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燁城的來歷自然在于雄燁兩字個,這是北安國開國皇帝的名,一位傳奇的英雄,因為他耗費很多心力團結軍民以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便使得這座極其宏偉的城市拔地而起,名留史冊,現(xiàn)在,在北安國的國家歷史檔案館里有著一部封印了的典籍,名叫《雄燁城志》,其中詳細記載了當時修建這座巨大城池的點點滴滴,文字是一段永不磨滅的信息,保存了那一段塵封了的光輝歲月。
江小白游走在黃昏的街道上,只見城里茶樓、酒肆、飯店應有盡有,街上店鋪林立,看得人幾乎是目不暇接。街市上一處偏僻的角落里,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在經(jīng)營一家吃食點,店鋪并無店面,而是臨街搭出來的一個簡易棚子,江小白路過這個攤位的時候看了一眼這位小店老人,他不由得停住了腳步。老人面不驚人,似乎和其他上了年紀的人沒有什么分別,頭發(fā)斑白,面有皺紋,著一身素衣,微微駝背,仔細做著客人點的菜??墒抢先怂坪跤兄环N天然的親和感,臉上見不到一絲市井之氣,江小白就是被這一副從容而和煦的面容給吸引了。
“老板,來一晚拉面?!苯“滋袅艘粡堊雷?,坐在一條長凳上,道。桌子十分破舊,卻收拾的非常干凈。
“稍等?!保险呱ひ舻统羺s非常平穩(wěn)。
一位青衣女子坐在另一個角落里,女子點了一碗素面,慢慢吃著,凳子邊上放著她的帷帽和一把長劍,看來應該是一位行走江湖的俠女。女子容顏并不如何出眾,一對杏眼盈盈如水,臉上有著十幾顆雀斑,身段一般,該突的地方有些欠奉,女子的手有些粗糙,看來是一位練劍很勤奮的女子,雖然棚子里光線有些弱,不過一眼過去,這些細節(jié)江小白還是看的真切。
當老人緩緩將一碗面端到江小白身邊的時候,青衣女子已經(jīng)起身戴好帷帽準備付錢走人。江小白吃著面,這面的確平淡不奇,可是勁道上卻是拿捏的剛好,如果再過片刻估計就太軟,要是早一點起鍋卻又會有一點生硬,可見老人對此非常諳熟,是個有心的人。雖然只是一碗簡單的面,不過味道上卻也甘美,不知道老人是如何配置的調料。
“老人家,你是如何做出這么好吃的面的啊?”,江小白直言詢問。
“好吃?哈哈,老夫我失去味覺多年,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叫好吃哩?!?,老人低頭理菜,徐徐道。
聞言,江小白有些錯愕,沒想到眼前的這位看似極其擅長烹飪的老人居然已經(jīng)不知味多年了。江小白又吃了兩口面,覺得這素面似乎比之大酒樓里的精致菜肴更加美味。
“老人家,您肯定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江小白笑道。
佝僂老人回頭看了一眼江小白,然后又轉過頭開始理菜,平淡道:“老夫我活到這把年紀,沒有點故事才是怪事?!?br/>
江小白聽了,苦笑道:“我看您做菜的時候動作不急不慢,好似閑庭信步,您做了多少年的菜了???”
“老夫只管給你做吃食,你管我做多少年的菜干什么?”老者似乎有些不悅地道。
聞言,江小白有些不好意思,訕訕地道:“說的是,說的是,是我多嘴了。”
江小白似乎有點懷疑自己的眼光了,初見老人以為他是什么世外高人,過著大隱隱于市的生活,沒想到聊天沒聊到兩句就被噎著了,江小白有點臉皮漲紅的跡象,幾下吃完了面付了錢,再次融入了街道。
前面是一座大的住宅,朱紅色大門,檐下一張匾額上寫著“士方居也”四個大字,兩邊擺著兩尊石頭雕刻的瑞獸,惟妙惟肖,按照常理,這樣的豪華府邸無論如何都應該安排幾個精壯的家丁在門口守著,一來可以看守大門,閑雜人等不敢冒進,二來萬一有事可以進府通傳,免得誤事,可是這里的大門口卻是一個把門的都沒。
江小白有些納悶,地圖上顯示這里就是這家伙的府邸啊,怎么就沒人把守,莫非他沒錢,怎么可能,江小白想不通干脆就不再想,他幾個身形,隱蔽到了大門對面的一座大宅里,然后借力輕躍,跳到了一處樓閣的屋頂。這里是一個很高的據(jù)點,而且隱蔽性也很好,可以很容易觀察這座府邸的情況。他打算劫持一個有身份的人,然后由其嘴里撬出張士方的下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江小白隱蔽在屋頂卻始終不見有人出來,此時天已經(jīng)黑盡,對面張府除了有兩個下人出來懸掛了四盞燈籠也就再無其他,江小白撓了撓頭,暗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更換策略了,正躊躇之時,耳聽的瓦片下傳來一陣聲音。
“你別猴急啊,慢點,今天怎么來的怎么早,要是被老爺知道了,那就壞了?!?,女子低聲責備。
“我這不是想你了嘛,來吧….”,男子笑著道。隨后似乎有寬衣解帶聲。
江小白耳聽的有些臉紅,自己隨便找個地方,沒想到尋了個野鴛鴦幽會的地兒,他剛要想離開,另尋別處,一段對話卻是扯住了他的腳脖子。
“瞧你那點出息,就只知道惦記人家的身子。”,女子聲音柔媚。
“誰叫娘子你那白花花的肚皮怎么有彈性哩,哈哈哈。”,男子似在淫笑。
“你今天不用伺候你們家張大佛爺了?”,女子笑問道。
“嗨,今天張佛爺出去了,不用我伺候,所以我今天才得空早早來看我的寶貝心肝嘛?!?br/>
“我可是聽說李二的月錢可是比你現(xiàn)在的還多了哩,你就沒點想法?”,女子問道。
“他就是個會拍馬屁的混蛋驢球球,要不是能多過我嗎?”,男子似有不悅。
“人家張士方就吃這一套,你就不能多陪些好聽話兒,多說幾句你又少不了幾斤肉不是?!迸雍醚韵鄤竦?。
江小白暗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自己遠處觀望,久盼不來,而自己要找的人居然出現(xiàn)在了腳底下?!?br/>
江小白慢慢挪移,輕腳下落在樓閣的走廊上,盡量不搞出動靜,以免打草驚蛇,然后慢慢靠近,由打門縫望去,屋內燃有不少的明燈,這高閣屋內居然是一間類似宗族祠堂的擺設,里面供奉著好些牌位,只是一對不速之客頗為礙眼。
江小白掏出一塊布蒙了面,然后撥開虛掩的大門,電閃而入,那男子剛警覺說了一聲:“誰!”然后二人就被江小白點了幾處要穴,動彈不得,口不能言。好一對偷情野鴛鴦,身體赤裸著在人家宗族祠堂里嬉戲,真是有些缺德。二人偷情正歡,不曾想被江小白撞破好事,而且又被制住,女子驚恐之色寫滿臉頰,幾乎垂淚,江小白隨手扯過一間衣衫蓋在女子雪白身體上,男子擠眉弄眼,表情復雜,驚恐、憤怒、不甘、畏懼,各種滋味。
江小白掏出一把三 棱飛刃,在手上晃了晃,道:“我解開你二人的啞穴,誰要是不配合,或者亂叫,那么我可就對不起了?!闭Z罷,江小白凌厲一擊,傍邊的一把精致木椅,瞬間被洞穿出一個窟窿,嚇得女子眼眸圓睜,連連點頭,男子似乎有些傲骨,并不點頭,江小白拿著匕首在男子面前比劃,鋒銳刃身散發(fā)出些許寒芒,道:“我這飛刃捅出的窟窿與眾不同,會導致血流不止,想止住血,非常艱難,要是不配合,我不建議捅他個兩千大窟窿?!?br/>
女子淚眼婆娑,顯然被嚇的不輕,死死盯著那男子,意思是保命要緊,趕緊點頭啊,傻瓜,莫非你真的想被眼前這位煞神給捅成篩子不成。男子見那女子不斷遞眼色,悻悻然,只得低頭。
江小白見兩人都點頭,指尖跳躍,先解開女子啞穴,然后道:“我不想管你們的事,不過在人家宗族祠堂亂搞,這可是缺德事啊?!?br/>
女子壓抑住驚恐的心情,顫聲解釋道:“公子,我和夫君情投意合,實在是沒有辦法,等我們攢夠錢財我們就珠聯(lián)璧合,天生一對,永不分離…”
女子實在沒有經(jīng)歷過如此陣仗,心驚肉跳,不擇言語,江小白聽的頭大,二指疊出,封了她的口舌,勸道:“我只是一個過路的,偶然碰見你們在這里嬉戲,我沒有心情聽你解釋,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要是你家男子好生配合,你自然沒事,可是萬一他不知好歹,本公子不介意用這把刀先在你的臉上刻字,然后在你白花花的肚皮上捅一百七十三個窟窿?!?br/>
女子臉色煞白,近乎崩潰。
江小白見效果不錯,又解開男子啞穴,男子怒目而視,道:“你也就會暗中偷襲,算不得好漢,有本事解開勞資的穴道,你我挑一個好地方,一決高下?!?br/>
江小白一笑置之,耍著飛刃笑道:“你是對面張府的,負責干什么的?”
男子頭撇向一邊,口里哼了一聲,看似還有幾分骨氣,到了這步田地居然還很牛逼哄哄,江小白一襲飛刃掣出,沒入女子手臂一寸,流出血來,女子渾身顫抖,淚如雨下,顯然驚嚇大過疼痛,只恨自己嘴里不能言語,憋屈的緊,要是能說話,他肯定要大罵眼前這個該死的男子,怎么就不告訴這個煞星,要了老娘的身子,就不曉得護老娘的周全嗎?
男子見狀瞪大眼睛,心中大驚,顯然對眼前女子十分心疼,妥協(xié)道:“你想知道什么,我說,我說…”
江小白笑道:“很好,你說的話要是有一個字是假的,我會信守承諾,該多少個窟窿,我一個不少給?!?br/>
男子見江小白眼眸熠熠,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殺意,終于放棄了抵抗。
畢竟不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