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夜深了,請入室歇息吧?!鼻缟叱鑫萃猓刈叩教覙湎乱粋€修長的身影背后,眉眼凈是一片憂愁:
“請殿下保重身體,夜這么涼,要不是染上了風(fēng)寒晴生就不好向皇上交代了?!?br/>
“不用擔(dān)心,我今晚會再去后山一趟,你早點(diǎn)回屋休息吧。”
燕辰依舊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過了許久,才抬頭靜默的盯著從他眼前飄落的桃花,隨手接住一片粉嫩的花瓣,輕輕的握住了它。
“可是,”晴生猶豫道,“……夜深霧重,殿下還是加一件衣服吧,要是因身體的緣故耽誤明天的皇子出行,燕琿殿下可能又會趁機(jī)抹黑您了。”
燕辰輕輕的回頭掃了她一眼,依舊沉默不語,消瘦的身影看起來更加單薄。晴生鎖緊秀眉,神色復(fù)雜的盯著眼前清秀俊美的太子,然后幽幽嘆了口氣。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沉默寡言,異常淡漠。這些年來,他說的話越來越少,甚至連身為貼身侍女、伴隨他一同長大的自己,都無法揣測出他究竟因何緣故變得如此深沉難測。
唉,應(yīng)該是跟前皇后的逝世相關(guān)。
畢竟,從那以后,他的變化之大,令人膽戰(zhàn)心驚。
看他一臉的寂寞與蕭瑟,晴生卻不由自主的心生憐惜。
在外人看來,他是享盡寵愛卻目中無人、受盡尊敬卻冷心冷面的的太子,但是在她看來,他只是一個寂寞到讓人心疼的孩子罷了。
從小到大,他沒有一個朋友。連時常來找他的二皇子和七皇子也總是說著笑著,無意中就將他落在一邊。
然而對這一切,他卻從來都沒有抱怨過,甚至他和二皇子燕升一樣對七皇子格外寵愛,簡直就將他當(dāng)做自己同父同母的親弟弟一般。
想來這位太子的心地,應(yīng)該是極好的。
不過知道這一些的人,又有多少呢?
晴生臉上的擔(dān)憂更濃,甚至連眼角都是愁意,過了一會,她終于平下心來,猶豫片刻,轉(zhuǎn)身走入內(nèi)室,在屋里仔細(xì)尋找一番,找出一件顏色暗淡但卻很保暖的毛裘披風(fēng),又重新走到燕辰身后,將它雙手呈上,柔聲道:
“殿下,請您披上這件披風(fēng)擋擋寒氣吧!要是您身體出了什么差錯,晴生會內(nèi)疚一輩子的?!?br/>
燕辰放開手中的花瓣,默不作聲的注視她一會,終于伸過手來接住她呈上的披風(fēng),將其披在自己的肩上,然后借著月光一步步度向后山。
深夜,月色皎潔,寒冷的月光透過稀疏的枝椏靜靜地照射在林間正在辛苦練劍的男子身上,映出他俊美絕倫的臉。
他眼神冰冷凜冽如同深夜的大海,身形矯健如同游龍穿梭,劍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fēng),時而輕盈如燕,點(diǎn)劍而起,時而驟如閃電,落葉紛崩。汗水從他臉上慢慢滑落,穿過脖頸,進(jìn)入衣著緊實(shí)的胸膛,在銀色的月光下顯得異常魅惑。
燕辰躲在離那男子數(shù)十米遠(yuǎn)的巖石后面,靜默的看著正在瀟灑舞劍的男子??v然這一幕已經(jīng)在他眼前出現(xiàn)了數(shù)年,但是他依舊十分珍惜。
他緊緊的盯住眼前的男子一舉一動,連最微小的瞬間都不放過,仿佛這世間只剩下他與那男子兩人。
那人,是他的秘密。
一個難以啟齒的,隱藏了七年的秘密。
燕辰用著迷的目光盯著遠(yuǎn)處揮汗如雨的男子。今夜的他,依舊這樣英俊、冷漠、深不可測。
平時在皇子們面前表現(xiàn)的溫和與順從只不過是那人的偽裝,要不然也不會將自己的武功隱藏七年。
只是,他看起來實(shí)在是太寂寞了,寂寞地簡直就跟自己一模一樣。
在白天,他因為低賤的身份而倍受輕視,在晚上,也只能隱瞞眾人偷偷的跑到這么偏僻的地方練功。
盡管處境這么艱難,燕辰還是親眼見證他變得愈發(fā)強(qiáng)大。
如此強(qiáng)大而又隱忍的他,跟七年前他初見他的模樣完全不同。
但他依舊讓他著迷。
一時間,燕辰沉迷在思緒之中,突然聽見了一聲巨大的聲響,定神一看,原來是那人隨手一劍劈開了數(shù)十顆巨松。
看來,他的武功又精進(jìn)了,也許連武功卓絕的燕升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燕辰悄悄嘆了一口氣,辛夜的成長每次都會讓他自己暗暗心驚。
是時間走了,燕辰提醒自己,收回眷戀的目光,而就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一個高大的黑影突襲過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看到腳前的黑影,燕辰心里涌上一絲莫明地不安,下意識地抬起雙眼,撞進(jìn)了一對幽深陰暗的雙瞳。
“啊!”燕辰驚叫一聲,身體也被嚇得一陣哆嗦。
雖然他對眼前之人千思萬想,可是從來只敢埋在心里,不敢顯露一分?,F(xiàn)在他卻突然來到他面前,還用如此冷漠晦暗的目光鎖住自己。這樣的情景,實(shí)在讓他不知所措。
難道他發(fā)現(xiàn)了?燕辰暗中猜測。
不!不會的!七年來,他一直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只是把這當(dāng)成了一場誤會。
“辛夜殿下?!毖喑降皖^盯住自己的雙腳,不敢正視那男子凌厲的目光,只能硬著頭皮試探道:“已是夜深,殿下為何一人在此?”
辛夜冷冷的注視著眼前緊張的身體緊繃,只敢望著自己腳下的燕辰,嘴角驀地勾起一絲笑意。
他收回冷漠的目光,隨手把劍深深地插入堅硬的地面,然后慵懶的斜靠在燕辰先前躲的那塊巖石上,目光邪肆的打量著燕辰略顯驚慌的臉龐。
“這不是太子殿下嘛!辛夜到還想問問,您大半夜的不好好休息,跑到這荒涼的后山是有何要事?”
“…本宮……”燕辰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角,說話吞吞吐吐,臉上也有著害怕自己的秘密被揭穿的惶然。
“本宮……今夜恰巧有些煩心事,所以出來走走,沒想到竟然在此碰見了辛夜殿下?!毖喑接樣樀男α诵Γ~步向前:“…出來了這么久,本宮也是時間回去了,辛夜殿下也早點(diǎn)回寢宮休息吧?!?br/>
“不知太子殿下在這里待了這么久,看見了什么?”
辛夜伸手擋住燕辰的去路,嬉笑著問道,眼底一片冰冷。
“…本宮…什么都沒看見。”
燕辰慌張的解釋,目光猶疑,不敢正視辛夜。
雖然那人七年前對自己很好,但是這七年,他的變化實(shí)在太大,連燕辰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如果讓現(xiàn)在的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偷窺,那么他也許會……殺了自己!想到這里,燕辰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身體也有些顫抖。
“還在裝傻嗎,燕辰?”出乎燕辰的意料,辛夜語氣一轉(zhuǎn),變得異常親切,甚至還伸出自己的右手慢慢撫上燕辰光滑的臉頰,調(diào)笑到:
“怎么,迷上我了?”
“你!”燕辰的臉上染上一絲紅暈,隨即又覺得有些羞愧。那人的話,明顯只是嘲諷罷了,自己卻還覺得身體一熱,真是不知羞恥。想到這里,燕辰不禁對自己有些生氣。
“辛夜殿下身為南國皇子,竟然說出北國太子面前說出這種輕佻的話語,究竟成何體統(tǒng)?”
“本宮確實(shí)是在散步中偶遇殿下,請殿下注意你我的身份,勿再妄自揣度。”
燕辰刻意讓自己的態(tài)度變的冷漠,只希望這些話能瞞騙眼前這個狡猾聰穎之人。
見辛夜不在言語,只是目光一下子變的炙熱,他心中一慌,推開擋在自己跟前的身體,還沒走幾步,就被辛夜強(qiáng)勢的從背后一把抱住。
慌亂中轉(zhuǎn)頭,卻見兩片薄唇欺了下來,將他因驚慌而微張的小嘴堵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不要……放開我!”燕辰的臉色因憤怒而更加紅潤,身體也窘迫的顫抖。
拼命掙扎,卻始終逃不開辛夜的掌控。
自己的身體被以一種令人臉紅心跳的方式壓在對方懷中,腰被修長有力的雙手困著,雙唇也被薄唇緊緊含著大力吸允,舌頭強(qiáng)行打開緊閉的牙關(guān),四處搜刮,最后拉著躲無可躲的小舌相互糾纏,像吞食般又吸又咬又舔,分開時還帶出幾銀絲
“你!你竟敢……”強(qiáng)行壓制住心里的震驚和莫名的情緒,燕辰逼迫自己找回理智,態(tài)度不善的揚(yáng)聲說道:
“你竟敢強(qiáng)行對我做出這般無禮的舉動!難道你不在乎自己的身份?“
“身份?呵呵!這話從至高無上的太子殿下嘴里說出來,可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我只不過是一個卑微的南國質(zhì)子罷了,會有什么身份可言?雖然你嘴里稱呼我為殿下,但心里還是瞧不起我們這等人吧?!?br/>
“我怎么會有那種表里不一的想法?我一直都……”面對辛夜的誤解,燕辰焦急的反駁,但是話說道一半,他忽然沉默下來,因為下面的話實(shí)在是讓他難以啟齒。
七年來,他一直都……這樣的話,他怎么可能說的出口!燕辰眸光一黯,僵硬的站在那里沉默不語。
“你一直都怎么樣,嗯?”
辛夜下腹一熱,目中閃過一絲炙熱的*,又緊緊的抱住燕辰,曖昧的含住燕辰的耳垂,引得燕辰一陣輕顫。
他雙手來回?fù)崦喑降难H,眼睛則鎖住燕辰微微張開的雙唇。那紅唇,因為自己剛才的親吻而有些腫脹,還閃爍著點(diǎn)點(diǎn)水光,似乎在控訴著自己的粗魯,看的辛夜微微一愣,眼神變得更加晦暗難測。
再抬眼看看燕辰的臉,三分怒氣,七分羞意,清秀的臉上滿是紅暈,泛著淚光的眼眸則滿是委屈的盯著自己。
這一切,讓辛夜差點(diǎn)失去了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