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屬下已經(jīng)探明,隴西郡的確是從渭河支流引水......”蕭天匯報著,還未說完,馬超就打斷他問道:“那處可有人駐守?”
“無人。”蕭天答道。
“甚好,叫上老狐貍、小狐貍、楊阜,我們一起去看看?!?br/>
“諾!”
不多時,五人帶著馬超的近衛(wèi)隊五百人就來到了渭河上游,只見這里水勢很高,流速很快,隴西郡是人工筑造了一處堤壩,一方面將渭河之水平緩引入隴縣,另一方面作為水利澆灌所用。
馬超仔細巡繞著那處堤壩走了一圈兒,只見那堤壩用石塊混著泥土建造而成,一層用來阻擋渭河流勢,另一層用來引灌之用。若是要水淹隴西郡,那必須將第一層引口堵住,將第二條堤壩搗毀。如此一來,那渭河之水自然失去控制,漫灌至隴西整個郡縣。
馬超估計了一下這個工程量,若是派三千人的部隊,四五天便能弄好,加上制造木筏,也就需要一個星期左右。自軍的糧草,雖被燒了一部分,但此次前來糧草帶的頗多,莫說是一個星期,就是一個月,也能支撐下去。
但自己若是真的狠心用此計,那隴西這片良田一年的收成便要化為泡影。而且占領(lǐng)隴西郡后,其修復工程,也需要花很大的人力物力。如此一來,有些得不償失。
“少主,這隴西郡郡守實乃一員大才,如此民生大計,也做得如此嚴謹有為......”賈詡念叨著,也不知道在提醒馬超什么。
“少主,某等太樂觀了,如此水勢,若是真的決堤,那整個隴西郡將成為水澤之地,如此所為,有傷天合......”楊阜直接一些,說出了心中的話。
“少主,雖然我驕狂一些,但我也覺得,水火無情,一旦挖了這口子,再堵上可就難了。尤其是,這缺口能堵上,可那人心,便不好堵了......”法正最后也開了口,眉頭緊皺不開。
馬超嘆了一口氣:自己是創(chuàng)業(yè)者,可不是破壞者。不僅要打下郡縣,還要攻下人心。這水淹隴西一計,的確能讓自己短時間內(nèi)攻下隴西,但攻下之后,人心潰散、百姓背離,如此郡縣打下來,又有何用?
自己是馬超,不是曹操。曹操一代奸雄,可以屠戮徐州,也可以水淹下邳。但自己除了是威名天下的錦馬超之外,還是一位來自講究人人平等時代的穿越者。雖然在那個時代,‘人人平等’不過是假的不能再假的遮羞布,但要說讓自己真的撕下這層道德良心,自己還真做不下來。
悠悠嘆了一口氣后,馬超才說道:“回去吧,水淹隴西一郡,雖是妙招,但后患無窮,實非君子所為......”
“少主英明?!辟Z詡、法正、楊阜三人俱是拱手,由衷叩謝馬超善納良言。
回去的路上,馬超的心情是低靡的,看到蕭天在旁,便問道:“那隴西郡郡守的名字,打聽到了沒?”
“回少主,已經(jīng)打聽到了。此人姓姜,名冏,乃涼州士族大戶之后,天水冀縣人,精通兵法,博覽群書,待人以信,深得百姓及士兵擁護?!?br/>
“哎呀,怎忘了這英......”馬超尚未答話,楊阜卻先驚訝起來,拍著腦袋說道:“少主,此人某認識,乃是姜家有名的人才。天水當中,有‘一英三杰’之說,三杰是指屬下、尹奉、趙昂,而一英,便是指這姜冏。此人大才,求學名家,較屬下不知強過多少倍,如天邊之云彩,不沾染世俗之氣。卻不想擔任一郡太守,居然也能做得如此有聲有色,實乃名至實歸?。≈皇?.....
“只是什么?”馬超很納悶,這歷史上,哪有這號人物?
“只是這人一向不好朝政,如今怎么又成了隴西郡郡守?”楊阜回道,轉(zhuǎn)而又建議:“若隴西郡守真乃姜冏,屬下倒是愿當一次說客,看看能不能勸得姜冏歸心?!?br/>
“嗯,聽你所言,這姜冏恐怕也不會做斬殺來使之事。但縱然如此,我也不敢讓楊別駕單身深入險境,如此便派丑哥與別駕一起,去會會那姜冏?!?br/>
“善?!睏罡伏c頭,心中已在構(gòu)思說辭。
而馬超卻是在腦子里來回轉(zhuǎn),將那腦細胞攪七暈八素:這涼州的出色人物可是有數(shù)兒的,除了賈詡、楊阜之外,還真沒聽說過什么‘一英三杰’的。那尹奉、趙昂馬超也見過,跟楊阜還差不少,若不是家勢的話,根本搏不到什么‘三杰’的稱號。
但楊阜本人出自真心對那姜冏贊不絕口,這說明那姜冏的確是有真本事兒的。但本事兒應該就跟楊阜差不多,什么勝楊阜幾倍之類的話,那是古人自謙的說法。馬超才不相信,涼州這民風剽悍的地方,也出過這么一位諸葛臥龍......
古代人才的分布,是很有規(guī)律的。一般來講,士族眾多、文風盛行的地方,就容易出人才。像司隸、冀州、徐州、兗州、荊州之地,就是因為文風盛行,學院眾多,才會出一時多少俊杰。最最著名的穎川學院,便出過荀彧、郭嘉、程昱等等這些一流人才。而像涼州、雍州、幽州、并州這些刀兵戰(zhàn)亂的地方,更容易出武將,像呂布、張遼、徐晃、關(guān)羽、馬超、趙云等超一流武將,均是出自這些地方。
總得來說,哪里亂,那里就有打架厲害的牛人;哪里平,那里就有安心讀書的好學生。這是古代地域決定的人才分布狀況,雖然也有特殊情況,但基本上都是遵循這個規(guī)律的。
而這個姜冏,明顯是文武雙全的牛人。這種人,在民風剽悍的地方,極難出現(xiàn)。而一旦出現(xiàn),也就早聲名遠播、名垂歷史了??涩F(xiàn)在,馬超又薅掉一根頭發(fā):他還是想不出歷史上哪記載這姜冏了......
“對了,少主,某前去隴西,還要帶上一份厚禮。”楊阜笑哈哈說著,似乎覺得馬超肯定會同意一般:“某與那姜冏私交不錯,前些日子,還收到他書信,得知他喜得一麒麟兒,名維。此次前去,一并將少主的恭賀帶去?!?br/>
“如此甚好,先生與姜冏還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啊......”馬超心不在焉感慨了一句:這楊阜和姜冏也真是,私交甚密,居然連對方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事實上,這也是古代文人的一種交往方式,不像咱現(xiàn)代人,見面就問‘如今在哪發(fā)財?。俊?,古代人大多不以職位地位,單談學問和治世之道。這份風骨,也算是現(xiàn)代人當引以為鑒的地方。
不過,剎那之后,馬超便渾身一個激靈:姜冏的兒子,姜維?
“丑哥,綁架一個嬰兒,對你來說,有難度沒有?”
而還在兵營里的丑哥,不知為何打了一個噴嚏,看著那天奇怪說道:這也沒要下雨的意思啊,難道是少主惦念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