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樂的話就像一根棍子,把池歡的腦子攪成了一團漿糊,她竭力隱藏的心思在他銳利的目光下無所遁形,可她就像被貓爪子按住的耗子,還抱著一絲逃脫的僥幸,非要垂死掙扎一番。
“大哥,這……這是我**啦,好了,我也要走了,要不宿舍要上鎖了……”
池樂淡淡一揚眉:“你是未成年,感情上的事容易沖動,并且不成熟,必須要家人把關(guān)。宿舍上鎖?沒關(guān)系,今晚和我回公寓去,反正明天你下午才有課,中午我讓人送你回學(xué)校是一樣的。你必須把這事兒給我說清楚?!?br/>
“不是要給我舍友帶夜宵么,今天我先回去,改天和你說好不好?”
池樂直接叫來餐廳的工作人員,給了小費和池歡的寢室長的電話號碼,讓他按照地址送過去辶。
池歡沒轍了,紅著臉,雙手握在一起擰來擰去:“大哥,我們不是封建家庭啊,你為什么非要問那么多呢,我……”
池樂道:“你也知道咱家開明?你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如果喜歡的是一個比較合適的人,就算害羞,不好意思告訴爸媽,也會先告訴我,讓我參考參考。你瞞成這樣,只說明一點——你知道我們會不贊成!”
池歡抿住嘴澌。
“咱家已經(jīng)用不著攀親家,如果是你喜歡的那一位人品不錯,智力正常,踏實上進,即使家世不如咱們,甚至就是普通市民,我們也不會反對你。條件放得這么寬了,你還支支吾吾的,那人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讓你說都不好意思說出來!”池樂頓了頓,咬牙道,“還讓你花光了你的積蓄!”
“我送個禮物又怎么了?咱家情況不一樣,送貴點的東西也不會對生活造成什么影響……”
池樂打斷她:“量力而行,知道不?家里一直限制你和池昕的生活費,你的財力有限,對于你來說,送那么貴的東西,就已經(jīng)影響了你的生活!而那人居然收下了這么貴的東西?”
“他為什么不能收!”
“那我問你,如果你送你舍友價值一萬五的東西,她們會不會直接收下?”
池歡沉默了。
“禮尚往來的道理,成熟的人都知道,再好的朋友,也會知道別人送禮,你需要還禮的道理。因為你舍友家境都比較普通,還不起你這么貴重的禮物,所以她們會很謹慎的對待饋贈,而你送她們禮物,價位都在她們也能承受得起的范圍里。如果有特殊的情況,比如上個暑假你們一起去咱們家在瑞士的莊園住,就是爸媽出面邀請她們的,如果你來請,就難免有炫富的感覺。你越過咱們,私自送那么貴的禮物給人,而那人毫不猶豫收下了,那就是他貪心,你懂不懂?”
“他需要那個呀!再說,他過二十歲的生日,我為什么不能送個好點的禮物呢?為什么我交朋友要把這些算那么清楚?”
“因為有自尊的人都不會隨便接受他本人很難承受得起的貴重禮物。行,就算你自己愿意送,他感激的收下了,那他有還你什么禮嗎?”池樂仔細端詳了她許久,道,“如果他還了差不多的禮,你會第一時間拿來反駁我。沒有,是不是?好吧,禮物重在一個心意,他如果承受不起同等價值的物品,隨便買個別的有意義的禮物還給你,也是可以的。一百兩百的,都可以。有沒有?”
池歡眼睛都紅了。
服務(wù)生輕輕敲了下門,在外面道:“池總,請問您需要我們幫忙叫車嗎?”
池樂回過神,知道這是禮貌的提醒他們餐廳即將打烊,便道:“不必,我的車停在附近的。我們馬上走。”說罷拿出手帕塞到池歡手上,“擦一擦,咱們走?!?br/>
池歡乖乖的隨著他走出餐廳,前往附近的泊車處。池樂的助理早就把車開過來,停在此處。
池樂解了鎖,拉開副駕門,對她說:“進去吧?!?br/>
池歡鉆進車,池樂從另一邊上車,傾身過去給她系好安全帶,再給自己系上,發(fā)動了車,往cbd的公寓開去。
這座公寓處在恒潤的辦公樓頂層,足足一千平米,寬敞豁亮,璀璨夜景從落地玻璃窗里透進來,讓人仿佛被星辰環(huán)繞。池歡換了拖鞋走進去,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沙發(fā)松軟得像一團云,她整個人就像快陷下去似的,動彈不得。
室內(nèi)有恒溫系統(tǒng),溫暖入春,池樂脫掉西裝外套,解開領(lǐng)帶,松了兩顆扣子,摘了袖扣,隨意的挽起袖子,從吧臺琳瑯滿目的飲品里拿了瓶蘆薈汁遞給她,道:“連叔叔家新研制的天然飲料,適合女孩子喝,你嘗嘗看?!?br/>
池歡擰開瓶蓋喝了兩口,滿口清甜,眉目舒展了一些。
池樂道:“外套脫了吧,小心一會兒出汗。”
池歡這才回過神,趕緊脫了厚棉衛(wèi)衣,又把頭發(fā)往后撩了下。池樂目光掠過她,只穿著一件t恤的女孩子身材畢露,雖然還有些青澀,該有的也都有了。池樂微微出神,這個自己看著出生的軟嫩的小丫頭,學(xué)會爬好像是不久前的事,怎么這么快就長這么大了呢?
池歡把外套丟一邊,又拿起瓶子喝蘆薈汁,眼睛亮亮的。池樂忍不住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腦袋,有好喝的飲料就開心成這樣,說到底,還是個天真的女孩子。
這樣單純,他怎么放得下心,怎么不想方設(shè)法的守護她,免得有不軌之人趁機欺侮?
她那么漂亮,又即將長成,嬌嫩欲滴,已經(jīng)足夠吸引掠食者注意了。
等她喝過了癮,池樂問:“歡歡,告訴大哥,那個男孩子到底是什么人?你喜歡他哪一點?你們關(guān)系進展到哪種地步了?”
池歡目光一暗,還是得交代嗎?
“和大哥說又怕什么呢?以前你有心事,都會找我的。再說,大哥問你,總比爸媽來問你強,是不是?”
又威脅她!
“他是隔壁音樂學(xué)院的一個學(xué)長,很有才華。”池歡臉紅了紅,咬咬牙道,“哥,我和他沒什么,真的。只是那次我們學(xué)院院慶,請了音樂學(xué)院的同學(xué)來表演節(jié)目,他來唱了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