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童欣又給祈諾打了個電話,可是電話一直不通。介于之前打電話也不通過,她也沒有在意。撫著平坦的小用腹,她輕聲說:“寶寶,爸爸就要回來了。他一定會很高興你的出現(xiàn)的?!?br/>
她閉上了眼睛,彎彎的嘴角讓她看起來如此安靜。
露莎回到住所,就看到蘇耀文,雷云皇,包括林宣萊,還有童柯翔,他們都在。房間里一片沉寂,每個男人的臉上都帶著深深的擔(dān)憂。
他們一見到露莎,異口同聲的問道:“童欣怎么樣了?”
說完之后,他們相視一眼。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幾個男人會同時擔(dān)心著同一個女人。
露莎搖頭,“我回來之前,她已經(jīng)睡下了。現(xiàn)在,她還不知道祈諾出事了?!?br/>
又是沉默,死寂一樣的沉默。寂靜的夜里,本是該平靜的,但此時,他們的心卻在躁動。
童柯翔剛開始并不知道飛機上有祈諾,當(dāng)蘇耀文通知他的時候,他也是震驚了。不過他沒有立刻去見童欣,他怕他突然出現(xiàn),會讓童欣起疑。于是叫了林宣萊,直接來找蘇耀文。
如果兩天內(nèi),他們找不到祈諾的下落,那要怎么給童欣一個交待?他不知道童欣知道這件事后,能不能承受得住。
“現(xiàn)在是怎么辦?我們要不要請寧老出馬,讓他幫忙找一下?,F(xiàn)在各部門都在全力搜索,但畢竟人力有限,我們必須得靠自己?!?br/>
林宣萊知道童欣是寧家的大小姐,如果只靠他們和其他部門的話,這不知道還得花多久的時間。要是能讓寧老出力,一定會加快速度,也會加倍效率。
雷云皇點頭,“我覺得可行。現(xiàn)在趁我們把大哥出事的消息壓下來,全力尋找他。如果等消息曝出來后,祈家的人也會趁此機會作亂。到時不止對大嫂,還是對祈家,都是一個難過的坎。”
如今的局勢,只有用更多的人力物力來尋找祈諾,必須在兩天內(nèi)找到他,不管生死。
所有人都贊同,于是雷云皇打電話將這件事告訴了寧老。
寧家城堡,寧老驚的從床上坐起來。二夫人被他驚醒了,也坐起來擔(dān)憂的看著他。
“好。我立刻安排!你們一定要給我封鎖這個消息,不要讓彤彤知道了。我會讓她二媽過去照顧她,嗯,好!”掛斷電話之后,寧老立刻掀被起床穿衣。
二夫人不知道他這是怎么了,“老爺,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寧老扣著扣子,一臉的嚴(yán)肅冷沉,“你收拾收拾,明天就去Z市照顧彤彤,她懷孕了?!?br/>
“這是好事呀。看是看你好像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呀?”她不懂,童欣懷孕這是天大的喜事嘛,怎么好像出了什么重要的災(zāi)難一樣了。
她也下了床,替寧老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認(rèn)真的看著寧老,“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你不要管,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你明天坐專機去Z市,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彤彤保持冷靜,千萬不能讓她尋死覓活的。知道嗎?”
在寧老看來,婦道人家說多錯多,這件事只能先壓下來,等到事情藏不住的時候再說。
看著寧老的背影,二夫人也不是個笨的,她知道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老爺才這么緊張的。這么多年,她也沒有看到過他這么緊張過的樣子。
她也睡不著了,立刻收拾了幾套換洗衣服,準(zhǔn)備去Z市。可是一想現(xiàn)在半夜的,出現(xiàn)在童欣家里,不是太奇怪了嗎?所以,她又在家里等著,一夜無眠。
翌日一早,童欣在溫暖陽光下的照拂下慢慢睜開了眼,不知為何,昨夜一晚無夢,睡的十分安穩(wěn),但心里卻總覺得有些疙瘩,卻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伸了個懶腰,或許是因為懷孕的原因,她也變得嗜睡。又躺下,手撫著祈諾睡的那一邊,嗅著他睡的枕頭,似乎上面還殘留了他的味道。明天,他就該回來了。
又瞇了一會兒眼,腦子里卻突然出現(xiàn)祈諾墜落的畫面,然后落進(jìn)了水里。她打了一個激靈,猛的睜開了眼睛,不知何時,額頭竟然冒了冷汗。
她坐起來,靠著床頭。心,卻一直砰砰直跳。腦子里一片空白,現(xiàn)在整個人似乎都不是自己,靈魂都不在了一樣。不知過了多久,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才喚回了她的神志。
“欣欣,二夫人來了。”曾嬸原本是想童欣再睡一會兒的,可是見她睡了大半個上午也沒見起來,而且一直讓二夫人等著,也不太好,就上來看看她是不是醒了。
童欣利索的從床上起來,打開門疑惑的問道:“二夫人?”在她腦海里,這個稱呼只有二媽呀。
曾嬸點頭,“嗯。她早上八點多就來了。只是擔(dān)心吵醒了你,一直沒有讓我叫你?!?br/>
童欣微微皺眉,二夫人怎么來了呢?她洗漱之后,換了寬松的居家服下了樓,就看到二夫人坐在客廳里,優(yōu)雅的喝著茶。幾天不見,她臉色都變的紅潤了。許是爸把自己的話聽進(jìn)去了,對她也有所改變了吧。
二夫人聽到腳步聲,一看到童欣就立刻站起來,伸手囑咐道:“你慢點,小心些?!?br/>
童欣一聽,驚訝的看著她,“您怎么知道的?肯定又是曾嬸說的?!背嗽鴭穑恢勒l會把這個消息告訴二夫人。不過,二夫人知道她懷孕的消息,那爸爸應(yīng)該也知道了吧。
二夫人搖頭,“我是聽老爺說的,老爺讓我來看看你?!?br/>
“咦,爸怎么知道的?”童欣更疑惑了。這個消息可沒有幾個人知道呀。
二夫人微垂下眼瞼,笑道:“你爸神通廣大,對你又是無微不至的關(guān)心,可能讓人在暗中保護(hù)你吧?!彪m然昨晚老爺什么都沒有說,但她看得出來,一定發(fā)生了什么大事是不能讓童欣知道的。
所以,她也只能編出了這個理由。
童欣想了想也對,父親如此疼愛她,沒有在她身邊留十個八個的保鏢就算好了。暗中保護(hù)她,知道她懷孕的事,也說的過去。
她挽著二夫人的手,已經(jīng)被曾伯用一個大籠子關(guān)起來,不再讓它進(jìn)屋。說是怕影響了胎兒。其實童欣并沒有擔(dān)心,不過老人們要這樣做,她也就不好再說什么。
曾嬸先給童欣端了一杯溫牛奶,又給二夫人沏上茶,這才退下了。
“看二媽您的氣色越來越好,想必爸爸已經(jīng)打開心結(jié)了吧?!蓖蓝似鹋D?,正準(zhǔn)備飲下一口的時候,那股惡心感又出現(xiàn)了。
她捂著嘴就往洗手間跑,二夫人也急忙跟在她身后。輕輕的撫著她的背,“剛開始是這樣,這是早孕反應(yīng),過兩個月就好了。”
童欣艱難的點頭。在不想吐的時候,二夫人接了一杯溫開水讓她漱口。擦了擦嘴,捂著腹部說道:“沒想到懷孕這么辛苦?!?br/>
二夫人寵溺的撫上她的發(fā),此時她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種慈愛的光芒。雖然之前對她有些微詞,但也因為經(jīng)歷了那些事,她才守得云開見月明,對于童欣,她也只能盡最大的力量做她的后母。
“辛苦中帶著幸福。這種滋味,你會是享受的?!?br/>
童欣笑著點頭,“嗯?!?br/>
初為人母,被這么多人愛著,她真的很幸福。以前從不敢奢望自己能結(jié)婚生子,在親情不在的時候,她也從未再幻想過可以再享受父母溫情的對待,如今這一切她沒有想到的,都得到了。
她該感恩,上天待她真的不??!
兩人一起嘮磕了一陣子,吃過午飯,童欣又有些睡意。不好意思的上樓去午休,到了臥室,她總覺得眼皮在跳個不停,一想到早上打的那個盹,腦子里的畫面,她就坐在床上,給祈諾打電話。
電話又是沒人接聽,不禁皺起了眉頭。想來他是太忙,等睡醒再打。
上了床,閉上眼睛。這一次,她卻睡不安穩(wěn)了。她總覺得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手機聲突然響起來,她立刻去拿。以為是祈諾打回來的,可是一看到來電顯示,她有所失望。不過還是接聽了,聲音顯得愉悅。
“哥?!?br/>
“你看你,電話一響就接。你現(xiàn)在不可以玩手機電腦了,知道嗎?乖乖的在家,盡量不要出去走動。過兩天,我來看你?!彪娫捘穷^的童柯翔語氣中帶著寵溺的責(zé)備。
童欣聽后,笑了。
“我這才懷上呢。怎么一個個都這么擔(dān)心?現(xiàn)在二媽也來了,你又這么緊張,我不緊張也被你們弄的緊張了。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被人關(guān)心,心里是很甜的。
童柯翔又囑咐了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童欣看著手機,輕聲的嘆息。罷了,明天就可以見面了,再等等吧,不急這一時。
而另一邊,不管是明的暗的,都出動了所有搜救船在飛機失事點尋找有可能生還的人。但每一次滿懷希望的出動,最終換來的都是失望和沉重的心情。
找到的尸體也是寥寥無幾,更別說活人了。能在那么高的高空中隨著飛機一起墜落,除非有一雙翅膀,不然如何能逃出生天。雖然只是一天一夜的尋找,但給他們的是無盡的絕望。
那些哀傷哭泣的人們,跪在岸上呼喚著親人愛人的名字,可回應(yīng)他們的是無聲無息。
寧老坐在船里,指揮著手下人分散開,將范圍括大了找。一晚上,他也沒有睡覺。如果他不是為了她的女兒,她的孫子,他又何必這么拼命辛苦?他無法想象童欣知道祈諾出意外是什么心情,他不想讓女兒傷心。
“找,活人見人,死要見尸。找不到人,就不收工!”一晚未眠,寧老的聲音依舊很洪亮。
他一聲令下,就算所有人知道沒有希望,也不敢怠慢了。
“老爺,這么找下去,不是個辦法呀。”阿魁走到寧老身邊,眉都緊蹙成了川字。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這么大個太平洋,要找人,現(xiàn)實版的大海撈針。別說活人,就算是死人也難找出來呀。但他們要找的不是普通人,是寧家的姑爺,祈家的家主。就憑這兩個身份,也得堅持找下去。
阿魁并非不想找,但都一天一夜了,連一片渣都沒有。所有人不休息都不要緊,關(guān)鍵是寧老也一直這么坐著,守著。
寧老都六十歲的人了,雖然看起來老當(dāng)益壯,但到底是上了歲數(shù)的。他們都精力不支,何況是他。
“那你說怎么找?我不管,反正一定要找到祈諾。否則就絕不回去!”
寧老倔強起來,那是十頭牛都拉不回去的。他兩條濃眉微蹙,雙目炯炯有神,略顯蒼老的雙手緊緊的握著扶把,看著一艘艘搜救船在水面上尋找著。他不為別的,只為了自己的女兒。如果女兒知道祈諾死了,她肯定會傷心得很,但至少有個交待。如果連尸首都找不著,那如何能讓女兒安心?
其實心中有一股怒火,一直隱忍著沒發(fā)。祈諾答應(yīng)過要給彤彤幸福的,可是轉(zhuǎn)眼間,他就失了言。愛女心切的寧老,害怕自己的女兒受到傷害,只求找到了祈諾,活著的,就狠狠打他一頓,如果死了,他就一把火給燒了。
阿魁看到了寧老眼中的淚光,心頭一滯。寧老何等堅強高高傲的人,上一次看到他眼中有淚光的時候,還是大夫人去世的時候。如今,他為了祈諾,不,為了小姐,又一次淚光閃爍。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寧老愛屋及烏,連同姑爺也放在心上了。
“您先回去,這里由我來指揮。只怕明天一到,這件事就包不住了。到時小姐還是會知道,您如果不養(yǎng)好精神,怎么做小姐堅強的后盾?老爺,您就聽我的,先回去吧?!?br/>
寧老看著一望無際的水面,他長長的嘆息一聲。是啊,彤彤知道祈諾沒了,該傷心成什么樣呀。
“我再等等吧。晚上再沒消息,我就回去。”
阿魁見狀,也不再說什么。
……
祈家。
“什么?祈諾也在那飛機上?為什么名單里面沒有他的名字?”大伯一聽到二叔說這個消息,驚的坐椅子上跳起來。
二叔十分淡定,喝著茶。看著大伯那驚異的模樣,冷笑道:“你別忘了,寧童欣是什么人。還有祈諾的那兩個兄弟,想要壓下這個消息,輕而易舉。不過,如今風(fēng)平浪靜,恐怕寧童欣也不知道祈諾失蹤的消失。有人來報,寧童欣懷孕了,估計是那些人怕刺激到她,所以才沒敢爆出這個消息?!?br/>
其他幾個長輩一聽有理,一直支持祈諾的長輩都紛紛皺起了眉,如此說來,祈諾生死未卜,那祈家豈不是群龍無首了?本來內(nèi)部的紛爭就不斷,明里暗里,沒消停過。如今祈諾出了這事,恐怕祈家不得安寧了。
“立刻派人全面尋找祈諾!我要去Z市一趟?!贝蟛愿老氯?,現(xiàn)在祈諾沒在,他的輩分最高,說的話還是有點用的。當(dāng)然除了二叔。
二叔冷眼看著大伯那緊張的模樣,嗤笑一聲,“我說大哥,寧家找了一天一晚都沒有一點消息,你以為我們?nèi)フ揖湍苷业玫??不如省省力氣吧?,F(xiàn)在這個時候,你去Z市做什么?找寧童欣回來主持大事?哈,她一個女人家,能做什么?依我看,還是把祈少接回來吧。哼,還好祈少還在,不然真的是祈家無后咯!”
“祈克明,你這是什么意思?哼,你是不是一早就在想著祈諾出事,好接祈風(fēng)揚回來?我告訴你,只要有我祈忠一天在,就別想祈風(fēng)揚進(jìn)祈家門!”
大伯怒了,面紅耳赤的指著二叔。額頭上的青筋蹦起,十分憤怒。
二叔也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向前傾,一字一句的看著大伯說:“祈忠,祈家還輪不到你做主!祈諾不在,只有祈風(fēng)揚是最適合家主人選。你別忘了,他也是祈家血脈!”
大伯怒瞪著二叔,他總算是明白了。二叔一直想讓祈風(fēng)揚回祈家,明爭暗斗的想讓祈風(fēng)揚把祈諾擠下位。如果不是祈諾有勇有謀,恐怕他們的陰謀早就得逞了。
二叔冷冷的瞪了一眼大伯,冷哼著甩手離開了。
大伯氣得喘著粗氣,站在他一邊的幾個同輩,憂心忡忡的看著二叔那囂張離去的背影,憤憤不平的吐了一口口水,“這么囂張!他好像知道祈諾會出事一樣。我說老大,這件事會不會是他搞的鬼?千萬不能讓祈風(fēng)揚進(jìn)祈家啊,他進(jìn)來了首先一定會打壓咱們的?!?br/>
“哼!想要祈風(fēng)揚進(jìn)祈家,先得問過我同不同意。不管是不是他動的手腳,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人出來主持大局。我今天就去Z市,你們好好注意他們的動向,不要亂了陣腳?!?br/>
“你去Z市做什么?真要去把寧童欣找回來?”
大伯也有些擔(dān)憂,他不知道族里有多少人是真正接受寧童欣的,但是如今只有她才能名正言順的出來主持大局。況且,她并非普通女子,她有智慧,有勢力,有膽量,完全不輸于男人的氣概。她完全有能力擔(dān)起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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