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黃昏,木峰和黃蓉一起從外面回到客棧,木峰還是一臉淡淡的表情,黃蓉卻還是一臉的興奮。經(jīng)過了這幾天和木峰一起的外出游玩,黃蓉和木峰的關系明顯好了許多。他們一進門就見郭靖在房間里不停地走來走去,臉上一直在浮現(xiàn)著急切驚慌之意。
木峰見此情景便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這幾天郭靖一直在努力練習楊家槍法,閑時就和穆念慈說一些草原之上的故事,雖然郭靖口舌笨拙,但也把穆念慈逗的開心不已,在郭靖話中所講的那種大漠風光對她來說是那么地陌生和充滿吸引力。在木峰看來穆念慈現(xiàn)在由于和郭靖相處日久,也逐漸有點喜歡上郭靖這個樸實憨厚的大哥了,再加上楊鐵心也有意撮合他們兩個,木峰覺得他們兩個還是很有機會在一起的。不過郭靖顯然是屬于那種比較遲鈍的,穆念慈也有點溫柔內向,兩個人還有很長那個的路要走。
果然,郭靖見他們二人回來便馬上把楊鐵心去了王府,而穆念慈也追隨而去,郭靖準備也去的,可是木峰和黃蓉還沒有回來便在這里等他們回來一起去。
木峰一聽,略一細想便覺得這件事情不是那么好解決了,甚至是有很大的困難,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對于這件事還做不到游刃有余。因為此間可能的意外實在是太多了。不過現(xiàn)在又不能放下這些事不管,看來只好盡力而為了。
幾人沒有再客棧多做停留,直接便向著王府而去。
此時的天色早已完全黑了,不過中都作為此時大金的都城卻仍然有著星星燈火,各種夜店也照常營業(yè),許多達官貴人在這時候也開始了他們驕奢淫逸的生活。
木峰三人對這些視若無睹,只是一心往趙王府而去。
再說穆念慈和楊鐵心,他們兩人在來到王府之后,見守衛(wèi)森嚴便在王府周圍開始等候天黑,準備天黑之后再行進府。
天黑之后他們二人便開始偷入王府,雖然這趙王府守衛(wèi)嚴密,可是再嚴密的防守也會有漏洞的。穆念慈二人的運氣顯然不錯,在一個王府邊角處發(fā)現(xiàn)一個守衛(wèi)死角,二人興奮地相視一眼,就開始馬上行動。
可惜,他們二人的經(jīng)驗實在是太少,試想一下這趙王作為權傾大金的王爺,他對自己府邸的守衛(wèi)又豈是這么簡單。雖然楊鐵心二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了王府,可是對于接下來的行程卻還是一無所知。楊鐵心只是那天看到那個王妃就是自己的妻子包惜弱,于是便時刻想著要來見她,可是趙王府簡直太大了,他現(xiàn)在并不知道要走向什么地方,穆念慈更是從小在市井長大,哪里會知道要走向何方。于是二人就開始在這王府之中趁著守衛(wèi)的空當胡亂走了起來,這樣的結果可想而知。
不過不得不說緣分就是這么奇妙。也許是楊鐵心和包惜弱真的深愛著對方,冥冥中自有定數(shù),楊鐵心二人竟然一路有驚無險地來到了包惜弱所住的那座院子。
看著眼前這熟悉的一幕,楊鐵心真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只是淚水卻怎么也不能控制地落了下來。接著他就像是中了邪一樣,兩腿機械地想著那扇熟悉的木門走去。
包惜弱此時卻是在房間之中看著那桿仍然錚亮的鐵槍怔怔出神,想象著那日夜在夢中出現(xiàn)的風雪之夜,想象著那一具具尸體,一灘灘鮮血,還有她最心愛的鐵哥,可惜鐵哥早已離開了自己,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
本是灼熱的淚水滴在那冰冷的鐵槍之上,散發(fā)出一片晶瑩之色,有一種格外動人的凄美在其中孕育。
再遠的距離也總有走完的一天,這時的楊鐵心卻是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那十八年來滿是滄桑的臉上此刻已經(jīng)爬滿了淚水,也不知是歡喜還是苦澀。
隨著“嘎吱……”一聲,那扇破舊的門被打開了。包惜弱望著眼前的這張蒼老的臉卻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見過,可是那種刻骨銘心的熟悉感卻是來的這么強烈。楊鐵心在進門之后就直直地看著包惜弱,好似一眨眼著眼前的一切就會消失一樣。許久才是顫抖著嘴唇說道:“惜弱……”便再也沒有了下文,卻是哽咽地說不出話來。聽著這熟悉的稱呼包惜弱心中便是一顫,多么熟悉的稱呼,有多久沒有聽到了。
……
楊鐵心夫妻終于還是想見了,在十八年后,在十八年后這遙遠的中都城。
屋中的二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可邊上的穆念慈卻聽到了遠處逐漸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二人聽聞卻都是有些驚慌,包惜弱只能先讓楊鐵心父女二人藏起來,等自己把來人打發(fā)之后再做定奪。
不提這邊艱難的重逢,且說木峰和黃蓉來到王府之后卻也不知道王府在什么地方。這次的事情木峰已然明白不和這王府的主人見上一面卻是不可能了,只因這件事情太過復雜,木峰說來只是外人,一切是非主要還是要有他們這些當事人來解決。
正當木峰和黃蓉考慮要如何辦的時候,王府的警報卻已經(jīng)響了起來,楊鐵心等人已被發(fā)現(xiàn)。
過了一會兒,在一隊士兵的圍困之下,楊鐵心穆念慈還有包惜弱三人已經(jīng)來到上次木峰來到的那個正堂外,發(fā)生了如此大事,完顏洪烈也是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場。
看著被士兵圍在中間的包惜弱,這個趙王卻是一臉的痛苦,事情的始末他已經(jīng)知道,自然楊鐵心沒死這個最主要的消息自然也是知道了。
沉默了好久,終究還是完顏洪烈先開口了:“惜弱,你準備怎么辦?”聲音低沉沙啞,在周圍這斑駁的光線之下顯得有點詭異。
“你騙我……”包惜弱卻只是滿臉淚水,聲音都有點哽咽不清。
這時候由于木峰三人并沒有出現(xiàn)在場中,楊鐵心一邊明顯處于下風,而完顏洪烈這邊,除了一批全副武裝的士兵之外,千手人屠彭連虎,三頭蛟侯通海,鬼門龍王沙通天,靈智上人,梁子翁,還有歐陽克等人全數(shù)在場,可以說這時候只要趙王一聲令下,這已被包圍的三人便插翅難飛。
木峰其實很不喜歡這種壓抑的氣氛,他更喜歡快刀斬亂麻,就和練刀一樣,簡單直接,沒必要搞這么多花樣出來。
眾人只覺黑夜里又暗了一下,再看時場上已經(jīng)多了一個人,這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身材消瘦,一身黑色長衫,頭發(fā)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左側腰間一把暗紅色刀鞘包裹著的刀,除此之外別無長物。
木峰還是平時的表情,沒有太多的話,單刀直入永遠是他的習慣。
“我要帶走他們。”說完用手指了一下楊鐵心和穆念慈,語氣平淡。他并沒有把包惜弱算在里面,因為這藥看他們的意見。
完顏洪烈現(xiàn)在卻很是惱火,今晚對于自己還真是一個不幸的日子。隱藏了十八年的秘密被揭開,心愛的女人正對他恨之入骨,現(xiàn)在卻又出來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少年在這里大言不慚,要把帶給自己痛苦的罪魁禍首給帶走,還真當自己這個王爺是個擺設了。
憤怒是可怕的,有時候就是因為這個可怕的情緒,出現(xiàn)一些不可預料的結局。
“除了惜弱,其他人等一概殺無赦!”趙王的眼中盡是**裸的殺意。
木峰原本還想有一個更好的解決問題的方式,可是沒想到最后還是要通過血來解決。
木峰早已見過太多的鮮血,他也從來都不畏懼戰(zhàn)斗,不吝嗇流血。
既然已經(jīng)要用戰(zhàn)斗來解決,那么就要先把對自己的威脅降到最低。木峰的戰(zhàn)斗直覺是可怕的,一旦下定決心,馬上便付諸行動,這個時候任何的猶豫都是致命的。
有道是閻王好過小鬼難纏,在場的武林高手也許是威脅最大的,可是木峰卻認為最大的威脅就是那些士兵。沙場爭鋒比起武林爭斗要殘酷的多,那種萬箭齊發(fā)任你神功蓋世也要飲恨當場。
就在趙王剛開口說完格殺之時,木峰已經(jīng)開始了毫不留情的殺戮。對象就是那些挾持著楊鐵心夫婦的金兵。
這一刻木峰又仿佛回到了蒙古戰(zhàn)場,渾身上下盡是慘烈的殺伐氣息。自從他開創(chuàng)出屬于自己的武功之后便再也沒有過一場真正的戰(zhàn)斗,他那殺戮無數(shù)所積累的殺氣也一直被他所收斂著,而現(xiàn)在在這些金兵和武林人士的雙重威脅之下,終于還是又一次地大開殺戒。
這個黑暗的夜里,這片燈火輝煌的王府之地,現(xiàn)在卻怎么也掩蓋不住那一閃而逝的雪亮的刀光。
在木峰體內刀元的催動之下,“寒光乍現(xiàn)”這戰(zhàn)刀刀法第一式頻頻使出,在場中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場中近百個金兵就已經(jīng)身首分離,那一顆顆飛濺而起的頭顱在這一刻便成了所有人心中永恒的畫面。
戰(zhàn)栗,恐懼……看著場中那個依舊滴血不沾的黑衣青年。這一刻不管是哪方的人都被木峰給鎮(zhèn)住了,這到底是什么人,眨眼間剛才還鮮活的上百個人現(xiàn)在卻躺在地上成為一具具無頭尸體,這里是王府,不是那流血漂櫓的戰(zhàn)場啊。
木峰還是那個表情,他的刀依然掛在左側腰間。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靜,冷漠。
原本在遠處的黃蓉和郭靖二人看到這個修羅屠場,卻是再也忍受不住,大叫一聲便在一旁吐了出來,兩人的臉由于驚悸而變得煞白。
完顏洪烈不愧為梟雄,第一個回過神來,他并非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不過那是在戰(zhàn)場之上,而現(xiàn)在是在自己的王府之內。他原本還準備讓這些百戰(zhàn)精兵把楊鐵心等人射殺,奪回包惜弱,現(xiàn)在看來只能依靠這些投靠自己的武林中人了。
想到此處,他便看向了沙通天等人,這些武林人士這時候哪還不明白現(xiàn)在是自己等人遞上投名狀的時候了。
木峰早在殺了那些精兵的時候就知道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惡戰(zhàn)開始,所以他也已經(jīng)把黃蓉和郭靖叫了過來,不管他二人煞白的臉色,只是讓他們把楊氏二人保護起來,現(xiàn)在要想出去就要先把這幫武人全部打敗不可。
沙通天這些人卻是被木峰剛才殺人的手段所震驚,幾人相視一眼也不說話只是齊齊向前一步,看樣子竟是要聯(lián)手合戰(zhàn)木峰一人。
這一刻木峰的壓力陡然大了起來,再也不復剛才的輕松。這幾人中雖然沒有絕頂高手,可是這些人沒有一個不是爭斗了大半輩子的江湖老手,經(jīng)驗異常老到,要打敗或者擊殺他們,即使以現(xiàn)在的木峰的武功也不是那么容易,甚至一不留神結局就是另一番光景。
木峰看著眼前的這幾人,眼中仍是一片冷靜,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場上一時間安靜了下來,木峰和王府那幫武林人士開始對峙起來,這時候就看誰先受不住壓力而出手,只要誰先出手雖然還不能決定最后結果,可是先出手的那人無疑會處在下風。
木峰所受的壓力越來越大,這幾個人雖然一個對一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可是一旦聯(lián)手,木峰就絕對是場艱難的戰(zhàn)斗。
率先出手的是侯通海,這里面他的武功最低,第一個承受不住壓力而出手了。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他一人出手,剩下的幾人手氣機牽引也一同出手了。侯通海一出手就是以最大的功力把鋼叉想木峰刺去,這時候的嗎,木峰雖然受到的壓力沉重異常,但看到侯通海的鋼叉向著胸口刺來,卻仍然沒有妄動,直到鋼叉所帶的寒風已經(jīng)吹到他胸前的衣襟之上的時候,他體內的刀元急速運行,用了八成功力來施展戰(zhàn)刀刀法第一式,這一次不僅是刀元,他還動用了自己的精神修為,如此這般,侯通海一下子陷入木峰的刀意之中,只覺得周身到處都是尸山血海,那刺鼻的血腥味讓他頭腦陣陣發(fā)昏,可惜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木峰已然拔刀出鞘,一片迷蒙的刀光閃過。
“噗……”侯通海握叉的右臂卻是已經(jīng)被斬,“啊……”一聲凄厲的慘叫之后,侯通海向后急退,如此他們幾人的包圍之勢終于被木峰打開一道缺口。
侯通海斷臂之后已經(jīng)是失去了戰(zhàn)斗力,如此場上和木峰戰(zhàn)斗的就還只剩下鬼門龍王沙通天,千手人屠彭連虎,靈智上人,西域白駝山少主歐陽克,還有那參仙老怪梁子翁,這五人每一個都有著獨霸一方的驚人藝業(yè),卻是不像侯通海那樣還對付,不過木峰現(xiàn)在已經(jīng)打破他們的氣勢封鎖,接下來的戰(zhàn)斗并不像原先那樣艱難,想到此處他心中戰(zhàn)意高漲,清嘯一聲便向著梁子翁攻去,戰(zhàn)刀刀法第二式“劈山斷岳”帶著泰山壓頂般的凌厲意志壓向梁子翁,再說梁子翁此刻正準備暫避鋒芒,不料耳中卻聽到木峰輕輕地一句“你那蛇兒的味道很不錯??!”,梁子翁一聽,那兩道白眉之下的雙眼馬上便是紅了,只聽他吼道:“我和你拼了!你還我蛇來……”不閃不避便和木峰正面相對,可惜他那里是木峰那霸道的刀元的對手,只是交手一合已經(jīng)是虎口崩裂,只感到一道鋒銳的氣息順著雙手經(jīng)脈往自身體內沖去,梁子翁大吃一驚,馬上便準備用自己的內力把這道異種真氣逼出,不料他剛一撤回周身真氣三分木峰便又是一刀劈下,梁子翁胸口一悶,喉嚨一甜,一口血便狂噴而出,接著便再也沒了氣力,跌倒在地,木峰正準備一刀結果了他,后背卻是汗毛一豎……
轉過身來一看卻是歐陽克的鐵骨扇到了。木峰無法只得回身再戰(zhàn)歐陽克,不過梁子翁受他一擊,暫時是別想再戰(zhàn)了。
和歐陽克一交手,木峰就感到對方很不簡單,招式精奇不說,那內力也是別具一格,或剛猛暴烈,有時卻又像靈蛇一樣柔弱堅韌。
在歐陽克,沙通天,彭連虎三人的圍攻之下,木峰一時之間也不能取得什么決定性的戰(zhàn)果,除非冒著反噬的危險施展“血洗天下”,不過現(xiàn)在還沒有到那種山窮水盡的地步,隨著體內刀元的越來越深厚,木峰的持續(xù)戰(zhàn)斗力越來越強,為了增強和武林中人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木峰并沒有使出最強大的刀意攻擊,那是自己壓箱底的功夫,過早的暴露并不是一件好事,再說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危險,自己一個人把王府的大部分高手都牽制住了,黃蓉那邊暫時沒什么危險,如果他猜得不錯的話,全真教的那幾個人應該快來了,王處一的毒也早在前幾天就已經(jīng)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