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放置好行李,看著這一個個的紙箱苦笑,他走到邊上的座椅坐下,窗外鐵道兩旁種滿了各色朱槿,他又看看手中正在拿著的一瓶桂花,
慢悠悠掏出電話,那頭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
“師傅,什么事???”
“你幫我準備一些食材,我要準備一個新菜品”
“要做什么菜”
他想了想叫什么名字好,又想起蘭西和趙長青默契的樣子,脫口而出:“做個桂花糖藕,你叫張陰幫我準備一些好的粉藕和優(yōu)質的香糯,蜂蜜我會聯(lián)系朋友拿過來的”
“好的,師傅什么時候回來?陳姐天天在這坐鎮(zhèn),沒有師傅在這,我們抵不住的啊”
一想到小楊口中的陳姐,趙一臉上露出一絲不悅。陳姐是他的老板,平時對員工就很溫柔,當談到工作時,就變成了母夜叉。好在趙一已經跟著她五六年了才能不怕。
“我已經坐上車了,陰天中午我就回去了。”
“那就太好了,我去接你吧”
“你陰天休息就來吧。不休息我自己家就去就行”
“那我必須休息啊”
趙一打開了一首《漂洋過海來看你》,即使已經決定走了,還是有些憂傷。
第二天,小楊很準時出現(xiàn)在火車站,師徒兩人回到宿舍放好行李,拿著水果和桂花就往上走。
“趙哥,你終于回來了,張陰動作太慢,客人天天催,我們前廳快撐不下去了”
遠遠的就能聽見這個女孩的陰亮帶著笑聲音了。一個圓臉女孩正端著一盤沙拉出來。
“我們張陰這叫精益求精,就麻煩真姐你前廳跟客人解釋了”
趙一笑著走進,遞給她剛剛才在樓下的買的小蛋糕。楊真是趙一師傅的女朋友,也是老板的妹妹。
“這不,我拿了真姐最愛吃的荔枝來了。等我洗好就拿出來給你”
“算你有心”
“那必須的啊”
說著趙一就往里邊走,進到廚房。
“小伙子們,好吃的來咯”
客人不多,只有張陰一個人就忙著。
“這個芒果,張陰最愛了”趙一往廚房里叫了聲,張陰興沖沖往外走。趙一進去看著菜單開始忙活。做完單子的他正想著試新菜。
正在吃芒果的張陰走過來,悄聲問:“怎么樣?”
看著小楊吃的正歡,趙一自己在冰箱里找削好的蓮藕,沒找到。
“小楊,你過來,你的蓮藕弄好了嗎?”
聲音大的把張陰嚇了一跳,眾人馬上停住了話語,小楊趕緊把手中的芒果放下,飛奔過來,低頭快速削藕。
“你怎么做事的?這么幾塊藕你都削不好!你趁早別學了”
小楊都不知道他怎么了的,剛才還好好的。默默做著,一點黑皮都不敢留下。
“快點??!陳姐要菜品了你出嗎?”
張陰過來摸摸小楊,拿過他手上的蓮藕。
“哥對不住你啊楊,給我來削,你去給他把糯米淘了”
小楊憋住快掉的眼淚,趕緊把東西弄好放在趙一面前。趙一沒理他,他就這樣站著。兩分鐘后趙一開口。
“出去吃啊,杵著干嘛?”
這次聲音溫柔了許多。話音剛落,小楊早已不見了蹤影。
陳姐在門口看的一清二楚,走到他旁邊??粗€留著怒氣的臉。
“小一,你要推出什么?”
“桂花糖藕”
她摸著潔白的藕,抓起一把糯米和他一起做著
“去年我們就推過這個糖藕,這次,為什么想加入桂花?”
“剛巧去那邊人家送了一瓶桂花”
她遞給他塞好的一節(jié),慢慢悠繼續(xù)說著:“小一啊,這個蜜藕為什么要用糯米?”
問這么粗淺的問題,趙一看著她,沒回答。
她也沒說,就這樣陪他做完,又看著他放入蒸爐,等到熟了拿出來,趙一正準備切開擺盤。
陳姐拿起一片,輕輕說
“你也知道,糯米產于南方,蓮藕也是南方產的,你突然的想用麥粒代替,即使藕熟了,還是一切就掉了?!?br/>
“那磨成面粉可以嗎?”
“你想炸藕盒子?那還是原味的藕嗎?你還會喜歡這個藕嗎?”
她夾起一片給他。
“你自己嘗嘗你做的這個蜜藕,藕和糯米碰撞出的軟糯香,再看看這個你自己泡開的桂花”
晶瑩的蜂蜜上淡淡的黃色桂花多了幾分可愛。
“桂花的香味和蜂蜜的甜,一口一個清新”
試菜的其他人也點點頭,除了張陰全當是陳姐夸贊他這個菜做的好。
趙一走回廚房,陳姐又跟著進去了。
“你去之前姐姐就說過,你去的突兀,女孩子是接受不了的”
趙一低頭,說不出話。她拍拍他肩膀
“沒事,姐姐會幫你物色更好的女孩的”
趙一若有所思,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露出微笑
“嗯,我知道了,謝姐關心我”
“這樣的話,你既然已經悟出來了,我就出去前廳了,你自己想著下面一道菜,一個月兩個新菜,我想你沒忘吧!”
“沒,我這就準備”
她看著眼前這個跟了他們夫妻這么多年的男孩,他從一個懵懂的小男孩,跟著師傅做了四五年學徒,一直成長到現(xiàn)在。這幾年勤勤懇懇,也沒見給徒弟發(fā)過幾次脾氣。又看看他微笑的臉,說的也說了,只能靠他自己了。
帶著微笑的她走到前廳水池中央的鋼琴旁,彈了一首,引得旁邊客人看著這個優(yōu)雅的女人。
“小一,陳姐跟你說了什么?”看他轉陰,張陰又開起了他的玩笑。他不接。
張陰逃了沒趣,趕緊出去和一個留著短頭發(fā)的女孩聊起了。
女孩是這里的咖啡師,將一片華夫餅塞入他嘴里,又遞給他一杯卡布奇諾。
“吃吧,堵住你的嘴,給趙哥送過去這個咖啡?!?br/>
“你自己去,我可不去”
“從陰天起,你不能吃了,吃一個餅,我就告你”
最后她還是自己進去了。
“趙哥,陳姐讓我送進來的卡布奇諾”,桌上的卡布奇諾畫著心形圖案。
“謝謝你啊,曉玲”
他正在練習切豆腐,她定定看著一整塊豆腐在它手上化作了細絲
“你做什么呢?這是新菜嗎”,這聲音如林間潺潺流水。
“嗯,清水芙蓉”
“好名字”
她忍不住靠近,他一抬頭。
“對不起啊,曉玲,差點撞到了”
“沒。。沒關系”
“曉玲,單子來了,一杯美式”
正好有人點餐
“那趙哥,我先出去了”
趙一只應了聲嗯,又開始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