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祺瞥了城主大人一眼,不知不覺間,語氣溫和了不少:“這個是錦飄搖,之前跟你說起過?!?br/>
感寒點了點頭,對于自家小女的第一個朋友,他也是十分的好奇。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感寒可是清楚得很,自家小女的那點火爆脾氣,一般人還真接受不了。
“見過邊雪城城主大人?!卞\飄搖見兩人都盯著自己,一時不免有些緊張,束手束腳地站在那兒。
感寒端詳著眼前這個清秀的女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父親,我這次是為名額而來?!备徐饕膊蛔鲭[瞞,當(dāng)下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名額?”
聞言感寒的表情終于變了一變。只見他的面色逐漸陰沉起來:“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父親?”感祺見狀不由得愣了一下。
“名額一事,休要再提,此事絕無可能!”感寒眼神瞬間冷了一下,他冰冷地看了紅衣小女孩一眼。
三人一陣沉默,氣氛頓時有些僵硬。
錦飄搖只覺得有種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寧靜感,整個人都冷汗淋漓。名額什么的,恐怕其中還牽扯到了什么大人物。
錦飄搖雖然平日里有點小迷糊,但她也經(jīng)歷了不少事,到底是個冰雪聰明的孩子。如今邊雪城城主的樣子,很明顯這個事情背后還有隱情。
“父親,我們只是去外圍看看,絕不會進(jìn)去的,你放心吧!”感祺也覺得大事不好,但仔細(xì)思索之后,也找不出任何不妥之處。她一副大惑不解的樣子。
“那也不行!”感寒毫不猶豫,一口回絕道。
錦飄搖甚至隱約看到,在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城主的臉突然黑了一下。
邊雪城城主心里:自家小女的話什么時候能讓人信過……
感祺又開口說了幾個理由,但統(tǒng)統(tǒng)被感寒給駁了回來。她當(dāng)下氣得直跺了幾下腳,朝著感寒喊道:“我不會有事的!不是也有個小孩要去嗎?”
聽到這話,感寒的動作猛地一頓。他抬起頭來,眼中流動著一些莫名的情緒。
感祺似乎也發(fā)現(xiàn)自己多說了什么,不禁眉頭微皺,心里有些懊悔。
感寒的表情終于變得嚴(yán)肅起來,原先那種悠閑的氣息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他看著感祺,慢慢地開口道:“這件事你怎么知道?”
感祺張了張嘴,但最后還是合了起來。
“也是,你知道名額的事?!备泻α艘幌?,但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感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霎時間,整個屋子都被邊雪城城主的威壓籠罩。錦飄搖只感到身子猛地一沉,仿佛是被重物壓在了胸口,沉悶的喘不過氣來。
“父親……”感祺的臉色同樣難看。
許久,那股極具壓迫性的氣息終于漸漸消散了起來。錦飄搖的身體頓時一陣輕松,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上。她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你先回去?!卑肷危^頂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可是父親,我……”感祺剛要開口,就被感寒狠狠地瞪了一眼,不由得把下面的話都咽了回去。
“這件事我會考慮的?!闭f完,感寒忍不住嘆了口氣。
“什么?真的?”感祺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還以為計劃已經(jīng)泡湯了。
“父親你真是太好了!我就說嘛,我家老父怎么可能這么一本正經(jīng)!”
“從不一本正經(jīng)”的邊雪城城主:“……”
寶貝閨女,你對自己親愛的父親的形容詞是不是用錯了?
感寒的嘴角無人察覺地抽了抽,所以真是他的教育方法出現(xiàn)了問題嗎?
在他思索這個問題的時候,感祺正開心地拉過錦飄搖,大肆炫耀了下自己的能力,然后在走到門口的瞬間忽然想起來,回頭朝感寒說了聲再見,就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話說被自家閨女嫌棄了怎么辦?
感慨了一下女兒,又反省了一下自己,感寒的神色慢慢冷酷起來。
跟隨大部隊探索天光降地,除去感寒本人,他這里確實被分到了兩個名額。而其中一個名額,本就是為感祺準(zhǔn)備的,這也是此行他回帶上感祺的原因。
眾所周知,邊雪城城主實力強(qiáng)大,相貌非凡,卻不知在他的心里,最看重的還是家人。
感寒早年時還沒這般厲害,他雖是邊雪城下任城主的候選人,但他上面有三個能力出眾的哥哥,因此當(dāng)時也沒幾個人看好他。
后來因為種種原因,感寒惹上了一個仇敵。那人是從蒼國流竄到宇國,剛好碰到感寒從一密地得了寶物,頓時起了貪婪之意。
然而感寒本身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兩人大戰(zhàn)了幾天幾夜,最后他一個絕招將那人重傷。那人倒是手段奇多,雖是重傷但仍逃脫了追擊。
感寒也因為這件事受了不輕的傷,在家中休養(yǎng)了一段時日。之后日子就風(fēng)平浪靜,等到感寒突破納氣,正式成為邊雪城的新一任城主,一切都非常的順利。
直到他深愛的妻子和女兒有一天意外失蹤。感寒到現(xiàn)在還記得自己當(dāng)時的樣子,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這輩子都不想再去體驗。
等他找到自己的妻子,看到的卻是面目猙獰的曾經(jīng)的那個仇敵,和滿身鮮血毫無生氣的妻子。
那時以感寒的實力,仇敵遠(yuǎn)遠(yuǎn)不是他的對手。仇敵臨死前笑得非常爽快,爽快中又有著深入骨髓的恨意。
恨!他恨感寒!因為那次重傷,他的境界大幅度下跌,幾次差點命喪黃泉,如今更是落到了這般田地。這要他如何不恨?他要讓感寒也嘗一嘗,失去自己最重要的東西的滋味。
感寒還記得那時仇敵惡毒的眼神,以及妻子奄奄一息的模樣。他殺了仇敵,卻救不回妻子。
那個溫柔的女子躺在他的懷里,臉色蒼白。她輕輕的開口說話,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
她說:“寒……去救我們的孩子……這個,能幫你……找到她……”
女子顫抖著將脖子上的細(xì)繩一把扯下,那根紅繩上,是枚金色的戒指。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