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那顆眼珠子像似躲閃不及被我雙指插到,只聽‘嗤’的一聲,詭異地泛出一片青煙似的薄霧。
而后仿佛瀉了氣般,很快暗淡了下去。
我哪會想到變化會這么快,剛才還神氣活現(xiàn)的眼珠子如今如同被吸干了一樣,幾乎不能辨認。
它就那樣低聳在‘雙喜’字上!
我怔怔地矗立在原地,一時倒不知道如何是好。隨即看向那顆眼珠子,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好像在哪里見過。
不對!
我心猛然往下一沉,像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拔腿就往老村長家的方向跑。
嗚嗚~
剛氣喘吁吁地跑到老村長家的院門外,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是那樣地悲切!
這時,我腦袋‘嗡’的一聲,眼眶中仿佛突然掉下什么東西,潮濕地滑過我的臉頰,在干燥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曲折的線。
老村長死了!
我?guī)缀蹼p腿不能站立,顫顫巍巍走進老村長的屋子,看到老村長就直挺挺地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老村長……”我牙齒打顫地喊了一句。
只見這時老村長的臉在暗黃的油燈下呈慘灰色,兩個顴骨尖尖地突了出來,本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此時也是停滯不動!
??!
之前只是淚眼朦朧的看了一下老村長的尸體,等到我稍微穩(wěn)了穩(wěn)心神再朝老村長望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老村長左眼少了一顆眼珠子。
我被嚇得一聲驚呼,差點奪路而逃!
“瘦猴,這,這……”我腦海里畫面滿是家里那扇朱紅色大門上的眼珠子。
這時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口中的‘瘦猴’,也就是老村長的孫子金小飛、從小玩到大的小伙伴,會用著陰郁、怨恨的眼神斜視了我一眼之后,輕聲嘆了口氣。
“就在剛才,黑燈瞎火的,爺爺像似在找什么東西,一個不小心栽了個跟頭,然后就,就……”金小飛眼淚‘嘩啦啦’地猶如泉涌般,再次奪眶而出。
想想一老一少相依為命,一下子走了一個,另外一個人的心情是何等的悲涼!
“不是,我是說老村長……”我心里七上八下,隱隱覺得自己跟這件事情脫不了關(guān)系。
“好了,瘋子,幫我看一下爺爺,我去通知山溝溝里的人。”金小飛面露悲切地跟我說了一聲,理都沒理我,轉(zhuǎn)身就離開了屋子。
期間他看了一眼我的雙臂,面無表情!
呃!
我望著小伙伴離去的背影,心中無比疑惑,雖然他依然一如既往的叫著我的‘外號’,但是我能聽的出來,那話音透露出一股冷漠。
我知道自己從小到大不受身邊的人待見,見到我就跟見到瘟疫似的,總唯恐避之不及??墒抢洗彘L和他孫子金小飛卻不同,猶如親人一般相處。
不對,肯定哪里出了問題!
老村長怎么會不明不白地在這個時候死了,而且還少了一顆眼珠子,那顆眼珠子又在哪?
為什么小伙伴金小飛一副不想我過問的意思,似乎在隱瞞著什么!
想到這里,我再次朝老村長的尸身望去,這一望不要緊,嚇得我差點魂飛魄散!
只見躺在床上的老村長,這時右眼睛竟然可怕地張了開來,連那額頭上深深地皺紋也夸張地凝在了一起,仿佛在對著我獰笑。
“老村長……”我驚魂未定地喊了一聲。
若不是老村長一直待我如親孫子般,我恐怕早就被嚇得拔腿就跑,哪還有膽氣站在這里!
“門,門……”只聽‘咕?!宦暎路鹗菑睦洗彘L喉嚨里發(fā)出來的聲音。
“老村長,原來,原來你沒死啊!”我聽到老村長說話,以為老村長活過來了,頓時喜極而泣。
我剛要跑到老村長的身邊,身體卻一下子頓住了,老村長確實是死了!他只是未咽下最后一口氣,知道我來了,才把最后的遺言說完閉上了眼。
這,這……
我被老村長這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說的不明不白,什么門,哪扇門,為什么又是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