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劉秋吊著胳膊,來到長河集團大樓——所有認識他的人都上來吁寒問暖的。他在走廊里看見了查雪雪,查雪雪傲然走過去。劉秋笑著問候一聲:“雪雪,你干什么?”查雪雪理都不理。
劉秋上了二樓,敲響了董事長辦公室。胡宏飛恰好在。胡宏飛上前握住他的手,左看右看的,還親自給他沏了一杯上好的龍井茶。
劉秋坐在老板臺的對面,心里開始有些壓抑。雖然這一步已經(jīng)與何健飛商量好了,但真正施行時,他還是有些難受。
“董事長,”他終于開口了,“我有重要的情況匯報?!?br/>
“哦?”胡宏飛顯然有些意外。他端坐在老板臺前,打量著劉秋,微微笑了:“你說!”
“我發(fā)現(xiàn),公司里有很不正常的事兒,有人似乎正在搞調查?!?br/>
“啊?”胡宏飛并沒大吃驚。他仍然端坐在椅子上,看著劉秋:“你說!”
“我發(fā)現(xiàn),查雪雪的舉動很不正常?!?br/>
胡宏飛輕輕點點頭??磥恚频聵苏f的沒錯,胡宏飛確實知道查雪雪的行蹤。
胡宏飛望向劉秋,臉上泛出微笑:“很好!”他說,“劉秋,看來你對公司很忠誠。我們董事會的幾個人已經(jīng)碰頭了,認為你確實是有才能的,決定任命你為長河集團保衛(wèi)部部長,月薪五千元。希望你在新的崗位上能夠取得成績?!?br/>
劉秋有些意外,慢慢站起來,聲音很低沉:“不,不能任命!”
胡宏飛有些詫異。
“我說的是真話。董事長,你不覺得事情很蹊蹺嗎?邊玉冬被殺,娜娜小姐又被追殺,牽連了田麗媛。我覺得,事情遠沒有結束,娜娜小姐仍然處在危險中。這恐怕不是一個歹徒的單個行為,很可能潛藏著一個大的yin謀,這個yin謀是針對你們家來的?!眲⑶镞€想說劉新會,說國土局,可覺得說多了無益,便把話壓了下去。“董事長,我想,我最好還是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色,我能夠更有機會和條件去發(fā)現(xiàn)新的問題?!?br/>
胡宏飛沉思一陣,突然有些激動,起身過來,用力地拍拍劉秋的肩膀:“謝謝你,劉秋,謝謝你!確實有一個針對我家的大yin謀,你說的不錯。哎!”胡宏飛感嘆道,“劉秋啊,我這些年經(jīng)商,其實總是注意不要惹出仇家。我只是惹了一個和光蘭,卻是她硬往我頭上扣的尿盆子。劉秋,你要知道,我只有娜娜一個孩子,我看她如我的生命。你剛才說的確實是替我著想。好吧,你暫時不就任保衛(wèi)部長了,先做保衛(wèi)工作吧,單獨負責娜娜的保衛(wèi),月薪跟部長相同,你看行嗎?”
“行吧。我有個建議:是不是應該把樓里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更新和完善一下。我懷疑,對你家下手的人,也許能到公司里來,或者公司里就有他們的內線?!?br/>
“這個意見好,我馬上就讓楊如詩辦!另外,我再在三樓給你配一個房間,作為你的辦公室。以后,樓里的監(jiān)控室,你有權進行檢查?!焙觑w說著,微微笑了:“劉秋,查雪雪的事情也好處理。她剛剛犯了個錯誤,隱昵了五千元錢,被唐德標發(fā)現(xiàn)了。唐德標說她偷錢呢!”
劉秋身子一凜。
“這事情,我已經(jīng)申明,只是唐德標的誤會。我親手把相關的手續(xù)都撕毀了,不準任何人再提起。但查雪雪心里已經(jīng)有了負擔。你心里有數(shù)就行了?!?br/>
劉秋從胡宏飛屋里出來,心里還是驚訝。查雪雪偷錢?這不可能!查雪雪雖然嘴不饒人,但決不會偷錢!也許,這是唐德標和胡宏飛的把戲吧?就是為了擠走查雪雪!唐德標那小子,什么事兒都會干出來的。
劉秋覺得自己的分析可能是對的。
他離開公司,坐著出租車,直到城南一處有著許多舊樓的地方。他站在一個電話亭的路邊,看看四周,這里沒有監(jiān)控設施,行走的人也很少。他要繼續(xù)實施下一個計劃。
他把電話卡塞進電話機里。他早已背熟了耿懷忠的手機號,他撥了這個號碼。耿懷忠接了,聲音很大:“我是耿懷忠,誰打我的電話?”
劉秋用著男不男、女不女的聲音開口了:“耿懷忠,你聽著!你干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你不要再干下去了。如果你再干,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你說什么?”耿懷忠大驚失色。
劉秋立刻放下電話。他揮手叫住一輛出租車,往家去了。
他躺在家里的床上,反復思考著今天的行動。
所有的行動,都是與何健飛商量好的。
給耿懷忠打電話,就是精告他,他的yin謀已經(jīng)被人知道,他不要再謀殺胡容娜。如果他再干,就會被揭穿。這樣,也算是對胡容娜的一種保護吧!
把查雪雪的事情再向胡宏飛復述一遍,就是讓胡宏飛加強內部的監(jiān)管,防止謀殺者在內部掌握信息。如果三月二日那天晚上,不是霧人掌握了胡容娜的動向,會發(fā)生邊玉冬被殺的事件嗎?而查雪雪很可能就是知曉胡容娜晚上要去南關逛街的人!
他給何健飛發(fā)了個短信:“一切正常。”
何健飛回信:“繼續(xù)干!”
晚上,有人敲門。真沒想到,查雪雪來了。
查雪雪什么也沒拿,冷著臉,坐在沙發(fā)上。劉秋裝出笑模樣,把好多吃的東西放到沙發(fā)前的茶幾上。
“查雪雪,你瞧,我今天出門,買了不少好吃的,你吃吧!”
查雪雪瞧瞧他,眼睛突然濕了。劉秋心里一凜。
查雪雪低著頭,說:“劉秋,你確實挺有心機的。雖然沒念過大學,但并不等于你沒有能力。今天晚上,我來,就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情?!?br/>
“你說吧!”
查雪雪抬起頭來,神情異常鄭重:“劉秋,我今天跟你說的話,希望你能尊重我,為我保密?!?br/>
劉秋遲疑起來。他還能保密嗎?查雪雪的事情胡宏飛全知道,他還能如何保密昵?他便說:“雖然我的嘴就是保險箱,但我不能承諾你,我不能為你保密。”
查雪雪顯然有些意外,盯著他,半晌才說:“劉秋,你確實挺奇怪。你現(xiàn)在,就連句謊話都不想說嗎?”
“我不能!”劉秋斬釘截鐵,“我希望你也不要欺騙我!”
查雪雪勃然大怒,跳起來:“我欺騙你,為什么要欺騙你?”
劉秋不響,只盯著她。
查雪雪被他盯得有些發(fā)毛,先軟下來。一軟,淚水就出來了。她坐下,說:“劉秋,你確實挺難對付的。好吧,我就告訴你吧!你憑良心吧,看看能不能為我保密。我是精察家庭里出生長大的,從十來歲起,我就關心爸爸辦的每一個案子。這么多年來,爸爸只對一件事憂心忡忡,就是胡宏飛家不正常的崛起。我總記得幾年前,和光蘭跑到我家里的情況。她披頭散發(fā)的,一進門就跪下了,請求我爸一定幫忙破了那個詐騙她家的案子,為她爸媽的死報仇。我爸十分同情她,但卻沒法兒破案。我當時看到我爸痛苦的眼神,看到他整夜在研究資料,卻最終沒有破案,真心疼我爸呀!去年,我大學畢業(yè),進了長河集團。我的初衷,是想好好了解私人企業(yè)資金周轉運行的情況,掌握更多的財務方面的實際經(jīng)驗,然后再到大的機關去。然而,我耿叔與我爸爸常常談到胡家的事情,使我開始關注了。我覺得,他家確實有許多秘密,是我們所不了解的。尤其是那個死去的邊玉冬,對他家忠心耿耿的,在財務上干了許多違法違規(guī)的事兒。那天,我和邊玉冬為了一份不正常的發(fā)票報銷爭論起來,邊玉冬把我訓了一頓。我心里堵得慌,所以才喝了那么多的酒,害得你跑來把我送回家。哎!”查雪雪一聲長嘆,“劉秋,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劉秋震憾了,沒想到還有如此隱情。他默然良久,搖搖頭:“雪雪!”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親昵的稱呼,“原來是這樣?!彼€想說什么,但是說不下去了。
查雪雪站起來,有些激動:“我確實秘密地查了他家的帳,也跟公司的老職工談過,但我并沒有找到什么了不起的東西。我已經(jīng)下了決心,要離開公司了。可是,我沒想到,他們開始給我裁臟,侮辱我的人格!”查雪雪的眼淚奪眶而出:“劉秋,你知道嗎?唐德標拿來一份收條,字跡很像我寫的,是收到唐德標五千元整。唐德標要取這份錢,可我查了帳,壓根兒沒記這筆錢。唐德標竟說我匿下了這筆錢。我氣得大罵。胡宏飛來了,狠狠地訓了唐德標,當時就把那個收條用打火機點著燒毀了,說壓根兒就沒有收條這種事,今后誰也不準再提。我想把收條搶下來,結果被胡宏飛擋住了。這不簡直就是毀滅證據(jù)嗎!他們嘴里說沒這事兒,再不提,但實際上,唐德標在我面前趾高氣揚的,似乎我做了虧心事。唐德標裝黑臉,胡宏飛裝白臉,他們在演雙簧呢!他們可真夠壞的!”
查雪雪哭得不能再說話,不得不坐下。劉秋連忙安慰。但他不得不認為查雪雪說的有道理。
查雪雪哭夠了,冷靜下來。她起身道:“劉秋,我這回還真要擰到底了。我偏偏就呆在公司里,偏偏就要偷偷地查他們!我就不信,他們是清白的!我要通過調查證實我的清白!我應該說的都說了,能不能保密,那是你的事了!”
查雪雪走了,劉秋竟然沒上前阻攔。他不能不佩服查雪雪的骨氣。也許,自己原先的懷疑是錯誤的?
他給何健飛打了電話,述說了查雪雪的情況,何健飛沉默了。
“劉秋,我也很難判斷,但我覺得查雪雪只是一個單純的女孩子。她家跟我家不是一般的關系,我的妻子就是雪雪的媽給介紹的。我覺得,她沒有邪氣,只有正氣,不至于做越位的事兒。她和耿懷忠的關系,也不一定如我們所想象的那樣。她做的,都是極為兇險的事兒,她不應該參與進來?!?br/>
劉秋放下電話,站了半天。他覺得何健飛的話很對。他有機會一定要勸查雪雪停手,讓她遠離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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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另類臥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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