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完了針,陳豪站了起來,活動幾下,若無其事地掩上了衣襟,隨后走到那頭黑熊旁邊,在玉小仙震驚的眼神里,直接就將那頭重達四百多斤的黑熊兩只手翻轉了過來,就好像是在翻一個人那般輕松,隨后,從那頭黑熊的胸口處拔出了那柄黑色的戰(zhàn)刀,在熊皮身上擦了幾下,手一抖,戰(zhàn)刀就神奇般地消失在袖子里不見了。
整個過程行去流水,沒有絲毫阻滯,就好像他根本沒有受過傷一樣,甚至連走路都看不出半點有傷在身的樣子,這也讓玉小仙細細的小眉毛一個勁兒激烈地跳動不休,這得是多大的毅力,多強悍的體質??!
“你叫,陳豪?”玉小仙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他不停,好像要對他進行重新再認識一般。
“是?!标惡傈c了點頭。之前長老會宣布十三家堂口具有競爭資格時,自然也要宣布競爭堂口代表者的名字,所以玉小仙記得他的名字,他并不感覺到意外。畢竟,自己可是當眾打了馮坤兩個大嘴巴的,想必所有人對他都應該印象深刻了。
“聽你的口音好像是大陸來的,你是馬孝恩請的外援吧?”玉小仙走在陳豪的身畔,低聲問道。
“也不算是。”陳豪微微一笑。
“這是什么意思?”玉小仙有些不解地凝視著他的眼睛。
“你會懂的?!标惡蕾u了個關子,其實有些事情不方便說就是了。
“不說拉倒,一個大男人,吞吞吐吐的,實在沒意思得很?!庇裥∠煞藗€嬌俏的小白眼兒,哼了一聲。不過,如果熟悉的她人都會嚇上一跳,暈,向來號稱臺灣江湖道兒上第一冷面玉女的小蜂后什么時候這么有女人味兒了?不過,她是沒有再追問下去,也讓陳豪暗自里點了點頭,小蜂后就是小蜂后,這一點上來說,還是很成熟的。
陳豪只是一笑,并沒有再說什么,而是繼續(xù)向前走去。
轉眼間,兩個人就已經走出了那道狹窄的山縫之中,只要越過前面這座山崗,就會到了另外一座關卡了。不過,玉小仙剛剛抬眼向那道山崗望了過去,突然間就是手一抖,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了陳豪的手臂,“那,那是什么?”她剛才也是被那頭黑熊嚇到了,一見到山崗上有幾只大狗狀的生物正瞪著棕綠色的眼睛向著這邊盯過來,她就有些害怕。
“狼。”陳豪簡單地說道,腳步不停,繼續(xù)向前走去。
“你,你不要命啊,那是狼啊,據說是世界上最有智慧、最兇殘的動物,你還敢往前走?”玉小仙死死地拽著陳豪的胳膊,就是不讓他走。
“不用怕,我們身上有熊的血與氣味,那些狼不敢接近,所以,我們可以安全地通過這道山崗?!标惡烙行┖眯Φ嘏牧伺乃е约焊觳驳男∈值?。那小手冰冷一片,顯然,玉小仙是真的擔上心了。
“真的?”玉小仙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地看著陳豪。
“可以試試?!标惡佬χ白呷?,轉眼間就已經走到了山崗之上,果不其然,那幾頭饑餓的大狼只是圍著他們遠遠地直打轉,就是不敢靠近過來。
“真的啊,實在沒有想到。不過,你是怎么知道的?”玉小仙驚喜雀躍地走在陳豪身畔,現(xiàn)在的她,從冷面冷心的小蜂后,居然就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好奇寶寶了。
“書上看的?!标惡离S口瞎編道。
“切?!庇裥∠珊苁呛⒆託獾仄擦似沧?,不過并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
翻過了那道山崗,走下崗去,遠遠地,又是一面山壁撞進了眼簾之中,只見,山壁左右分別鑿開了兩個大山洞,并排而立,足有四米高,寬近三米,沒有門,但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每個大山洞上方的山壁上,都刻著一個大字,其中的一個是“生”,另外一個刻著個“死”字!這就是生死門了。
也正在這時,身后突然間就傳來了震天動地的野獸怒吼聲,還有人臨死前的慘叫聲,玉小仙眼神一黯,“那兩個人都死了?!?br/>
“物競天擇,野獸也要吃飯。”陳豪不為所動,只是淡淡地道。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冷血?”玉小仙憤怒地轉頭看著他。
“因為很多時候人不冷血就活不下去。只有活人才有資格說三道四,而死人只是大地的肥料?!标惡姥凵竦氐馈?br/>
這句話也讓玉小仙一下沉默了下來,靜靜地思索著陳豪的話,越思考越是覺得有道理,尤其是,這句話運用到風云譎異的江湖當中,更是讓人感觸頗多。
“面前有兩道門,生門和死門,你選擇哪一條?!标惡镭撌滞莾缮乳T,向玉小仙問道。
“我……”玉小仙猶豫了一下,指了指“生”門,試探地問道,“這扇行不行?”她倒是開始征詢陳豪的意見了。
“我不知道?!标惡罁u了搖頭,他也是據實說實。
“那就選它吧,名字好聽一些,也討個彩頭。”玉小仙猶豫著說道,其實她心里也沒底。
“隨你?!标惡牢⑽⒁恍Α?br/>
不知道為什么,玉小仙看見他這副樣子就很來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二話不說,賭氣就往那道生門的大山洞里走,可是走了兩步,卻看見陳豪依舊負手站在山洞外面,并沒有跟進來。
“喂,你不走么?打算在這里看上一輩子?”玉小仙遠遠地叫道。
“我走那條?!标惡佬πΓ噶酥改堑馈八馈遍T道。
“你,你就是想一個人走?對不對?好,好,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就不信,離了你,我還過不了這一關了?!庇裥∠刹恢罏楹?,心下氣苦,轉身發(fā)狠地就向里跑了過去,結果前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一不小心,“砰”的一聲,額頭就撞在了堅硬的山壁上,碰得頭昏眼花,她索性坐在山洞里捂著額頭大哭了起來,反正現(xiàn)在那個該死的家伙也看不到,哭就哭了,沒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