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想到,也無法想象。
『黑暗殺手』莫卡斯—爾格斯會出現(xiàn)于沙灘中,恰巧是與沙戈泰爾對戰(zhàn)的時刻。
刀刃刺向了智醬伊的腹部——
她失去意識,視線模糊。
她失去生命,沒有痕跡。
“哦?你們感到害怕了嗎?感到膽怯了嗎?感受到『黑暗勢力』帶來的壓迫感了吧?”
“莫卡斯—爾格斯!”
沙戈泰爾急躁地用手指著面前的黑衣男子,進行著反問:
“你竟然動我的人?!”
莫卡斯不禁一聲嗤笑,從口罩中能隱約地看出他那歪曲的嘴臉。
“什么叫你的人呢?”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歸我們『黑暗勢力』所管,如果不是這樣,憑你自己的能力,還想要在這個世界中混出風(fēng)水嘛?”
打心底里莫卡斯就不怎么看重沙戈泰爾的辦事效率,因為他從來都沒有為『黑暗勢力』帶來利益。這一點凱文—卡爾比任何人都清楚,沙戈泰爾的一舉一動基本上被凱文—卡爾全程看在眼中。
但沙戈泰爾不知道自己確實是被利用的,還被蒙在鼓里罷了。被莫卡斯這樣一說,他原本的好心情瞬間變得糟糕,臉部黑暗地扭曲成一團——
“我居然這么被你們看不起……”
氣憤地安耐不住雙手,他拉起巨弓的一刻——
“唔哇——?!”
暴露在莫卡斯視線的上半身,左胸被韌器割開皮肉,頓時沙戈泰爾被這陣火辣的刺痛感到不適。莫卡斯專門抽出在他拉弓的空擋,給予這一痛苦的一擊。
只是他拉弓的速度屬實緩慢,沙戈泰爾對于單挑的戰(zhàn)局極其不占高益。
表情猙獰、他傷口在流血,是戳于心中的痛,沒有給沙戈泰爾絲毫緩和的機會。
“你……”
沙戈泰爾表現(xiàn)出愕然,這一點實在是想不到,『黑暗殺手』莫卡斯—爾格斯會對自己起內(nèi)訌——
即便是自己有豐滿結(jié)實的肌肉,可傷口確是實打?qū)嵉奶邸?br/>
“也罷,留著你也沒有任何作用,倒還不如給你一個痛快——”
要說『星座使』教徒對于『黑暗勢力』而言,只是一顆有用處的棋子罷了,大多數(shù)都會這樣去想。
達不到目的,只能說是自己去動手去解決了,沙戈泰爾就是這樣的一個好例子。
莫卡斯抓住短刀柄進行華麗的旋轉(zhuǎn),使得韌器保持充分的力量。沙戈泰爾那虛慌恐懼的黑瞳,不再具有銳利的性質(zhì)——
“啊啊啊——”
沙戈泰爾最后的那一聲大叫,是妄徒中最后無力的掙扎,莫卡斯只是針對他的脖子,使出刀刃去用力斬斷。
頭顱,掉在了沙灘上。
沙灘的沙子粘附與他被嚇出汗水的鍍金色頭發(fā)。
倒地的無頭尸體滲出鮮血,一股腥味彌漫于空氣中……
“你們以為~憑跑就能跑得掉的嗎?”
拋掉死去的沙戈泰爾,莫卡斯愕然地回頭,塔桑娜帶著易恒已經(jīng)離開了他的視線中。但他知道在這片沙灘內(nèi)通往島嶼內(nèi)部的平原沒有他找不到的藏身之處。
因為他已經(jīng)在這邊隱匿很久了。
——
被這突狀著實給嚇得不輕,『黑暗殺手』莫卡斯—爾格斯的突現(xiàn)確實不在易恒所想的范疇內(nèi)。
莫卡斯在與沙戈泰爾糾纏的時刻,他們已經(jīng)跑了很久了。
“為什么……”
“莫卡斯會出現(xiàn)在這里啊……不應(yīng)該是?!”
如果按第二天莫卡斯主動進攻『美麗島』的事端,那么前一天他的隱匿地點可算是清楚了。
“可惡……果然是這樣的嗎……”
命運的不公終究逃離不出,現(xiàn)在智醬伊已經(jīng)犧牲于莫卡斯的刀下。
回憶起剛剛發(fā)生的一幕,易恒的心中突然一陣絞痛。
“呃——唔……”
“哈啊——哈啊——”
像是被扼住呼吸的通道,上氣且不接下氣地大喘。
“沒事吧,易恒?還能堅持嗎?”
“沒事……我能……堅持的吧……”
『射手』魔心霧化為強力的瑪娜,歸順于易恒的心臟內(nèi),令他短時間內(nèi)感到表情悲鳴且胸口悶燥。
“看你不對勁啊……這個情況……”
塔桑娜停下腳步,尖銳的眼瞳發(fā)現(xiàn)了易恒這些許不對勁——
用手去感受著心臟,是一陣毫無規(guī)律的跳動。
“『星座魔心』嗎?難道說沙戈泰爾已經(jīng)……?”
正當塔桑娜疑惑之際,黑暗的瘴氣已經(jīng)逼近,是一陣怪風(fēng)和怪味,擾亂著她的思考。
不由得停下絮亂的大腦,刀刃已經(jīng)逼近于自己的上空了——
“啊——?!”
還好塔桑娜眼疾手快,預(yù)先感知著莫卡斯臨近的隱約動作。
不顧及一切地將易恒推開,自己因反作用力恰巧躲過莫卡斯斬裂地面的匕首。這般極限想必塔桑娜也在意料之外,僅僅只是抱有僥幸的打算去做罷了——
塔桑娜抓住一旁的草根,緩和著被甩開的慣性。
“呼唔——好險,易恒???”
抵抗著眩暈的視線,塔桑娜正在捕捉易恒的方位??墒恰?br/>
『黑暗殺手』莫卡斯—爾格斯一把抓住易恒的衣領(lǐng),一并消失于黑暗的瘴氣中。
“啊——?”
就在眼皮底下消失不見了,塔桑娜從泥地中爬起,驚愕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所在位置。
只有一絲黑暗的瑪娜,散落于地面上。塔桑娜能通過器官感覺到,這般瑪娜的熟悉感。
不止是令自己心肺驟停,同時內(nèi)心產(chǎn)生絕望,這面對的將是自己不可戰(zhàn)勝的敵人。
“如果我去救易恒……這已經(jīng)是死路一條了……可是我……”
在進與退的思想中徘徊,擺在『智者』塔桑娜面前可謂是進退兩難。
“可惡……這到底……”
回憶起『嫉妒』魔女教主薇迪對塔桑娜所說的話,抵擋『黑暗勢力』是她傳遞給塔桑娜的執(zhí)念。
薇迪撫著塔桑娜的頭頂,細語伸長給予她的使命——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意念魔女”絲戈霓的后代,只有他們才能拯救我們。』
不然,薇迪也不會冒著『暗域』結(jié)界撐破的風(fēng)險將塔桑娜送到了這個世界,那是冒失生命的風(fēng)險。
“媽媽……”
塔桑娜握緊雙拳,通過母親的執(zhí)念鼓起勇氣——
“女兒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
——
從黑暗的視野中能夠感受到火的灼燒,看不見卻能摸得著——
“太熱了!”
趴地僵硬的手觸動了一下,易恒能夠感受到地面那堅硬、冰涼的觸感。
僵直的身體,每動一下渾身都在顫抖,基本上可以說已經(jīng)麻木了。
“咳咳——”
易恒不經(jīng)意地咳嗽了兩下,是因為黑暗的瘴氣令他很不適應(yīng)。這里的環(huán)境與以前的很不太一樣——
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僅僅只有立起的紫石柱下充斥著鬼火發(fā)著微弱、暗淡的光。
房間不亮,能看到的視野非常暗,因為是處于黑暗的領(lǐng)地,基本的格局就會是這樣的,只是易恒還在恍惚當中。
右耳傳來幾聲指甲敲擊東西的響聲,貌似像在激勵著易恒——
“哼——”
男聲不經(jīng)意地、隨便哼了一下。
光是這般聲音易恒都渾身顫栗。
帶著驚恐萬分的狀態(tài)回過身子,呈現(xiàn)在易恒視線前的是只有令他窒息且彷徨的、具有極大壓迫感的黑衣男人。
能夠看得清這是一位持有黑暗雙瞳的男人,正坐在如似王位的石凳中,霸氣地翹起二郎腿——
戴著具有質(zhì)感的黑色手套并且手指交叉于小腹部位,男人頭是歪的,臉中表現(xiàn)出好奇:
“十年前的我絕對想不到,除開薩妮拉,竟然也還有后代的存在啊……”
男人只管嘆氣,一副很悲哀卻又顯得聒噪的模樣,甚是覺得一點都不高興,好像開心這個詞語完全地不跟他搭邊兒。
見這副模樣,這般話語傳進耳朵,滲透心靈的壓力極為大。這可能是男人的音色中所帶來的震撼感導(dǎo)致的吧……
緊張地額頭冒汗,不知道自己是在干嘛,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一切都是懵圈的狀態(tài)。
“嗯——”
“?。?!”
男人正注視著易恒的湛藍雙瞳——
不經(jīng)意地嚇地他直往后蹭,面前的這位男人看上去就不是一位很好應(yīng)對的家伙。
易恒起身回頭看了看,這扇大門是緊閉著的,連唯一的退路都沒有——
“你……是……”
易恒發(fā)出顫巍的聲音,不禁疑問著。
可男人只是稍作點頭,微笑示意著。
“我是『黑暗之神』凱文—卡爾,黑暗的化身,隸屬于黑暗的存在!”
“黑暗……之神……”
“沒錯,要是如果論親屬關(guān)系的話~”
凱文—卡爾頓了一下并閉上眼睛,笑笑說道——
“你的母親以前和我有過交集,但倒是現(xiàn)在嘛……呵呵呵……”
“媽媽……?!”
說到這點,易恒還或許對『黑暗勢力』有所模糊。
“我們始終是站在互相自身的角度,亦是光明與黑暗??上У氖?,我容不下她,她也容不下我啊……”
“倒是各自分道揚鑣了呢,這個世界的確很美好,但是呢~”
“如果要是一個人獨占這世界的全部,想必你也知道,這是絕對不公平的——對吧?易恒?”
易恒皺著眉頭,撓撓腦袋默不作聲。
信息量太大了,他不斷地產(chǎn)生暈厥感。
“倒也是,我并不孤獨,至少薩妮拉在我的身邊長大,她是我唯一的女兒——”
“也是……你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