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逐流慢慢吞吞讓蕭魅服侍著吃完,桌上的蠟燭也下去了一半。
蕭魅看了看飽食后一臉滿足的她,情不自禁地在她眉角親吻一下,然后彎起袖子收拾殘局。
“蕭哥,我來收拾?!绷种鹆骺此論熳雷樱阋话驯ё∷难?將他硬拖到床頭躺著。
“我來罷,你今日在校場打得那樣辛苦,該累了?!笔掲葤暝饋怼?br/>
累得是你吧……林逐流心里想著,蕭魅的腳傷本就沒有完全好透,上午與她站了一場,下午還帶著兵士操練了半日,這時不倦了才是奇怪。
“我在想,夫君方才服侍了我,我也得服侍服侍夫君不是?”林逐流將盤子與矮桌一同端出門去,又邊卷起袖子邊進(jìn)屋,對他道:“蕭哥,躺下罷,我給你捏背?!?br/>
林逐流原就給蕭魅捏過一次肩,她的技術(shù)不錯,捏起來讓人昏昏欲睡的舒服。只是蕭魅對她寶貝得緊,只捏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心疼她手酸讓她停了下來。
蕭魅翻過身子,攬著林逐流的肩頭,兩人躺在床上說著閑話。
不多時,林逐流突地想起在浴室碰到的偷襲,浴室朝蕭魅道:“蕭哥,我方才在外頭,遇到人偷襲?!?br/>
蕭魅的身體僵了一僵,向她問道:“看清楚相貌了么?那人使的什么兵器?”
“相貌沒看清楚,但他的暗器我撿了回來,這東西我認(rèn)不出?!?br/>
林逐流將三支細(xì)長的暗器從袖口拿出來,蕭魅看了一眼便皺起了眉頭。
“這是隱雩暗衛(wèi)用的斷魂針,你看著針上的刻紋,每道紋路中都鑲著劇毒,刺入皮膚后需立刻醫(yī)治,毒素擴(kuò)散了便幾乎無解?!笔掲葘嗷赆樐迷谑掷锟戳丝矗坏剞D(zhuǎn)身朝林逐流道:“阿逐,你方才沒被刺到罷?”
“沒有。”林逐流搖了搖頭,“這暗衛(wèi)投鏢的力度非常大,影藏的速度也快。我雖不擅長暗術(shù),可速度反應(yīng)也是不慢的。方才我竟沒看清他的長相,甚至衣服的顏色也沒有看清?!?br/>
蕭魅點了點頭,“暗殺拼的本就是身法與力道,講究瞬間躲閃與一刀斃命。隱雩的三軍不強(qiáng),唯有暗衛(wèi)是四國中最令人膽戰(zhàn)心驚的。阿逐,我想你這次出征不要太拼,遇上奇襲盡量跟著我?!?br/>
“我知道?!绷种鹆餍α诵?,“我本就不擅長暗術(shù),方才看了那名殺手更是心中忐忑。蕭哥,我們從未與隱雩開戰(zhàn),此次出征,我真的沒把握能勝?!?br/>
“也別太過憂心,隱雩的暗術(shù)我都識得,看破了也沒有那么可怕?!?br/>
林逐流點了點頭,剛要開口便聽見咣當(dāng)一聲,門被踢得敞開了一半。
“娘,您能斯文點么?”林逐流看著晃晃悠悠的門板,皺眉道。
“咳?!碧K無疑輕咳一聲,“你們兩個坐起來!長輩進(jìn)來了不迎出去也就罷了,連起身也不愿了么?我看你們兩個最不斯文?!?br/>
林逐流臉一紅,忙從蕭魅懷里起來。蕭魅卻只是笑,搬了兩張椅子給嫇芳與蘇無疑坐下。
嫇芳落座后,便朝林逐流問道:“你們兩人要去隱雩?”
“是?!绷种鹆鼽c了點頭,“此次是隱雩的國難,帝座原本只是派蕭哥去的,是我擅自要與他同去?!?br/>
“有你在總是極好的。”冥芳夫人笑了笑,看著蘇無疑道:“蘇三,你這次可算是虧給我了,阿逐能文能武又大氣溫柔,我可從沒想過我兒子能找到這么好的媳婦?!?br/>
蘇無疑看了林逐流一眼,搖頭道:“我怎么沒看出這死小鬼有哪一點好?”
林逐流正要回嘴,卻見蘇無疑的臉色突然一沉,開口道:“小鬼,你今天沐浴的時候,被人暗算了罷?”
林逐流點了點頭,“我們原本也在討論這件事,隱雩的暗衛(wèi)竟然能混進(jìn)鎮(zhèn)北王府,可見暗術(shù)的高明。只是來的這人只對我用了一次暗術(shù),未成功便逃得無影無蹤,這行事未免太過古怪囂張,我總覺得有些不對。”
“這是暗衛(wèi)用的暗器?”蘇無疑指著蕭魅手上的長針,皺眉道:“這人用的針……怎么與我從前見的不太一樣?”
“娘,你已不問世事了這么些年頭,人家該改的早改了,換一支暗器只是稀松平常的事情罷了?!?br/>
“不對?!碧K無疑搖了搖頭,“先不談這人在鎮(zhèn)南王府高來高去有多么不易,單看這一點:他千辛萬苦混了進(jìn)來,卻只投了三枚暗器,沒投中便這樣走了。我看他不像是要傷你,到像是給你一個警醒,我倒真猜不出來是誰會做這樣的事?!?br/>
“那人有什么目的,我們在這里亂猜也沒什么用,只要阿逐沒有危險就行了。三娘,我兒子也算是學(xué)暗術(shù)出身,你也別太擔(dān)心阿逐,我相信這兩人會平安回來。”
“我哪里會擔(dān)心這個小鬼!她就是個禍害,禍害遺千年,我只怕她或一千歲都死不了……”蘇無疑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準(zhǔn)備出門。才剛走到門口,又停下來道:“小鬼,你若是敢死,就等著我下去和你爹一起揍得你不得安生罷……這些年你做了不少虧心事,你爹在上面忍了這樣久,應(yīng)該早想揍你了?!?br/>
林逐流擺了個苦臉,朝她道:“娘……你不要這么狠心……”
蘇無疑冷笑一聲,疾步離開了鎮(zhèn)南王府。
“唉,你娘的脾氣還是一樣的臭……這女人,也只有你爹忍受得了?!眿摲紦u頭。
林逐流笑了一下,對她道:“讓娘看笑話了?!?br/>
“哪里是笑話……阿逐,予兒,你們此次出征一定小心,娘在這里等你們回來。”
蕭魅與林逐流恭恭敬敬地給嫇芳行了個大禮,嫇芳輕輕拍了兩人的肩,慢慢走出房門。
兩人送嫇芳夫人離開寢殿,便回床上睡下了。兩人一想到嫇芳與蘇無疑,便覺心中一陣不是滋味。
“蕭哥,娘是擔(dān)心我們的?!?br/>
蕭魅抿著唇,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過了半晌,方對她說了句:“睡罷,明日便要出征了。”
第二天清晨,戈林逐流與蕭魅早早便來到戈鎖城門口,集合兵士整裝待發(fā)。
林逐流與蕭魅穿著銀色戰(zhàn)甲,背后披風(fēng)一紫一藍(lán),隨著風(fēng)沙獵獵飛舞。
戈鎖城與隱雩的昴丹城中間隔了個寬廣的沙漠,走過去需十天之久,即便疾行,也至少需要六日。
兵貴神速,這次支援隱雩軍情緊急,蕭魅與林逐流便都只帶了輕騎與弩騎,這樣能將行程縮短到只有三日。
步兵是三軍中防御最強(qiáng)的,也是戰(zhàn)場不可或缺的御敵核心??蛇@次他們先到的是昴丹城,段沉風(fēng)的地界,等到了昴丹城,將秦描玉或段沉風(fēng)的步兵規(guī)整出一些,應(yīng)該能解決防御不足的問題。
將士遠(yuǎn)征,戈鎖城門口站滿了送行的親人。
林逐流掃視了一下四周,發(fā)覺蘇無疑與嫇芳都沒有來。她笑了笑,方覺這才是自己的兩位母親的作風(fēng)??粗情T外滿滿的送行人,其實心里是有些惆悵的。
一將功成萬骨枯,此次出征,回來的人不知能有多少。就是自己,也不見得能平安回到戈鎖城。
可除了惆悵,她心中竟生出一絲竊喜的情緒,不自覺地,便笑了出來。
“阿逐,怎么突然笑了?”身旁的蕭魅朝她問道。
“沒什么,只是覺得高興?!?br/>
“高興?”蕭魅啞然,他原先只覺得林逐流守城是為了保家,竟不知她是真的這樣喜歡打仗。
“很高興啊,從前出征,看著人家的妻兒父母來城門送行,總覺得心里難過??墒墙裉欤瑓s覺得自己比這些人幸福?!绷种鹆鬓D(zhuǎn)過頭來看著蕭魅,微笑著道:“不論走在哪里,我心里最愛的那個人就在身邊,即使是龍?zhí)痘⒀?,又有什么好怕的呢??br/>
說著,也不管蕭魅微愣著的表情,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扯著蕭魅披風(fēng)的系帶,將他的唇瓣帶到自己唇齒之間,飛快偷香一下。
不多時,漠北的風(fēng)沙開始減弱,這時將士與親人們也都做好了告別。
“出征?!绷种鹆鲹]手,三軍整齊劃一地策馬,開始朝昴丹城的方向疾行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平淡期到此結(jié)束,下一章開始會有些跌宕,各位大大請做好準(zhǔn)備=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