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宜涵戳戳蕭穆暄,畢竟說到打擾,有的時候她在飯桌上碎碎念也挺打擾的。
“先吃飯吧,一會兒再說這個?!?br/>
“嗯?!?br/>
蘇宜涵掃了兩眼樓遲,補了一句,“小廚房里還有材料?!?br/>
蕭穆暄看了眼自家王妃,沒說什么。
晚膳后,蘇宜差人把躺椅放在院子里,手里拿著一個之前在攤上買的蒲扇,優(yōu)哉游哉地晃著蒲扇驅(qū)趕幸存到秋日的蚊蟲。
蕭穆暄躺在另一張椅子上,難得悠閑的樣子雖然毫不違和,但是蘇宜涵也是覺察出他有些不習(xí)慣,畢竟這樣真的很咸魚,絲毫不優(yōu)雅。
好吧,蘇宜涵瞅瞅蕭穆暄,暄哥還是有幾分優(yōu)雅的。
“明天我不留下好嗎?”
“你要是不想管就不管,本來也不該撤上你?!?br/>
“唔,他們發(fā)現(xiàn)錯怪你了之后,到現(xiàn)在有什么表示嗎?”
蕭穆暄看著滿天星辰,笑了笑,“沒有。”
“那……找你干嘛?!?br/>
“因為我知道師望北的身份,以及某些事情的內(nèi)情。”
“當(dāng)時碰上的?”
“不,師望北自己說的?!?br/>
蘇宜涵詫異地張張嘴,“那,那個師姐喬菱呢?”
“除了我以外沒人知道,當(dāng)時他快死了,我狀態(tài)也不好?!?br/>
蘇宜涵伸伸手,兩張椅子放的進,能讓她勾住蕭穆暄的手。
原來看過一句話,如果你越來越冷漠,你以為你變得強大了,其實沒有,內(nèi)心強大就應(yīng)該變得溫柔,對全世界都溫柔。生活只有一種英雄主義,就是在認(rèn)清生活真相之后,依舊熱愛生活。
蘇宜涵當(dāng)時覺得最后一句話雖然絕對,但是也有道理。
而第一句話也許很少有人做到,至少在她看來,“全世界”不太恰當(dāng)。對敵人溫柔對于對自己殘忍。沒道理因為強大了,就去活受罪。
“沒事,都過去了?!笔赶嗫郏捘玛押粑p緩。
“嗯,這樣啊,那……”蘇宜涵歪著腦袋蹭蹭躺椅上綁著的枕頭,總感覺缺了點什么,比如……
“等一下,你倆是被誰救下來的?”
“我?!?br/>
“但是他以為是喬菱?”
“對?!?br/>
看著蘇宜涵臉上生動的表情,蕭穆暄笑了,“又是你見過的?”
起身湊近了點,戳了一下蘇宜涵微微用力的臉頰,蕭穆暄躺了回去。
“嗯,又戳我。是見過,但是一般你這里會被另一個女孩子代替。”男的也不是沒有,但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也不全是這樣,當(dāng)時他傷的重,我被趕出去了,他才清醒?!?br/>
蘇宜涵皺緊眉頭,身體立起來一些,問道:“不是,你一身傷被趕出來的?!”
“是,他們以為我畏罪潛逃了,所以師望北很長一段時間不知道當(dāng)時發(fā)現(xiàn)他的人是我,畢竟最后也是喬菱讓人來找我的時候,一并發(fā)現(xiàn)的他?!?br/>
蘇宜涵嘴張開又閉上,覺得血壓上來了,簡直想打人。
“沒事沒事,涵崽兒,我現(xiàn)在沒事了,你放松?!笔捘玛鸦位伪惶K宜涵握緊的手。
“不行,你沒事,我有事了,我明天留在王府里?!?br/>
蕭穆暄眸光溫暖,嘴角帶著繾綣的笑容。
“好,隨你,但是要注意安全?!?br/>
“嗯?!碧K宜涵慢慢冷靜下來……冷靜個鬼!
蕭穆暄說他們當(dāng)時情況不太好的意思,蘇宜涵沒猜錯的話是真的很不好,恐怕是走不了的情況,甚至是只是死不了而已。
就這么趕出去,要是沒人接應(yīng)的話。
聽到蘇宜涵較平時急促的呼吸聲,蕭穆暄又晃晃蘇宜涵的手,之后起身把兩張并在一起。
“好了,當(dāng)時喬菱也讓人照顧我,并不是立刻就趕出去的,父親當(dāng)時也派人來接了,沒有你猜的那么嚴(yán)重。”兩個人貼在一起,蕭穆暄就更清楚的感受到蘇宜涵心里憋的火不是一般的大。
“告訴你不是讓你上火的,只是因為你想知道?!?br/>
“嗯?!碧K宜涵把頭偏到蕭穆暄肩膀上,“但是我好氣啊,你知道嗎,要是在我家鄉(xiāng),不滿十六歲的少年人是收到法律保護的,拋開概率問題,大部分都能平平安安地長大,所以我……”
“哎西,就是好氣!”如果蕭穆暄只是個陌生人,蘇宜涵可能不會窩火到這種地步,但是蕭穆暄是她丈夫,是一輩子的伴侶,這種事情哪怕過去了,她也心里不舒服。
“還不如你和她有一腿,然后沒受過傷呢?!?br/>
“嗯?”拖長的尾音,蕭穆暄目光有些怪異地看著蘇宜涵。
“不是,被氣懵了。”
“為什么這么氣?!?br/>
“因為了解你唄,但凡你能走,你會被找到?是你找回去吧,還有,為啥你也一身傷啊,你十五歲的時候有那么皮嗎,不會吧,簡直細(xì)思極恐,然后就好氣?!?br/>
“好了,嗯,笑一笑?!?br/>
蘇宜涵和蕭穆暄對視,臉上的表情好了一些,“原來有人告訴我,溫柔的人多半是強大的,但是要成長成這樣子,遭這么多罪,我寧愿你過的開心就好?!?br/>
“好了,不問過去,那王妃大人看我原來這么難受,以后一定不會跑了對嗎?”
蘇宜涵鼓鼓腮幫子吐個空氣泡,“可以了啊,能不能翻篇了還?!?br/>
“你會回去嗎?”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蘇宜涵沉默了下來,這種事情她哪里知道,“多半不能回去,能回去……看你表現(xiàn)!”
“好,回去睡吧,明天他們來的早?!?br/>
“能不能行,真的是,師望北會不知道我的作息?可拉倒吧,天天爬房頂?!?br/>
蕭穆暄被逗笑了,“應(yīng)該只知道個大概,畢竟王府的房頂沒那么好爬?!?br/>
“大概還不夠,不是說他知道怎么回事了嗎,雖說這種日久生情,又吊橋效應(yīng)的,但是也不至于吧?!边七谱?,蘇宜涵想了一下,還是友善的補了一句,“算了,誰知道他什么腦回路?!?br/>
蕭穆暄聽著幾個自己不明白的詞語,看看蘇宜涵隨意放松的樣子,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蘇宜涵走幾步想起來什么,回頭拽蕭穆暄,“吊橋效應(yīng)就是……和你說話我比較放松,說了什么你不知道的你就說。”
“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