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香軟玉入懷,封璟然心頭一震。
他眼底的寒氣消散了些:“那就要看你的表現(xiàn)了?!?br/>
說到底,他是最吃她這一套。
當(dāng)刺猬將刺收起來,露出乖巧的一面,烏黑的眸子靜靜望著他,他無法不被吸引。
回去的路上,程意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
腦子里還想著程父說的那些話。
他簡直是個瘋子,一而再再而三地用母親威脅她!
封璟然看她神色不對,問道:“到底怎么回事?說清楚?!?br/>
“你真的要幫我?”程意偏頭看他。
她還在懷疑。
封璟然眉頭皺了起來,聲音多了幾分冷意:“看來在你眼里我是個說話不算話的人,也好,回去后我們慢慢談?!?br/>
這是生氣了嗎?
程意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這會兒她整個人都很疲憊,沒心思去揣測。
回到住處,封璟然再次追問。
“其實,他們就是想利用我跟你的關(guān)系,想攀上你這棵大樹,為程家謀福利。”
程意說著,嘆了口氣:“我早就跟他們斷了聯(lián)系,沒想到他們賊心不死,竟然還打起了你的主意?!?br/>
說白了,在他們眼里她就是一個工具人。
這樣的事并不新鮮。
就是封家,也有一些遠房親戚時不時找過來,讓他幫這幫那。
“那好,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表現(xiàn)得好,我就見見他們,順便幫你教訓(xùn)教訓(xùn)?!?br/>
程意愣住。
她還有點猶豫,下一秒,他清冷的嗓音再度響起:“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我的耐心可不多。”
此刻他就像是一位勢在必得的獵人,就等著她落網(wǎng)。
程意默默吸了口氣,上前幾步,伸手扯住他的領(lǐng)帶,將他往下一拽,踮腳吻了上去。
男人瞳孔猛地一縮,喉結(jié)上下滾動,大手掐住她的腰,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她雜亂無章的吻法刺激得他眼尾發(fā)紅,氣息也變得粗重。
扣緊纖腰,他加深了這個吻。
一夜旖旎。
早晨醒來時,程意感覺渾身酸痛,剛坐起來,腿一軟,人又倒了下去。
看了一眼正在系袖扣的某人,她頓時有些來氣。
她被折騰個半死,他卻神清氣爽。
封璟然知道她小脾氣又上來了,低笑:“你以后要是都這么乖,我什么事不依你。”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這語氣里帶了一點寵溺的味道。
然而在程意看來,他就是將她當(dāng)寵物,只想讓她乖乖聽話。
可是三年契約已經(jīng)結(jié)束,她不想再過那種身不由己的日子。
“既然要見,那你讓他們準備好?!?br/>
程意套上衣服,不緊不慢地道:“先晾他們幾天再說?!?br/>
一想到程父那些丑陋的嘴臉,她就覺得惡心,現(xiàn)在還不想見他們。
她也知道,這個時候的封璟然是最好說話的,便扯住他的袖子,故意放軟語氣:“那你能不能再答應(yīng)我一件事?”
“你說?!狈猸Z然眼睛微瞇。
他懷抱雙臂,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隨后程意便將李家人找她還威脅她的事告知他:“我感覺他們挺瘋狂的,指不定會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我有點怕,你得保護我?!?br/>
這倒挺新鮮,這還是她頭一回讓他保護。
且不論真假,他的確吃她這一套。
“這事我會叫人解決。”
封璟然說到做到。
他隨即吩咐特助,讓他安排人處理李家那邊的事。
李家這會兒愁云慘淡,他們都聚在客廳議事,想著怎么解決李齊這事。
如果他真的要坐牢,那對公司來說是一個重大打擊,李家的顏面也蕩然無存。
“不如我們干脆找人將她綁了,讓封璟然出手,把人先撈出來。反正他已經(jīng)撈過一次,這事對他來說是小菜一碟。”
聽到這話,李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他瞪了一眼妻子,怒斥:“蠢貨,你想了半天就想出這么個餿主意?你也不想想封璟然是什么人,他要是真這么容易被我們拿捏,我們還用急得團團轉(zhuǎn)?”
李母被懟得啞口無言。
她捂著臉痛哭:“我們就這么一個兒子,這家里上上下下還指望著他,不可能眼睜睜地看他坐牢,還是得想想辦法?!?br/>
因為兒子這事,她這幾天都沒睡好,人都是暈乎乎的。
這時,李家老二提議:“大哥,依我看,這解鈴還須系鈴人,還是得從封璟然那邊下手。其實大嫂說得沒錯,關(guān)鍵點還是在程意,畢竟封璟然這么在乎她?!?br/>
“話是這么說,可封璟然那性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在業(yè)界是出了名的冷血,做事不留絲毫余地?!?br/>
李父想了想,咬著牙又說:“這件事要實在解決不了,我就干脆豁出去,就說那些都是程意潑的臟水,是她搞的鬼,想辦法扭轉(zhuǎn)局面?!?br/>
只要花點錢……
還沒來得及細想,手機突然開始震動。
是公司那邊打來的。
“不好了,有好些個合作商都要求解約,剛談攏的項目也被別人給搶了。”秘書語氣焦急。
什么?
李母聽了雙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可李齊并沒有傳開,合作商們是怎么知道的?
李父率先醒悟過來:“是封璟然,一定是他!我倒是沒想到他會這么狠,不但想把我兒子送進監(jiān)獄,還想對我們李家趕盡殺絕,實在可惡!”
他砸碎杯子,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半個小時后,封璟然走進會客室。
“李總怎么想到來這里,我不記得我們之間有什么合作項目?!彼袂闃O其淡漠。
說完,他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看著他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李父氣得快要吐血:“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就想問問封總,你到底想要怎么樣,我兒子現(xiàn)在被你整得身敗名裂,人都毀了,你竟然還想對我們公司下手!”
原來是興師問罪。
封璟然敲了敲桌,聲音透著寒意:“到現(xiàn)在你們都沒醒悟過來,這件事主因不在我,而在他自己?!?br/>
要不是李齊他自己干了那么多齷齪事,他也抓不到他這些把柄。
“誰沒有個荒唐的時候,再說了,我兒子也給了她們錢,他們并不算吃虧?!?br/>
站在門口的程意聽到這荒唐言論,實在忍不住,直接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