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鸞不想對我說的話,我就算問也問不出來。我索性也不問她,等有時間了問胡媚兒就好了??慈~鸞的反應(yīng),我更加確定,之前胡媚兒腦袋上是沒有咒文的。難道她是因為有人對她下了咒文才突然回來要跟著我?
我問烏韻,胡媚兒額頭上的咒文是什么咒?
“不知道!”烏韻不高興的回了我一句,開始跟我埋怨井天為什么不跟著過來。
我也不懂就問葉鸞。
葉鸞見我不糾結(jié)咒文的事情了,心情似乎不錯,給我解釋。說井天發(fā)現(xiàn)美芽也被接進了國卿后苑,就住在美啞家,應(yīng)該是開始準(zhǔn)備要復(fù)活美啞了
說到這,葉鸞眸光變得陰冷起來。
我問是不是小叔借助了陰陽家的勢力。以小叔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復(fù)活美啞的。
美啞能復(fù)活我是高興的,但如果小叔真的投靠了陰陽家,那賀家就是對葉家徹底的背叛了,葉鸞絕對不會放過賀家。如果有一天葉鸞和美啞生死相拼起來……
葉鸞見我臉色變得不好,眉頭蹙起來,冷冰冰的告訴我,以后不再說那個女人的事情。
我趕忙點頭,心說以后再也不在葉鸞面前,想關(guān)于美啞的事情了。
因為有葉鸞在,烏韻和胡媚兒一路都沒有胡鬧。我們也算平平安安的到了亂葬崗。
王逸軒還是在破戲臺那里等著,見到我們也不意外,禮貌的問候一句帶著我們進去。
我問是不是華才良又算出我們要來了,讓他在這里等的?
王逸軒笑笑不說話。
烏韻癟了癟嘴,“也許是華才良天天讓王逸軒在這里等,見誰都說,師父算出你們要來。這樣顯得華才良多有本事?!?br/>
聽了這話,王逸軒臉上的笑頓了一下。這可把我看傻了,難道還真是這樣?
烏韻也驚叫了一聲,追問王逸軒是不是真是這樣?
王逸軒性子靜,最受不了烏韻這樣的女生,最后煩了,告訴我們,蜈蚣盅被破了之后,華才良就天天讓王逸軒在外面等我們,說肯定會來的。
提到破了華才良的蜈蚣盅,我心里一陣發(fā)虛。這老家伙千萬別記仇,看那母蠱,老家伙挺珍惜的,被葉鸞整死了,他還能救葉鸞么?
我正想著,廂房的門打開,華才良顫巍巍的從里面走了出來,當(dāng)他看到葉鸞的時候,眼中精光一放,跟餓久了的人看到了糧食,渴久了的人看到了甘露似的??熳邘撞剑瑏淼饺~鸞身旁,上下打量著,就差撲到葉鸞身上研究了。
華才良這種反應(yīng)讓我想到了烏韻第一次見到葉鸞時候的情景,一模一樣啊。
葉鸞明顯不喜歡別人把自己當(dāng)怪物研究,眉頭微蹙起來,“華老先生,我身上的傷能治么?”
“能,能!”華才良激動的伸出手,想去摸葉鸞的身體,被葉鸞躲開了。
華才良也不尷尬,激動的又是點頭又是跺腳的,“千年僵尸呀,真的是千年僵尸的身體!沒想到我有一天也能見到,你死的時候,是不是被用了什么咒法?”
葉鸞眉頭緊蹙,似是不愿意提。
“不愿意說就算了,反正我對這種長生之術(shù)也沒什么興趣?!比A才良從身上掏出一個小本子,開始翻了起來,“我來找找,救僵尸的法子,這可是千年僵尸,我可不能讓這身體毀在我手上。”
烏韻把我拉到一邊,看著華才良亢奮的樣子,“華才良沒事吧,井天說之前他們來找過華才良,那一次華才良說什么都不救,就得你來才可以。怎么這次這么主動!”
華才良看葉鸞的眼神,就跟貓見了魚,狗見了骨頭似的。我看著也心里發(fā)毛。
胡媚兒趴在我肩上,斜了華才良和葉鸞一眼,道,“老東西看葉鸞的眼神,像不像一個餓漢子在看一個女人。一個天天想日日盼的女人,今天終于可以上了,哈哈……是不是這種感覺!”
“狗嘴吐不出象牙!”我罵了胡媚兒一句,心里卻透著隱隱的擔(dān)憂。華才良看葉鸞的眼神,太不一般了。這老東西不會真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華才良的目光終于從葉鸞身上移開了,注意到旁邊的我,又掃了一眼我肩頭上的胡媚兒,“把那只畜生放下,跟我進來。”
胡媚兒一聽被罵畜生,立馬就火了。烏韻手疾眼快,一把把胡媚兒抱到懷里,“別發(fā)火,葉鸞被老東西那樣看都沒發(fā)火,這老東西肯定厲害?!?br/>
烏韻說的有道理,胡媚兒哼了一聲,說自己不愛跟老東西計較,就趴在烏韻懷里睡覺了。
我跟葉鸞隨著華才良進了小屋。屋子里還是上次進來時候的樣子,各種法器擺著,都能當(dāng)一個陳列館了。葉鸞掃了一圈屋里的法器,眼底也閃過一抹驚愕。
葉鸞是風(fēng)水師本家的出身,他都驚愕于華才良收集起來的法器,可見華才良有多厲害!我立馬對華才良又多了幾分敬畏。
華才良指著一個蒲團對我說,“跪下?!?br/>
我立馬跪下,“師父,你既然說有法子救,就快點教我吧?!?br/>
“救她的法子,我還真有。我說出來,你聽聽,選一種。”
臥槽?這老東西說能救葉鸞的辦法,跟說去菜市場買菜似的。
我心里一喜,瞬間覺得葉鸞的傷,也許沒那么重!
“葉家女娃的身體是千年僵尸。靈體是惡靈。如果只是靈體受損,可去找一枚強大的鬼心支撐,利用鬼心的煞氣讓靈體自愈??扇~家女娃是千年僵尸。鬼心又丟失了,除非能找到一枚比千年僵尸還要厲害的鬼心。否則這一條是行不通的。”
美啞是靈體。她可以通過鬼心治愈自己。但葉鸞不行。
我心思一沉,想到華才良說還有別的辦法。趕忙問,“師父。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第二種法子呢?”
“吸食活人的怨氣?!?br/>
華才良此話一出,葉鸞神色立馬就變了,“不行!”
我不懂這是什么辦法。讓華才良給我解釋。
華才良告訴我,葉鸞是惡靈。只要殺七七四十九個陰時出生的,十三歲的女童。在女童死之前,將其頭割下來。女童屬陰又是陰時出生。被殺的怨氣就會集中在被割下來的頭顱里。這些頭顱對葉鸞來說,就是大補藥。葉鸞用這些頭顱練功。可達(dá)到自愈的目的。
聽完這些,我整個頭皮都麻了,驚恐的看著華才良。華才良還是一副奸笑的樣子,如果我說這法子可行,他肯定就會這么做的。
有些人活著比鬼還要恐怖!
我到嘴邊正義的言辭,被我生生吞了回去。我是來找他幫忙的,不是來教化他的,而且我也沒有教他向善的本事。華才良能把自己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又怎么會在乎別人的命!在他眼里,我跟葉鸞只不過是特殊難尋到的法器,我們兩個都是他的小葉鼠。他舍不得我們死,無關(guān)情誼,只是他的興趣而已。
“徒兒別急,師父還有別的法子?!比A才良見我和葉鸞都不同意,把王逸軒叫了進來,指著王逸軒問我,“徒兒,逸軒長得怎么樣?”
我被華才良問懵了,不明葉他的意思。
華才良瞇眼笑笑,“你滿意就好?!?br/>
我一愣,葉鸞眉頭也蹙了起來,眼底漸漸騰起一絲怒火。
我見狀趕忙問華才良是什么意思?
“為師的意思,就是換魂。”
換魂就是將葉鸞的魂換到王逸軒的身體里,然后再用還魂術(shù),將葉鸞復(fù)活,這樣他就用王逸軒的身體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那王逸軒呢?”王逸軒的魂換進葉鸞的身體,葉鸞性別會變嗎?還有王逸軒的魂會跟著葉鸞的身體一起死掉嗎?
“逸軒會死。他本來就是陰童子,活不過十三歲的,他能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賺了,他不會有怨言的,至于這個女娃嘛,自然還是原來的身體,不會變成男娃娃的,這個你放心。
王逸軒依舊是一副平靜的表情,安靜的讓人心疼。像是一早就接受了自己這種命運!
“不行,師父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聽到我拒絕,華才良目光一冷,呵斥道,“幼稚!”
這的確是一個好辦法,不用殺那么多的人,而且葉鸞還能復(fù)活,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跟我在一起??晌易霾坏剑瑸榱司纫粋€人而殺一個人。還有以后,葉鸞用王逸軒的身體跟我親熱……
只想想我身體就起雞皮疙瘩,尤其是跟王逸軒換了身體,雖然性別會變回來,但是還是有些……
想到這,我趕忙又搖頭。
“華老先生,請說下一種法子吧。你知道我不會換身體的。”葉鸞開口道。
“那我可說最后一種法子了,去找生龍骨?!?br/>
葉鸞眼底閃過一抹殺機,他冷笑一聲,“你一開始就是這么打算的吧?所以我單獨來,你才閉門不見!”
我不知道生龍骨是什么,但看倆人都要打起來了,我緊張的向后退了退。
華才良咯咯一笑,“葉小姐何必緊張,生龍骨有化腐生肌的奇效,也是唯一能救你的法子。去探個古墓而已,葉小姐是千年僵尸,該是不怕墓穴的吧?!?br/>
葉鸞一把拉起我,拽著我就向外走。
“你干嘛!”我不愿意跟他走,生龍骨能救葉鸞,只要挖個古墓就能幫到他,我不明葉他為什么連這個也要反對。
我被她拖到院里,也許是腿上的傷疼起來了,葉鸞身體一頓,腳步才停下。
烏韻見我是被葉鸞拽出來的,趕忙過來拉過我,問我怎么回事?
我把里面情況告訴了烏韻,并沒有說那么多沒用的,只說了生龍骨這件事情,又問烏韻她知不知道生龍骨是什么?
“生龍骨是一種生長在尸體上面的植物,依靠尸體的怨氣生長,尸體怨氣越大,生龍骨就會長得越好。生龍骨的果實,據(jù)說有化腐生肌,起死回生之效。但生龍骨是傳說中的東西,基本沒人見過。所以,這也相當(dāng)于是一種謠傳。”烏韻說著,瞟了一眼從廂房里走出來的華才良,輕聲道,“這老東西太瘋狂了,竟然想到用生龍骨給葉鸞治??!”
“有什么問題嗎?”想到葉鸞的反應(yīng),她肯定是知道生龍骨有什么不妥的。以她的性子,估計也不會告訴我,我還不如直接問烏韻。
“生龍骨是依靠尸體的怨氣生長的,結(jié)出的果實更是匯集了死者的怨氣,葉鸞是惡靈,用了生龍骨,生龍骨上的怨氣會加重他嗜血的本性,很有可能失控,變成一個只會殺人怪物的!”
葉鸞害怕自己失去理智,就干脆連醫(yī)治自己的機會都不要了么!以葉鸞的性子,我總覺得這點說不通。但一時又想不到葉鸞會拒絕的其他原因。
我走到葉鸞身邊,“我們試試好不好?”
葉鸞瞥我一眼,還未開口,我就趕忙接著說,“如果你變成了怪物,我會親手殺了你,絕對不會讓你去傷害別人的。給自己一次機會,也許你根本不會變成怪物。你會好起來?!?br/>
聽到我說我會親手殺了她,葉鸞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粉嫩的拳頭握了起來。
我嚇得后退了一步,我就是說如果,又沒有說真的會殺了她。她的怒氣來得有點太莫名其妙了。
華才良笑瞇瞇走了過來,“葉家小姐,不如這樣。你跟逸軒去進古墓,這小子跟我留下來,不進古墓。這樣你可同意?”
如果華才良真是好心救葉鸞,那葉鸞和井天來的那一次,華才良就可以出手想救了。沒有必要非得要求我來,現(xiàn)在我來了卻又一次次的退讓。
葉鸞在心里權(quán)衡著,最后才開口道,“好,我聽華老先生的?!?br/>
我還以為葉鸞是被我感動了,纏著要跟她一起去,葉鸞現(xiàn)在身上有傷,王逸軒又是個病秧子,他們兩個人去探古墓,我實在不放心。
葉鸞告訴我,一定要在這里等她回來,不管誰讓我去找她,都不可以出去。如果我不答應(yīng),她就不去古墓了。
我只能點頭答應(yīng)。以為是葉鸞擔(dān)心我的安全才執(zhí)意不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