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能預(yù)感到,安琪將會說什么。
“那些都是你的歌,不需要別人來理解吧……”我的心臟狂跳不止,卻還是要作出一副泰然的模樣。
“別人理解與否我也不在乎,但是……”安琪伸出一手在空中輕揮,“但是康榕,你……”
我的呼吸變得困難;我絕對不能讓他說完這句話。
“你要在這邊開演唱會?”我連忙岔開話題。
“嗯?!彼t疑片刻,看向窗外,“一周后。”
“一定會有很多人去看。”我看著平靜后移的山景,心中抱怨著自動駕駛的速度太慢。
“對我來說,多少人來看都一樣?!彼穆曇魩追旨怕?,“你真的明天就回去了?”
“嗯?!蔽野筒坏矛F(xiàn)在就回去。
“那你……算了……”安琪欲言又止。
我也不再說話。
沉默比尬聊讓我自在多了。
音響里的歌一首接一首;我驚訝地發(fā)現(xiàn),有那么兩首歌還是我收藏過的。
我通常只在工作休息期間聽一些音樂,收藏列表上數(shù)百首歌曲的歌名和歌手我都極少去留意。
發(fā)現(xiàn)喜歡的幾首音樂居然出自同一位歌手……還是身邊這個人的時候……
我無法辨認(rèn)自己的情緒——究竟是更詫異,還是更厭惡。
到了旅店附近,停車又成了問題。
在首都,所有都車輛都只能停在地下。
而在基礎(chǔ)建設(shè)相當(dāng)落后的濟(jì)和城,只有極個別足夠富裕的家庭才擁有私人停車庫。
這里沒有專門的大型地下停車場——因為壓根沒什么人會自駕出行;地面上的停車位也寥寥無幾。
安琪繞著那棟建筑兩圈后,我終于失去耐心,“我在這里下車就好,不用那么麻煩?!?br/>
“不行,你明天就要走了?!卑茬魍V棺詣玉{駛模式,雙手握著方向盤不甚熟練地靠邊停車,“你穿的是我的衣服,你用的是我的手機(jī),我怎么說也要交代一些事……”
“又不是交代后事……”
“你真是……”他咂了一下嘴,“不要說這種話?!?br/>
他接著又用讓人忍俊不禁的嚴(yán)肅語氣道,“你要長命百歲的,知道嗎?”
我假咳一聲,“作為嚴(yán)謹(jǐn)?shù)目茖W(xué)家,你這種說法我不能接受。所謂的……”
安琪突然踩下剎車,車子驟然停下;盡管系著安全帶,慣性還是令我向前沖了一下,剩下的話也噎在了喉嚨。
他的眼里光芒閃爍。他伸出一只手扶住我,將我向他懷里拉去。
“康榕……”安琪的心跳貼在我的額頭,他的氣息竄入我的鼻腔,他的手摩挲著我的頭發(fā)。
“靠!”我被他莫名其妙的舉動惹得惱火,“你特么……”
“抱歉,又失控了……你剛剛說話的樣子……我忍不住……”他放開我,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
“……”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道歉如果可以解決所有問題,還要法律做什么?
我解開安全帶,背后一片冷汗,“你也不用停車了,我回房間換套衣服就把你的衣服還你?!?br/>
安琪卻鎖住了車門,“我再也不會像剛才那樣了,稍等我一會吧,我馬上停好車和你一起上去。”
“開門。”我暴躁地朝他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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