無奈,點點頭,看向男人道:“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行,是輝無右讓你來的還是輝無右他爸讓你來的?”
男人“呵”了一聲,語氣不屑:“你該不會是為了這個不檢點的女人,才問我這句話的吧?”
柳宵皺著眉,想用一塊木頭堵住他的嘴,但是又需要他回答,所以就沒這么做。
“你最好說點不惹我生氣的?!?br/>
男人突然發(fā)笑:“是輝無右。不過我回不回答,對這個女人都沒一點影響?!?br/>
柳宵要的就是這個答案,不過后半句他沒聽明白,于是扭頭看向秦錦。
與此同時,他感到腰間突然傳來猶如針扎一般的疼痛,低頭看去,一根注射器扎在那里,注射器內(nèi)一片散發(fā)著綠芒的液體已經(jīng)全部注入。
而握著注射器手,屬于秦錦。
“你……”
柳宵一掌將她推開,同時能力發(fā)動,秦錦身上的衣服活了一樣,直接將她的身體向后拽,然后甩了出去。
一陣暈眩感傳來,柳宵眼前的視野蒙上了一片綠色,他拔下注射器,看到了內(nèi)壁上殘留的散發(fā)著綠色熒光的液體。
“秦錦!”
柳宵憤怒,同時也不解,他想不明白為什么。
秦錦沒有爬起身,就坐在地上一邊哭著抹眼淚一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柳宵哥哥,對不起……”
“不……你明明受過蘇顧檢查了。”
蘇顧檢查過,秦錦當時說的都是真話,并且最后也確認,她也確實想悔過,所以才這么信任她,讓她回到自己家里而非關(guān)起來。
“我當時確實說的都是真話?!鼻劐\語氣難過,一臉擔憂地看著柳宵道,“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做的一切都白費?!?br/>
柳宵頭暈越來越嚴重,身子搖搖晃晃,半空中被控制的物品全部掉落,最后站不穩(wěn)癱坐在地,手中握著那支注射器。
“這是……輝無右給你的?路口有特別行動小隊24小時監(jiān)守,他怎么跟你見到面的?”
“因為是她主動聯(lián)系的輝無右?!币恢睕]有說話的男人出聲說道,“虧你還這么信任她,還想保護她,真的可笑?!?br/>
原來,一開始說的“可笑”是在說我。
柳宵已經(jīng)沒什么力氣說話了。
秦錦怯生生道:“我媽出去進過貨,我偷偷讓她幫我送了封信,對不起柳宵哥哥……”
柳宵盯著她,沒有說話。
背后地上歸鴻劍微微跳動,朝著秦錦激射而去。
劍在半空,被那個男人一把抓住,鋒利的劍刃割傷了他的手,血流不止。
“輝無右要她,我要把她活著帶過去?!?br/>
“你的面具……原來……是為了防我……”
說完柳宵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雖然柳宵聽不見,但男人還是回答道:“是的,不過你確實很強,而且很快,你會變得更強?!?br/>
說完他摘下了面具,面具下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閉著的右眼有血流出,畫出一道血痕,左眼只有眼皮上有細微的傷口。
大致清理了一下臉上的碎玻璃后,重新將面具戴上,然后將歸鴻劍與自己的雙手長刀并在一起,往身后綁去,同時看了眼秦錦:
“走吧?特別行動小隊有人解決,不然怎么會到現(xiàn)在沒人過來?!?br/>
“把劍放下。”
男人愣了一下。
“你叫沈松對吧?把劍放下!”
沈松身體一動不動,死死盯著秦錦,最后沒有動手,而是解釋道:“這把劍只有有‘御物’能力的獵人才能用,這是我的戰(zhàn)利品,輝無右答應……”
“我管他說過什么,我現(xiàn)在讓你——把!劍!放!下!因為,你不配用柳宵哥哥的東西!”
沈松被氣笑了:“你這跟(那什么)立牌坊一模一樣,明明是你提議的這件事,現(xiàn)在還一口一個柳宵哥哥,呵呵?!?br/>
口中說著話,手上動作繼續(xù),將刀劍綁在了背后,顯然并沒有把秦錦放在眼里。
秦錦沖上去就要奪劍,結(jié)果被他隨意抬手一把捏住了喉嚨:“我跟輝無右是合作關(guān)系,你最好搞清楚,就算你去找他告狀,我也沒有任何損失。
“你現(xiàn)在最好跟我走,當然,如果你想留在這等督查組我也不攔著?!?br/>
說罷一推,同時送開了手,在秦錦脖子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手掌印。
秦錦劇烈地咳嗽著,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柳宵,又看了看遠去的沈松,最后還是抬腳跟了上去。
又過了一段時間。
焦寧,寒清逸等人才趕到,身后跟著稀稀拉拉的特別行動小隊,有一些甚至負了傷。
眾人看著滿地狼藉一臉震驚。
月菲無視四周一堆堆的顏料,沖過去撲在了柳宵身上,同時發(fā)動能力查看他的身體情況。
焦寧指揮特別行動小隊,迅速拉出警戒線,將整條街封閉,挨家挨戶敲門詢問,尋找看到事發(fā)經(jīng)過的人做筆錄,然后再讓蘇顧抹除記憶。
由于人手不足,執(zhí)法局警察也被調(diào)了過來。
又過了片刻,救護車到來,將渾身滾燙的柳宵送到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