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馬丁再次來到學(xué)校的時候,燕妮的行李箱已經(jīng)收好了,一個大皮箱,可以拖著走,還有一個小點的帆布拎包,擱在皮箱上,里面是替大侄子帶回家的東西。
馬丁拎來了一個大袋子:“這個烤鴨,我打電話提前去全聚德訂的,剛回排練室的時候去拿的,我讓店里幫我用真空袋包好了,帶回家給你爸媽。這個是北京特色糕點和果脯,你帶回家給外公外婆。這個咖啡,是給你的,我買了兩杯,然后自己用保溫杯裝上的?!瘪R丁把保溫杯交給燕妮。
“還有這些,都是車上吃的,你回去也要一天一夜的,火車上吃的東西實在不怎么樣,我就挑了點你愛吃的買了些?!瘪R丁交待完,將東西分成兩份,一份替燕妮收進(jìn)了皮箱,一份裝進(jìn)了燕妮的背包。
“對了,還有速溶咖啡,我也幫你準(zhǔn)備了些,在零食袋子里,你喝完保溫杯里的可以自己泡速溶的喝?!瘪R丁還沒說完,燕妮就撲進(jìn)了他懷里。
“怎么了?不舍得走呀?”馬丁撫摸著燕妮的頭發(fā)柔聲問著。
“你太好了,我會離不開你!”燕妮抱緊馬?。骸案陕飳ξ疫@么好?”
“我要把你寵壞,寵到別人寵不起!”馬丁在燕妮額頭上親了親:“走吧,不然一會趕不上火車了!”
馬丁扶起還賴在他懷里的燕妮:“要不別走了?”
聽到這話,燕妮立刻從馬丁懷里鉆了出來:“走走走。趕火車去!”拖著皮箱就往外走。
馬丁一把拉過皮箱:“你背著你的小包就好,行李我?guī)湍隳谩C魈煜铝嘶疖嚹憔鸵粋€人拿了!”
馬丁的語氣里有太多的不舍太多的不放心。
“可以拖的,我明天下了火車,就拖著行李箱,把其它東西放在行李箱上一起拖?!毖嗄莸靡獾乜粗R?。骸半x開你,我就是女漢子?!?br/>
馬丁憐惜地摸了摸女朋友的頭,拖著行李箱,摟著女朋友,走出了學(xué)校大門。
馬丁買了張站臺票,一直把燕妮送進(jìn)了車廂。普通硬臥,燕妮的票是中鋪。馬丁將燕妮的行李放好,一直到車快開了才依依不舍地離開車廂。
燕妮在電視上看到過無數(shù)的分別場景,自己從來沒想過單獨跟馬丁分別是什么樣的。
寒假的時候是大家一起走的,熱熱鬧鬧,可是今天,自己單獨一個人坐火車上,車窗外馬丁的身影也是孤單的,燕妮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火車緩緩駛出車站,燕妮一直趴在窗戶上,看著馬丁挺立的身影和揮動的雙手。一直到什么都看不到了,燕妮還趴在窗戶上。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燕妮才回過神來。
“傻瓜,不要趴窗戶上看了,去床上休息會!”電話是馬丁打過來的,好像有千里眼一樣。
“嗯,我這就上床?!毖嗄葸吔又娫?,邊往中鋪的床上爬去。
“乖!那我先回家了,已經(jīng)七八天沒著家了!”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到了家給你電話報平安!”
燕妮掛了電話,拿出隨身聽,戴上耳機,不一會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燕妮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這一覺,睡得地老天荒。燕妮拿起手機,沒有未接電話,只有一個短信息:
親愛的,我已安全到家!你安心睡覺,到了發(fā)個信息告訴我!
是馬丁發(fā)來的短信,應(yīng)該是猜到燕妮在睡覺,所以只是發(fā)個信息報平安。
燕妮將手機放進(jìn)背包,看了一眼窗口的小桌子邊并沒有人坐著,于是拿了點吃的放在了小桌子上,自己則在一邊的小凳子上坐下。
夜晚,車廂里燈火通明,車外卻一片漆黑,偶爾會閃過一盞指路燈,也只是一閃。
現(xiàn)在馬丁在干什么呢?陪爺爺吃飯?還是陪媽媽喝咖啡?哦不,晚上喝咖啡要失眠!在彈吉它?
燕妮甩甩頭:想這么多干嘛?發(fā)個信息問問唄。
信息剛發(fā)出一會,馬丁電話就打過來了。
“睡醒了?我跟杜白在外面玩呢!”
“嗯!你這么快就看到我發(fā)的短信了呀?”燕妮吃驚。
“剛才還被杜白嘲笑呢!我手機一直拿在手上看,幾分鐘看一次,杜白笑我魔怔了?!?br/>
“你們玩吧,我一會準(zhǔn)備上床看會書了!”燕妮準(zhǔn)備掛電話。
“杜白把我們在成都的照片都洗了出來,等你暑假回來看,估計你會打死他!”馬丁在笑,杜白也在笑。
“能讓我打死他的照片,我都不敢想像?!毖嗄萃蝗挥悬c期待看到那些照片:“不要給別人看,等我回來看!”
“嗯,好的!”馬丁的微笑燕妮透過話筒都能感覺到:“你去看書吧!照顧好自己!”
“嗯好,那我掛電話了!”燕妮戀戀不舍地掛了電話。
燕妮并沒有上床,而是拿出了馬丁給她準(zhǔn)備的咖啡,又拿了本書,坐在了窗邊的小凳子上。
一本《徐志摩散文》,燕妮翻到了后面的“情書一束”。志摩對小曼滿滿的愛傾瀉在紙上。時兒龍龍,時兒眉愛,時兒小曼,浪爛漫到極致。
跟許多人一樣,初識志摩是因為那首《再別康橋》,然后就到處搜集跟志摩有關(guān)的生平。然后心疼張幼儀,羨慕林徽因,嫉妒張小曼。
后來感嘆人生如夢,如此多情多才的徐志摩,居然年紀(jì)輕輕就為了赴心儀之人的演講會而墜機身亡。留下小曼獨自悲涼。
燕妮合上書,思緒萬千。這三個人,都是一代才女,而志摩卻是個多情的文人。自古文人都多情吧,不然哪來那么多纏綿悱惻的詩詞,哪來那么多情情愛愛的真實情感。
車廂里的燈已經(jīng)全部熄滅了,只剩下過道里的燈還隱約亮著,燕妮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十一點了。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偶爾還能聽到幾個人悉悉索索地在聊著什么,夜已深,燕妮將自己的物品悉數(shù)收進(jìn)背包,然后麻利地爬上了自己的床。
這是一輛有空調(diào)的列車,而且已到深夜,燕妮居然感覺到一絲絲涼意。燕妮躺下,拉起床頭的背子蓋在了身上。這里,她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馬丁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