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毅心里裝的,已經與過去的他大相徑庭。以前他要做的,只是父親給他的任務就行了。而自從父親死后,給他的感覺除了悲痛之外,更有一種,打門向外看的感覺。曾經,他一直認為,與父親司馬克君想法不同是不對的。而他現(xiàn)在越來越堅持自己對事物的第一感,而且對待同一事物,他有時,總比他人先發(fā)現(xiàn)細節(jié)與問題所在。
司馬毅不像司馬克君那般大氣和自負。低調行事,使他得以在季家混下去,而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秘密??梢哉f,那件足以再次要他命的事,直到他離開,到老而終,都沒讓人知道。
司馬毅決定他要馬上行動,是他早就想好的。在和薩郂見面后,就已經想好了。
他作為嫖客進入“奴隸客?!钡妮牭?,這個詞讓他很不舒服。當然,為了他的想法,他不得不,不舒服一回。薩郂配給他一些所需要的東西,但他是帶不進去的,所以,他早早地像季沖一樣潛入“奴隸客?!钡拇蟊緺I。金老鼠并沒有換地方,他是很沉得住氣。但他不知道,已經有第三個不速之客潛入他的陣地。
司馬毅開著車,進入了自的地。
“請出示您的會員卡?!遍T口的服務員畢恭畢敬地走了過來。他沒見過司馬毅,但司馬毅是認得這個人的。每天拉客之外就是坐在自己的辦公室捏玩自己的襠部。
“你誤會了,我是來送情報的。”
“情報?”服務員著實有些意外。
司馬毅從口袋里拿出那張會員卡,還有那個他并沒有戴起來的耳釘。
“你們的一個會員把你們出賣了,所以我把他結果了?!?br/>
金老鼠的線報雖然不及蘇曉裘,但他還是打聽到了季沖和警方合作要對他動手。
只要有這樣一個情報,金老鼠就不用再擔心,他準備對每個在非常時刻來的客戶下手。
就在這時,剛好有人撞上門來。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連毒氣曼陀子都準備好了。
可迎面來的司馬毅居然繞開了客戶,主動暴露身份,來向他們投誠。
“看這人是個能打的。去把郝正給我叫來!”金老鼠對手下人說。
司馬毅可不覺得季沖的辦法妥當。但他只能在自己負責的這塊領域搞妥當一些。所以,他在下車的時候就注意到有埋伏。
于是,他順口說出自己是來送情報的。其他的等見到下一個人再隨機應變吧。
“你是什么人?”迎面走來一個頭發(fā)綁成一條條麻花的男人,金色頭發(fā),滿口金牙。右臉頰上有一塊凹陷下去。身材偏瘦,雙腳外八。金老鼠給司馬毅的引象是……他從來沒見過這樣風格的人。
“你要小心了,警察已經盯上了你們。”司馬毅說道。
“這個,我知道。我在問,你是誰?”金老鼠語氣平靜,他感覺面前的這個人似乎什么都不怕。
“季家的司馬毅?!彼抉R毅沒有隱埋。邊上的人都騷動起來?!翱磥砟銈兌甲龊脺蕚淞?。要殺我嗎?來吧?!彼抉R毅站著一動不動。
金老鼠斜著眼看他。過了一會兒說:“我聽說你和季家人鬧了一些不愉快。看你有些有耐,要不考慮投靠我們?”
司馬毅還是沒任何動作。
“別看我們是行內菜鳥。但我金老鼠你不會不知道吧。在我這,你可以隨心所欲?!?br/>
“最后四個字好聽?!彼抉R毅揚了揚眉毛。
“那你是同意了?”金老鼠叫手下給司毅遞來一杯酒。
司馬毅左手拿來直接一口干了下去。同時右手我金老鼠握了起來。
突然,他的右手似乎給金老鼠的力量鎖死,而左手,那杯子是冷的,直接凍僵了他的左手,背后一個人縛住了他的脖子。很快,左手的冰冷已經到了二頭肌。
司馬毅的表情有些驚慌。過了一會兒,這個在**界的古惑仔級精英就這樣停止了呼吸……
“阿刀,你確定司馬毅已經打入內部了嗎?”李察問道。
“我倒覺得,我們得改改計劃?!焙榈墩f道。
“什么?可是老大?!?br/>
“你不覺得老大給我的任務很奇怪嗎?以前他讓我們做事,只讓我們做,至于怎么做,在我們。最快更新)”
李察想到了季沖說的:“我只叫你們去做,怎么做,你們自己知道?!?br/>
“也就是說……”
他們兩個人終于潛進了“奴隸客棧”的范圍圈內。
“我們下一步行動要做什么?”
“很簡單,等他們把我們抓起來?!焙榈墩f道。
“不許動!”有人在他們背后吼道。兩人舉起雙手。
“希望你的計劃和我的是一樣的?!崩畈觳煌迳弦痪?。
沈新潛伏了好幾天,看見司馬毅兩次,也親眼見到司馬毅的死。洪刀李察被抓走,他就感覺,自己要扛的東西多了。
“等一下,不會太簡單了吧?”沈新心里想道,“司馬毅為什么要改變計劃?洪刀李察走在大街上,不被發(fā)現(xiàn)才怪!他們倒底在想什么?沖兒你倒底在想什么?”
沈新覺得,自己也被謎一般的網(wǎng)給套住了?,F(xiàn)在,他是該慶幸自己沒被抓還是也自投羅網(wǎng)?那三個人肯定是不笨的,至少比他自己聰明。他的腦子在下達指令,要理智。
這時,他發(fā)現(xiàn)一個影子。
“傳說中的刺客!”沈新苦笑著說。他想自己在這倒真的顯得有些多余了。
“如果你真覺得自己多余,”吳匡忽然閃到沈新身邊,悄悄地對他說,“你大可以回家睡覺?!?br/>
沒等沈新明白,吳匡就消影無蹤。什么意思?沈新想到三個意思,回家睡覺就是別干這行,或者去向上頭請個假,而第三個意思是鼓勵,這句話反過來說就是,你不認為自己多余,就盡管放手去干!
“沖兒,我終于明白你的意思了!”沈新顯然選擇了第三個意思?!拔乙惨l(fā)光發(fā)熱了!”
在昏暗的小角落內,一個人蹲在一只門把手面前,打著手電,似乎在研究什么。手電的余光照在這個嘟嘴的女人身上,是一個很好看的女人。而她面前這扇防盜門似乎很難打開。
她一絲不掛就靠一張床單裹著如玉的身體。
“好,搞定!”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床單滑了下來。她終于感到冷了。
她開始翻箱倒柜,仿佛她根本不熟悉這個地方。最后,她先穿上一件丁字褲,再穿上塑身胸衣。一件白色襯衫,加上黑色白領制服,還有一雙紅色秀花鞋。
“是該讓抓我來的人付出代價的時候了!我李迪雅可不是好欺負的!”
李迪雅推開了門,走到昏暗的走廊上。
“這里是,南藝校的四號樓?”她記得這地方,她一看上頭銹跡斑斑的門牌:影×電××主任辦公室。
“苗德垚的地方?”她向東邊的樓梯走去。當年只要是影像電光系的,幾乎誰都不太喜歡主任,但只有一個叫樸厚的男同學和主任關系不錯,經常被請去喝茶。樸厚,本意淳樸寬厚,這個學生看著就和他的名字一樣。
“可愛的小子,當年還跟我在課上眉來眼去?!崩畹涎判χ鴵u了搖頭。
李迪雅似乎并不對這里的未知感到恐懼。相反,在知道這里是曾經的母校后,她膽子更大了。
到了樓下,她馬上躲了地來。因為門外有一個大漢推了滿車子尸體走過去。
“難道我也會……”李迪雅本有的恐懼,回來了??稍绞呛ε?,她越興奮,跟在大漢的屁股后頭。一直跟到了食堂,大漢推了車走了進去。
等李迪雅走到食堂門口一看,尸體派對堆里有具尸體復活了!那人把那個大漢打到趴在地上,約莫過了一會兒,大漢不動彈了。
“你是?”那人走出來問道。
“我我我,我是……”
“先別忙介紹,來,我?guī)闳グ踩牡胤健!?br/>
片刻,他們就手拉手向李迪雅知道的圖書館走去。李迪雅第一次有了做小女生的感覺。
那人走到一張桌子前停下。
“我叫司馬毅,只要有我在,你就一定會安全?!彼抉R毅回過頭,李迪雅就迎面撞上來,兩人臉貼在了一起,四目相對,發(fā)了一會兒呆。
“不許動!”
“煩死了!我給女生的美好印象!”司馬毅抽出桌子暗格里的槍打出一發(fā)。
那攪人安寧的家伙肚子上中了一槍,結果在肚子里又砰了一下……他從臺階上摔了下去。
“我怎么也開始來這套了?”司馬毅回過神來,看著消音管上的硝煙。
“我看你的脖子上有一個勒痕。”
“他們本想勒死我,但是呢,我三歲被家里人賣了,人販子訓練我的硬功在街頭賣藝,我七歲就畢業(yè)了。他們勒不動我的?!彼抉R毅摸著脖子說。
“好厲害哦!”李迪雅忙改口,好可憐。
“哪里哪里?”司馬毅在摸著頭笑著,明顯這不像他!“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我天生對麻醉的東西免疫,這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她忽然想起什么,“我叫李迪雅,很高興認識你司馬毅!”
司馬毅嚇了一跳,這就是大哥的小姑李迪雅?
“那你的侄子是?”
“叫季沖,可愛的娃娃!”
司馬毅確定這是他要找的李迪雅無疑。
“我們快走!”司馬毅收好裝備,就又拉著李迪雅的手出去。
這時,通往臺階的大門給鏈門封上了。
“他們新裝了這玩意兒!”李迪雅說道。
金老鼠打開內部視訊設備。
“監(jiān)視室一切正常嗎?”
“已經封住了十號樓所有出口,保證他們出不去。”
“好,釋放毒氣!”金老鼠下完命令就準備關掉視訊,可那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安缓昧?,老板,我們的主程序被入侵了,系統(tǒng)失靈了!”
金老鼠剛想發(fā)火,可視訊轉換,變成另外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你好先生,發(fā)火傷肝哦!現(xiàn)在是普通錄像。老設備也有實用的地方?!毖韵轮馑l(fā)火也沒用,“我是洪刀,目標,更高的目標!”
“還有我李叉,志向,更遠的志向!”
“在你看到這錄像的時候,說明你的系統(tǒng)就不再是你的了?!焙榈墩f道,“不要反抗!不要發(fā)火,要說一遍。現(xiàn)在是我的地盤,就不要妄稱東道主啦!想活命,我來定!”
“這兩個人是怎進到里面的?”
“報告,抓到了!”
金老鼠眼睛一亮?!皫нM來!”
“報告,我們無法打開門!”
金老鼠只得自己去開,可是,門居然死也不開。
“你們,快打開門!”面前這個持槍分子拿槍威脅著。
“有個很簡單的方法,拿槍破壞門上的控制電板!”李叉說。
那個拿槍的沒辦法,只得照辦。忙了五分多鐘,金老鼠終于出來了。
“你抓來的人呢?”
那人回頭一看,只有兩個倒地不醒的手下,哪還有那兩個的影子。
“這件事,不能說出去!”
“麻利不?”
“麻利!”
兩個人打開地圖。
“現(xiàn)在右邊有兩個人。”
他們暫時先躲了起來。
“我們的錄像還沒有起作用吧。我們只能毀,不能控制?!?br/>
“肯定會有一天,我們能控制!”洪刀說道。
這時,那兩個走過來了。
“司馬老兄!”兩人異口同聲說。
“是你們……”
“這位就是我們要救的人嗎?得馬上與老大取得聯(lián)系!”
“我剛放了信號彈了?!?br/>
“怎么沒光?”
“是無線電的,警方會接收到。”
沈新可沒閑著,他在做一件他認為很對的事。
他在“奴隸客?!备浇囊粋€小劇場發(fā)現(xiàn)一些好東西。他開始布置這一切。
“金老鼠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有一個打醬油的會擋他的道!”沈新自言自語。
“這么說你們破壞了他們的內部系統(tǒng)?”
“是打亂了他們的程序,里面那些被稱為證據(jù)的東西只要修正程序就能恢復,目前只有我們能做。”
“我們現(xiàn)在正準備開發(fā)更好了入侵設備,像我們打的廣告一樣:想活命,由我定!”
“好酷哦!”李迪雅叫著。
“放心,嫂子。改天我入毅大哥的電腦,翻你們的照片看!”
“好小子,站著別動!”司馬毅沖洪刀猛踢過去。剛才,李迪雅一直靠著司馬毅的左肩。
“瞎鬧什么?不怕被追殺??!”沈新突然冒了出來。
正說著,槍手就追來了。
司馬毅一個二爆彈朝他們打了出去。砰!二次爆炸讓槍手們后退了幾步。
“毅大哥,你有執(zhí)照!”
“快走,身上又不是鐵打的皮!”沈新叫道。
“鐵打的皮?”司馬毅恍然大悟,把槍脫了彈匣,換上綠色子彈。接著他解開衣扣。
“你在干嗎?”
司馬毅對著自己的胸膛開槍。綠色的子彈化成汁液灑在他胸上。等他前頭涂滿,他合上衣服。
“你們先走我來斷后!”
沒等其他人問原由,槍手先對他們開了一槍。梆!子彈打在司馬毅的前胸,就像打在鐵塊上一樣。在場其他人大為驚嘆。
司馬毅換回二爆彈彈匣。
“快走!”
一行人邊打邊退。
“?。 崩畈煨〗辛艘宦?,“真沒想到,我竟然會在自己腿上留下一道子彈傷疤?!?br/>
啪!綠色的汁液就到了李察穿了腿的傷口上。
“這是療傷子彈,同時加固你傷口的皮膚組織?!?br/>
“怪不得,剛才你是給自己做防彈衣?!?br/>
“所以你們快走,我能應付?!?br/>
“不行!我要留下來陪你!”李迪雅叫道。
司馬毅沒轍,只得朝她開了一槍。
“啊!”李迪雅拔出那顆注射子彈?!拔艺f過麻醉劑對我……沒……”
李迪雅慢慢倒在司馬毅懷里。
“帶回大哥那邊!”
三個人一回頭,感鼻子有點癢,接著是太陽穴麻麻的,但一秒鐘就回到正常了。
遠在市區(qū)的薩郂收到了司馬毅發(fā)射子彈所接收到的信號。
“人質已經救出來了,我們要出發(fā)了!”
這時虞哲成過來了。
“時間還早,你不要著急!等第二顆信號彈來的時候再出來?!?br/>
“那這個信號是?”
“給我的!”季沖冒了出來。
“怎么感覺,我像個掃地的?”
“掃地也是一個重活,如果有一小塊污點,怎能說這地方干凈?”
季沖等哲成說完,正好走出了門。
“大人,于崀的車到了!”
季沖臉上是一陣得意。
他一屁股坐進了駕駛室。
“兄弟們等我,姑姑等我,我這就來了!”
“你們別想走!”金老鼠舉著槍站在大門口。
洪刀背著李迪雅在前頭停下。
“走東門!”沈新說道。
三個人忙折道。
幾個壯漢站在二號樓和四號樓之間攔著。
“沒有金屬反應,他們沒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