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堔這話把白靜說得無語了,他好面子這事兒白靜老早就知道了。
不過她沒想到楊堔會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連她住什么地方都要管。白靜平復了一下呼吸,對他說:“你可以不讓別人知道,或者直接離我遠一點兒。這樣就不會有人嘲笑你了?!?br/>
“你做夢,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想攆我走。老子就不走?!睏顖藓鹜赀@一串話,低頭胡亂地親著白靜的臉。
白靜下意識地就要縮頭躲開,楊堔卻提前一步摁住了她的頭。到最后,白靜無路可退。
楊堔不講理這件事兒,她很早之前就知道了。而且她也清楚,他不講理的時候,她再怎么反抗拒絕都是徒勞無功的。
楊堔親了好一會兒,總算是滿意地松開了她。他把白靜拉到懷里,揉著她的頭發(fā),若有所思。
“明天帶你剪頭發(fā)?!卑嘴o皺眉:“我頭發(fā)好好的,為什么要剪?”楊堔說:“長頭發(fā)太丑了,不想讓別人質(zhì)疑我的眼光?!彼f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地嫌棄,白靜都被他傷到自尊了。
她雖然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多漂亮,但是也不至于他說得那么丑吧……好歹,五官還是端正的。
“他喜歡我留長發(fā)?!背聊艘粫海嘴o開口說:“我的長發(fā)是為了他留的?!边@個他,白靜不需要點名,楊堔也知道是誰。
如果是以前,楊堔從她口中聽到梁朝陽的名字,一定是會生氣的。但是現(xiàn)在,他平靜了很多。
大概是因為對生命的意義有了新的理解,他開始學會換位思考。他沒有生氣,照樣抱著她,他還在笑。
楊堔問她:“那你能不能為了我剪掉?”……楊堔的反應,完全不在白靜的預料之內(nèi)。
她以為楊堔會生氣,會像以前一樣暴怒,然后摔門而去。他這么平靜,白靜突然就不知道怎么接招了。
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
“不能。我不想剪頭發(fā)了。”楊堔嘆了一口氣,摟緊她。
“算了算了,你愛剪不剪,反正剪了也不好看?!卑嘴o:“……”這下是真的無話可說了。
楊堔口口聲聲說要追她,但是,他哪里有追人的態(tài)度了?有哪個男的會說自己追的女孩子丑的。
他可真是不走尋常路。白靜被楊堔摟了好長時間,她抬頭看表的時候,時針已經(jīng)指向了十。
白靜拍了一下楊堔的胳膊,小聲地提醒他:“那個,時間不早了,我要睡覺了。”楊堔點點頭:“那睡啊。”白靜說:“……你也該回去了?!睏顖逈]說話,掐著白靜的腰,把她從沙發(fā)上抱到了床上,然后給她脫-了鞋。
放下白靜之后,他脫-了上半-身的衣服,直接躺到她身邊。白靜很長時間沒跟他接觸過了,而且她一向不開放,每次看到他脫衣服都會臉紅。
楊堔躺下來之后,從背后抱住了白靜,嘴唇貼在她脖子上,有意無意地擦著。
白靜被他弄得渾身不舒服,扭了一下身子。
“你快放開,我要睡覺了。你出去?!睏顖薜穆曇舯戎皢×撕芏?,他意味深長地說:“不是還沒進去么?!卑嘴o本來也不想想歪的,可是楊堔說話的調(diào)調(diào)很容易讓人想歪,再加上他身體的變化……她不想歪也難好不好。
白靜又扭動了一下身子,想從他懷里掙脫。楊堔抱得更緊了。他的聲音比之前還要?。骸澳阍賱?,再動日你?!卑嘴o被他的聲音嚇得打了個激靈,立馬停止了掙-扎。
她明顯能感覺到,抵-著她臀-部的那個東西越來越硬了。以楊堔的性格,肯定是不會忍的。
這種時候再掙扎也沒有用,還不如讓他抱著。
“我不動了,你別……別。”白靜連忙和楊堔保證。得到白靜的保證之后,楊堔得意地笑了笑。
其實他也沒那么禽-獸,雖然很想做,但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能抱著她睡一晚上覺,已經(jīng)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兒了。
**這一晚上,楊堔睡得特別好。他很久沒睡過這么安穩(wěn)的覺了,一頭就悶到了第二天早上七點半,中間一次都沒有醒來的。
他是睡好了,但是白靜一點兒都沒休息好。一整晚被他抱著,她胳膊和腿都是麻的。
楊堔睡覺特別不規(guī)矩,一會兒摸這兒一會兒摸那兒,白靜一夜驚醒了好幾回。
……第二天早上起來,白靜去廚房弄早飯。楊堔懶懶地爬起來,跑去廚房視察工作。
“吃什么???”白靜頭也沒抬,
“餅干,牛奶,雞蛋?!逼綍r她早上就吃這些,因為沒時間弄別的。楊堔一臉嫌棄地看著她。
“大早上你就讓我吃這個?還有,老子不喝奶?!卑嘴o說:“你可以不吃,我沒求著你吃?!睏顖薇话嘴o嗆得說不出話來,最后惱羞成怒,準備上去調(diào)-戲她一把。
白靜端著兩杯牛奶準備往客廳走的時候,楊堔攔住了她。他低頭看了一眼杯子里乳白色的液體,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
白靜抬頭看他:“你擋著我的路了。讓一下?!睏顖薅⒅淖齑剑瑔枺骸澳愫芟矚g喝牛奶?”白靜點頭:“牛奶有營養(yǎng),我是很喜歡。”楊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那么,改天讓你一次喝個夠,我產(chǎn)的?!闭f這話的時候,他臉上帶著邪-惡的笑。
白靜反應了一會兒才理解他的意思,臉一下子就紅了。因為情緒激動,杯子里的牛奶差點兒灑出來。
調(diào)-戲完白靜之后,楊堔心里才舒服了一點兒。他端著煎蛋和餅干,跟著她走到了客廳。
白靜住的地方小,沒有餐廳,所以平時都是在客廳的茶幾上吃飯。對楊堔這種有潔癖的人來說,這簡直算得上極限挑戰(zhàn)了。
不過,他還是很聽話地吃完了早飯?!赃^飯之后,他們兩個人一起出了門兒。
剛一出門兒,又產(chǎn)生了分歧。白靜要擠地鐵去醫(yī)院,可是楊堔沒坐過地鐵,非得打車。
“現(xiàn)在早高峰,你打車就是浪費錢?!卑嘴o對楊堔說:“地鐵只要十幾分鐘就去了,打車搞不好得一個小時?!睏顖逈]在北京生活過,但是對北京的交通情況也有所耳聞。
所以最后他妥協(xié)了,跟著白靜到了地鐵站。這個點兒,地鐵站的人特別多,一個擠一個的,楊堔都被擠蒙圈了。
白靜排隊給楊堔買了一張地鐵票,然后遞給他。
“你待會兒在上頭刷一下,然后就可以過去了。出站的時候再刷一下。”看著楊堔茫然的表情,白靜給他解釋了一下大概的程序。
楊堔覺得自己被鄙視了,他接過地鐵票,不耐煩地白了白靜一眼。
“行了行了,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山炮啊。老子又不是沒坐過。”白靜懶得和他辯論。
兩個人推推搡搡地進了站,等地鐵的隊排得很長,楊堔光看看都覺得發(fā)愁。
這他媽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擠上去。
“你每天都這么排隊?不嫌煩啊。”楊堔扯著嗓子問白靜。白靜搖搖頭,說:“今天人已經(jīng)很少了。我們等十分鐘大概就能上去了?!睏顖抻樣樀亻]上了嘴。
果然像白靜說得一樣,等了十分鐘,他們兩個被擠上了地鐵。這是楊堔第一次體會北京的早高峰他。
簡直不敢想象,白靜那么瘦弱,這一年是怎么擠過來的。上地鐵之后,楊堔趴到白靜耳邊,小聲地說:“老子要去買車,這他媽太擠了?!卑嘴o覺得他特別矯情。
一個大男人,擠地鐵有什么的。她也懶得給他解釋北京買車得先搖一年的號了。
總算是到了終點站,楊堔和白靜被推著下了地鐵。出來之后,楊堔一個大喘氣兒,臉都憋紅了。
五月份北京已經(jīng)很熱了,地鐵里人那么多,擠得他都要熱死了。相比起來楊堔,白靜就淡定多了,她早就習慣了每天擠地鐵,人再多也不會很驚訝。
從地鐵站到醫(yī)院,一路上楊堔都罵罵咧咧的。白靜就在旁邊靜靜地聽著。
**抵達醫(yī)院之后,楊堔拉著白靜一塊兒去病房看林老頭兒。進去的時候,老頭兒還在睡覺,腿上扎著針頭輸營養(yǎng)。
護工昨天晚上和老頭兒的兒女聯(lián)系過了,他們會在最近兩天趕回來。楊堔盯著老頭兒看了一會兒,眼眶就紅了。
他突然就想起來楊霖崢了。他在想,他老了以后會不會也是這樣子。不敢想,真的。
在這里呆了一年,白靜已經(jīng)看慣了生死,所以,她沒有哭。白靜輕輕地拍了一下楊堔的肩膀,對他說:“沒關系的。遲早會有那么一天。”楊堔沒說話,他的目光一直停在老頭兒身上,再想想前些年和楊霖崢的相處,眼淚特別不爭氣地往下掉。
他甚至顧不得身邊還有個白靜,就哭成了這個德行。這是白靜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看到楊堔的眼淚。
他哭起來的時候,像個脆弱的孩子,很激發(fā)人的母性。白靜的心被他的抽泣聲揪得發(fā)疼。
楊堔伸出手來死死地抱住白靜,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間,抽泣的聲音越來越大。
白靜僵在原地,愣了很長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安慰他。她知道,面對死亡的時候,再多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
因為沒有人能替代那個人的離開。死亡,本身就是和眼淚有關的詞語。
楊堔靠在白靜懷里哭的時候,床上的老頭兒突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的聲音很虛,但是仍然帶著笑意。
“臭小子,你哭什么,我還沒死呢。”楊堔抬起手來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淚,然后蹲到了床邊。
他瞪著老頭兒,說:“你還想不想活了?”老頭兒笑著說:“想啊?!睏顖薜难蹨I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他拍了一下老頭兒的胳膊,說:“那你倒是起來啊!你起來我再給你學狗叫!你現(xiàn)在躺著這是什么德行?!”老頭兒微笑了一下,聲音越來越低:“沒、沒力氣了啊……起不來了……老了……”
“你起來!趕緊的!你肯定是裝的,你別裝了,我都看穿你了?!睏顖薜那榫w越來越激動,到最后嗓子都啞了。
白靜在旁邊看著他們的互動,眼眶濕潤。她從來不知道,楊堔是這么重感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