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選了個空地,忙著撿柴,燒火,搭帳篷,弄糧食吃。
此時已經(jīng)到了深秋,寒風(fēng)好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一刀刀的往人的骨頭里鉆。
村長和老人們都要愁的頭發(fā)掉光了,很快便要過冬了,他們沒有厚被子厚棉襖,防寒過冬的衣服都沒帶幾件,連住處都沒有找到,這個冬天該怎么熬呀。
情勢不容樂觀,沈家村民們更加急切的趕路,想要早日到達順州。
晚上更是寒冷。
把火燒熱,眾人圍坐在篝火旁,凍得不行的手才算是重新熱了起來,整個人都暖和了。
沈暖寧看著被小孩圍起來的袁學(xué)州,毫不掩飾的嘲笑。
袁學(xué)州冷漠,但他有本事,尤其吸引對天生喜歡打架的男孩子。
半大不小的男孩子,人嫌狗憎,讓他去煩吧。
她撐著下巴,看著那男人僵硬的身影,身板挺得更直,顯得煩躁又毫無辦法。
沈文虎眸子亮晶晶的,“袁大哥,你能叫我一招嗎?一招就行!只要你肯叫我,叫我做啥都行!”
他真的好想學(xué)啊。
還有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其他孩子甚至是沈枝都為了上去,臉上是明晃晃的渴望。
別以為小孩不記事,逃荒被欺負(fù)的這段時間,每件事他們都記在心里,他們想變得和袁學(xué)州一樣厲害,變得能夠保護家人,不被別人欺負(fù)。
“沒空!你們也學(xué)不會?!?br/>
袁學(xué)州冷著臉,抓著他衣袖的孩子們不知怎么全都撒開了手,被他震出幾米遠。
然后,就見他轉(zhuǎn)身,迅速離開了駐扎地,不知往哪里去了。
吃過晚食,眾人紛紛圍著火休息,睡覺,養(yǎng)足精神,明天繼續(xù)逃荒生涯。
半夜。
沈暖寧睜開眼睛,先是掃了一圈,見眾人熟睡緩緩起身,然后,把柴火添了添,免得火滅了。
將這一切做好后,沈暖寧獨自一人往后面的小樹林走去。
她要找個沒人的地方。
沈暖寧已經(jīng)很久很久很久沒有洗過澡了,她一身的血腥味餿味,要進空間,找個沒人的地方進空間。
哪怕不能換衣服,但能接觸到熱騰騰的溫水,稍微清洗一下都是一種安慰。
想到這些,她干勁兒更足了,要離駐扎地足夠遠,避開眾人的耳目,避免進去或者出來的時候被人注意到。
走著走著,還沒走多遠,沈暖寧耳尖,聽見了一陣輕微的說話聲。
年輕男人的聲音。
“主子,事情已經(jīng)辦好了……那邊有足足一千多人……”、
斷斷續(xù)續(xù)的聽不太清。
接著便聽見如玉石般寒冷的聲音,“還不夠……”
聲音很熟悉,沈暖寧覺得不會再忘記了。
袁學(xué)州。
她有種不好的預(yù)感,連忙躲在一棵樹后,盡量的壓低呼吸聲。
雖然她也沒聽見什么機密,只是隱約聽見了幾個詞,但一般這種情況下,月黑風(fēng)高夜,很容易勾起別人殺人滅口的欲望的。
沈暖寧捂住耳朵,眼睛睜得大大的,麻痹自己,什么都沒聽見。
接著,說話聲消失不見。
有種近乎詭異的安靜。
她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后悔了,她后悔了,閑著沒事兒干嘛要出來找事兒,那男人心狠手辣,要是發(fā)現(xiàn)了她,把她一殺一埋都沒人會懷疑。
“你在這里做什么?”
寂靜得嚇人的空氣中,男人幽幽的聲音傳來。
沈暖寧機械般的轉(zhuǎn)頭,看見袁學(xué)州依舊冷冷的臉,只是此刻,除了冷,他眼神里還多了一絲探究和伺機而動的殺氣。
他懷疑沈暖寧聽見了什么。
沈暖寧悄悄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道,“人有三急,我憋不住了?!?br/>
說著,她臉色恰如其分的紅了紅。
“你呢?也是有急事兒?”
他瞇著眼,“出來走走,沒事你就回去吧,小姑娘半夜一個人,實在危險的很?!?br/>
“好,我馬上回去?!?br/>
沈暖寧往駐扎地走,狠狠松了一口氣。
沒事兒,逃過一劫。
只是,剛剛放下心,便感覺身后傳來一個凌厲萬分的招式。
帶著濃烈的殺氣和警告之意。
袁學(xué)州緊緊的捏著她的纖細(xì)的脖子,像是捏著一只脆弱的螞蟻,稍稍用力,她都能身首分離。
“??!”
她低聲叫了一下,驚懼到了極點。
“袁學(xué)州,放開我!”
沈暖寧雙手緊緊扣住他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想要把他的手從脖子上撥下來。
可惜男人沒有半分放手的想法。
面無表情的臉上滿是殘忍,冷眼看著她無力掙扎的模樣,瀕死掙扎的模樣。
大手握緊,一下一下收緊她的脖子。
她無法呼吸了,臉色漲的通紅,仿佛下一秒都能窒息而亡,更加用力的捶打男人的手臂。
“救……救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