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死誰生還不一定呢?今天我王忌檔就為這個世界再除一次害,滅了你這個冤魂。”王忌檔狂笑道,這是他的臉上露出來的久違的笑容,要知道,他經(jīng)常是冷漠著的。
“對??!誰死誰生還不一定呢?你怎么知道,就憑你這黃毛小兒還想制服我?笑話?!崩钯t億猙獰地冷笑著,兩行駭人的血淚從詭異的眼眶中滾落下來,令人發(fā)指。
王忌檔不緊不慢地從包裹中拿出一個近乎腐爛的草嬰,嘴中還念念有詞:“樹木臧勝,日月乾坤,草嬰,異變!”
只見那近乎腐爛的草嬰漸漸漂浮起來,咯咯發(fā)笑,被一團血氣包圍著,吐射出萬丈金光,直奔李賢億,李賢億似乎感覺到了異樣,但并沒有做太多動作,甚至還沒有躲避,直接讓那束金光直射自己的身體,隨之穿透過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怎么可能?”王忌檔一臉驚詫,這個可以讓鬼魂直接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超強傷害力法器竟然對這個鬼魂沒有一絲傷害,怎么會這樣?
“呵呵,小樣,虧你還是資深道士呢?難道從來沒有知道過嗎?我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冤魂,我全身被生前的怨氣所覆蓋,根本就沒有煞氣,就你這用來攻擊有邪念的煞鬼的法器,對我會有用嗎?”李賢億冷笑著,對自己可以打敗王忌檔信心滿滿。
“你打過了哦,該我了吧?!崩钯t億瞬移到王忌檔旁邊,伸出猩紅的長舌頭,直掛在王忌檔的脖子處。
那條舌頭開始不斷的延長,緊緊地勒住了王忌檔的脖子,用力拉扯著,托起王忌檔,朝天空給扔去。
王忌檔也只是淡定地翻了個身,重新回到地面上,對李賢億有著些許驚詫,也有著些許疑惑。
“竟然還沒有死,不錯,道士不愧就是道士,還有點能耐?!崩钯t億對如此淡定著的王忌檔也有著些許詫異,然后重新回到狀態(tài),對王忌檔發(fā)起攻擊。
王忌檔從包裹中拿出一把堅韌的桃木劍,掏出一把符紙,扔到半空中,著起了滾滾天火,王忌檔縱身一躍,跳進那一片火海,飛奔下來,御著滾滾而來的熱浪,用綁著符紙的桃木劍朝著李賢億刺去。
“惡靈,受死吧?!?br/>
“呸,我怎么是惡靈,頂多算個怨靈罷了?!崩钯t億說道,用白蠟般的手挖出了自己的眼睛,輕輕地揉捏幾下,朝王忌檔扔去,飛濺出無數(shù)滴血水,浸濕了王忌檔雪白的衣衫,腐蝕著王忌檔的肉體。
王忌檔強忍住了火辣辣的疼痛,堅持將桃木劍刺入了李賢億的身體,李賢億發(fā)出陣陣整耳欲聾的慘叫聲。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對我有傷害力?”李賢億摸著自己空洞的胸口,怒視著王忌檔,剛剛被刨出眼球的空洞眼眶慢慢地流出了一些不知名的粘稠物體。
“呵呵,早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惡靈,所以我當然是有備而來啦!剛剛刺進你胸口的桃木劍上有著用黑狗血畫成的符紙,沒有剿滅煞鬼的作用,但驅(qū)驅(qū)邪倒是可以的啦?!蓖跫蓹n脫掉具有腐蝕作用的衣服,露出了麥芽色健康的皮膚。雖然被腐蝕了一些焦洞,天真地笑道。
“啊……”李賢億怒吼著,張開沾滿鮮血的雙臂,朝不知所措的我沖來。
我還是驚魂未定,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他抓了起來,給帶走了。
“李小仁……”王忌檔在后面呼叫著,我卻再也聽不到了。
“這是哪啊?”我顫顫地挺起迷迷糊糊地腦袋,望著周圍一片陌生的景象。
這里應該是李賢億的房間吧!擺著很多張照片,照片中的人們,大多數(shù)都扭曲了,特別是有一張照片最為醒目,那是一張全家福,全家福里面的人們都笑得那么慈祥和藹,笑得那么燦爛,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照片中有一對中年夫婦,他們的手上擁抱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兒,而在旁邊,則站著我的表哥李賢億,他不像其他人那樣笑得那么開心,而是哭喪著臉,成為了這個美好安謐的環(huán)境中不和諧的音符。
只不過,在這張照片里,出了李賢億以外,那對夫婦,包括那個小女孩,全部都扭曲了,他們,應該也都已經(jīng)死去了吧。他們……不就是……李賢億的父母,和他的妹妹了吧?
“看夠了沒?看這些死去的人,很好看嗎?”李賢億微笑著走了進來。
“他們,真的是你的親人嗎?”我心中陣陣絞痛,沒想到,自己朝夕相處的表哥,不僅是一個鬼魂,還是一個殺害親朋好友的變態(tài)……應該在不久以后,他也會以同樣殘忍的方式來結(jié)束我的生命吧。
“那是當然,每天對我橫眉冷對的親人,沒錯啊!只不過他們現(xiàn)在住在陰間罷了?!崩钯t億很不在意的說道,沖了兩杯卡布奇諾冰咖啡。
“喏,要喝么?”李賢億將他沾滿鮮血的骯臟的手端起一杯咖啡給了我。
“不要?!蔽覍⒛X袋轉(zhuǎn)到一邊:“我不需要喝你這么殘忍地對待親朋好友的人的東西?!?br/>
“是他們自己該死,誰叫他們都欺負我,我自殺了,我有能力對抗他們了,我就要報仇?!崩钯t億情緒貌似有些許不穩(wěn)定,加重了語氣,略顯他的怨恨。
“他們沒有一個人該死,你為什么要去自殺?你樂觀一點難道就不行嗎?”我問道,想要緩解他的情緒。
“呵呵,樂觀嗎?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他們會讓我樂觀嗎?每天變本加厲的虐待我,還容得下樂觀這個詞嗎?剩下的可能只有絕望了呢。”李賢億冷笑道,幾塊干燥的臉皮碎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