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姩醒來的時候聞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醫(yī)院里頭,手還在打著鹽水。
她剛想撐著起身,疼痛就渾身傳來,她吃痛的叫了一聲,又乖乖的躺回去。
“姩姩!”玫瑰聽到動靜忙推開病房。
她本來在忙電影的事情,張霖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許姩出事了,急急忙忙跑來,看見躺在床上虛弱的許姩心里頭后悔萬千,她不該叫她自己來的,現(xiàn)如今出了這么大的事故,她實在是自責(zé)。
要不是張霖打電話給她,她還以為許姩這姑娘玩昏了頭。
“玫瑰”許姩強撐著笑了笑“正巧你來了,幫我接杯水”
玫瑰小心翼翼的將她扶起來,可身上還是痛,許姩忍住沒有發(fā)出聲音,喝了口水之后又馬上躺了下去。
“是張霖救的你,他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害怕死了”玫瑰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輕輕拍著許姩的手“我害怕你出事啊,我害怕慘了,急急忙忙的就跑了過來,看到你還睜著眼睛,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不然我真的要自責(zé)一輩子”
許姩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我沒事的,對了,阿昭呢”
“阿昭沒什么事,就是吵著要見你,我說你要靜養(yǎng),聽不得人哭,她就乖乖的待著,就在隔壁房,剛才我過去看,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想著應(yīng)該是擔(dān)心你一宿沒睡,現(xiàn)在聽到你醒過來,終于放寬心睡了過去”
“那你叫人給她蓋床被子,別受了涼氣”
玫瑰“哎”了一聲“自個兒都還受著傷,心里頭卻還念著別人,先把你自個兒養(yǎng)好吧,我的好妹妹!”
“張霖呢”
“怎么著?一睜開眼睛就想我了?”張霖今天穿了件青色長衫,長衫領(lǐng)口繡了朵青色浪花,他笑著看向許姩,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想到他救了自己,許姩打心眼里感激,但細細想來又覺得不對,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情?
“玫瑰,你先出去一下,有些事我要單獨問問他”
看到玫瑰擔(dān)心的模樣,許姩解釋道“我又不是小孩,放心吧”
“好,那你有事就叫我”
待到玫瑰走后,還沒等許姩開口,張霖就拉了椅子坐下。
“我派人跟蹤你,我自然知道你遇害,可沒有我的跟蹤,你今天就不是在醫(yī)院里,說不定已經(jīng)在娘胎里準備下一輩子”
“你!”許姩哽的說不出話,剛才感謝的話噎在喉嚨里開不了口,他竟然叫人跟蹤她,還說的理直氣壯。
她忍著怒火又問“你為什么救我,還有,你知不知道是誰害的我?”
沐府,沐岫巖正展開今早的報紙看著。
“她被人害差點就死了?現(xiàn)在怎么樣?”
“已經(jīng)醒了,是張霖救的她”
張霖?沐岫巖不自覺的捏緊了報紙,怎么又是他?
為什么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她?
真的就像他說的那樣,玩玩而已?
至于是誰害的她,幾乎沒有其他的人比趙婷霞更合適。
“你往后派點人手,多盯著點”
“可是…少爺,她死了不是更好嗎?”
沐岫巖無名火竄出來,把報紙一把砸在那人的臉上“我有說過要她死?”
沐岫巖煩躁的站起身來,拿起外套就出了門。
“去圣心醫(yī)院”
許姩聽到張霖嘴里說出趙婷霞的時候心里其實已經(jīng)有了答案。
三年,她還是沒變,把權(quán)勢利益看的比什么都重。
“除了我,整個海城,根本沒人幫的了你,就算你不去爭不去搶,她們照樣會取了你的性命,你不過就是她們富貴路上的絆腳石”
“那你幫我,你想得到什么?”
張霖笑了笑,伸出手指了指窗外。
“很簡單,我要整個海城在我手里,怎么樣?和不和我一起?”
“我再考慮考慮”
張霖沉了一口氣,眉頭緊皺起來“你沒時間了,你受害的照片在趙婷霞的手里頭,不到半個小時,整個海城都會知道你的事,到時候就算沒的也會變成有的,你就是死路一條,你覺得你還有退路嗎?”
許姩抬著眼輕笑,這張霖還真是耍的好手段,他明明可以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卻要用趙婷霞逼自己和他站隊。
這么說來,他救她,不過是利益使然。
“這么說,我是必須和張少爺一起了”
張霖看了看手里的表“不錯”
“那好,我答應(yīng)你,不過你要保證我的人身安全還有”許姩盯著他的雙眼“我在許府的地位”
她要坐上那個位置,是她們逼她的。
“成交!未婚妻做事情就是爽快!”
“那些人…”
“全抓著,一個沒落,你想審就審”
“留一個活口,其他的放了吧”
“你來干什么?現(xiàn)在姩姩在休息,她不想看見你”玫瑰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許姩剛想說話,張霖一把牽住她的手。
沐岫巖一進去就看見這幅景象,想到自己剛才急匆匆趕來的模樣真是好笑,他鄙夷的看著二人,冷笑一聲。
“真是恩愛”
“不然呢?沐少爺,你不也天天和你的許清小姐在一起嘛,怎么,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我說你是不是有病啊沐岫巖,我都說了姩姩不舒服你還要闖進來”玫瑰的高跟鞋踩在醫(yī)院的大理石地板上,她一臉的不悅,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
“聽說你受傷了,來看看,現(xiàn)在看來倒是好的很嘛”
許姩看著高高在上的沐岫巖,心里泛著酸澀,不是對他的酸,而是對自己的心酸。
“多謝沐少爺關(guān)心”
沐岫巖心里的芽像是被澆灌了水,正在土里瘋狂吸取著水分。
“也是,那幫人下手這么狠,也不知道打狗還得看主人”
“沐少爺,禍從口出”
“禍從口出?”沐岫巖將剛在樓下買的水果放在桌上“現(xiàn)如今你也知道禍從口出,當(dāng)初怎么就不明白這個道理?”
當(dāng)初?當(dāng)初她的確不懂,這就是血的教訓(xùn)。
“是,沐少爺,我現(xiàn)在知道錯了,還請沐少爺不要和我一樣吃了虧才知曉走錯路”
“你什么意思?”玫瑰站在沐岫巖面前“你是來看病人還是來吵架的?姩姩做什么和你有關(guān)系?護士!”說著玫瑰一把按在呼叫鈴上,伸出手指著門外“請”
沐岫巖出來的時候天上下了小雨,飄在臉上讓人眼睛睜不開,張霖靠著窗邊看著沐岫巖上了黑色吉普車。
這個沐岫巖,當(dāng)初讓許姩成了海城的笑話,他當(dāng)初聯(lián)手趙婷霞做出來的絕情事,就是放到現(xiàn)在他張霖也做不出來,怎么現(xiàn)在倒是像換了一個人?從他見到沐岫巖看許姩的第一眼起,他就發(fā)現(xiàn)沐岫巖眼里變的不一樣,這哪里是討厭,分明是赤裸裸的欲望、占有、喜歡。
只不過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認這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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