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得天啟之后,泰一便陷入神眠之中,并在天地的眷顧之下獲得了五元星之一的土星星命加持。所以縱然泰一本身權(quán)柄并沒與得到什么提升,但卻跨過了地祗到天神最艱難的一步。借助星辰之力,可以將自身神力投放到大地的任意角落。
當張世平以本身為坐標,呼喚泰一之后。瞬息之之間,端坐于神府之中的泰一便了解到張世平現(xiàn)在所面對的危機。
不過對張世平而言已是生死悠關(guān)的大事,但對于泰一來說,那巨獸掀起的虛空潮涌卻并非什么。雖然受于本身還是地祗的限制,泰一沒有辦法全力以赴斬殺那藏于深海的巨獸。但是稍稍出力庇護張世平并擊退對方,卻并非什么難事。
順著土星星力的引導,泰一投射下一點神力化做一道虛幻的山岳出現(xiàn)在張世平等人的前方。雖然聲勢不及那巨獸掀起潮涌時那宛如天罰,但這座神力幻化的山岳,卻直接破浪分海,在這滔滔潮涌之中開出一方平靜世界。
而此時還在龍卷風庇護下的眾人,看著剛剛還差一點點就要吞沒自己的巨潮瞬息之間便散去,一時間還有些茫然,顯然還未從剛剛生死不測的緊張之中脫離。
不過站在風眼之中向外看去,見到那座由神力幻化憑空而起的山岳后,在那萬載不移的巍峨氣魄感染下,才慢慢安下心來。
“這真是泰一神神力所致?這完全不是白鳥神可以比擬的??!”
此時眾人之中,便是還未成就祭巫的圖布這大起大落的形式變化之中受到的影響是最大。初時為白鳥神的突然到來而震驚,后又為虛空浪涌消融萬物的大力而驚怖。而自認絕無生還之后,卻又忽然的死里逃生。大驚大喜之下,毫無自覺的喃喃自語說道。
以一族祭巫繼承人的身份說出這一番話,當知圖布此時的心情。不過言語如此不敬,現(xiàn)在也沒有人管它了。因為這句話,也確實是高參和高羽心中所想的。
不過玉瑤雖然震驚,但是卻比其他人好多了。畢竟多年與武羅相交,雖然并沒有見過武羅展示過自身身為神靈的力量,但多多少少有點模糊的印象。
眼見著泰一出手便將這席卷天地的虛空潮涌壓下,其他人震驚之余,也開始期待著泰一神一鼓作氣徹底解決危機。
不過泰一卻并沒有這般打算,在第一次出手以神力幻化山岳之后,便斷開了自己的神力,繼而閉目冥思。
因天地受到危機反應自神眠之中醒來之后的這些時間,正是天地最慷慨的時候。不久前張世平感覺到泰一無處不在的大威能,便是天地為了應對這次域外神明入侵危機給泰一的機緣——由地祗進階為天神的感悟。
此時每一分每一秒,對泰一而言都是彌足珍貴,更是干系性命。若是不能好好消化這次饋贈,那說不得在不久的將來,自己就要隕落了。畢竟,天地無私,可不會白給報仇的。
過了片刻之后,眾人見泰一再無其他動作,便不由露出失望之色。畢竟現(xiàn)在雖然沒了近在眼前的生死危機,但是那虛空巨浪卻是一刻沒有停歇。雖然還是被泰一神力幻化的山岳死死鎮(zhèn)住大部分威力,但卻有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慢慢反攻的驅(qū)使。
“莫急,莫急!此番必定無憂!”
看著其他人略帶焦慮的表情,張世平連忙安撫到。不過就在他口中說話的同時,那座阻攔虛空潮涌的虛幻山岳卻忽然虛晃了幾分。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泰一神也支持不住了?”
所謂眼見為實,縱然對張世平有著莫大的信任,但親眼看著這般情景,其他人還是忍不住的帶上了些慌亂之意。
“?——”
似乎感覺到了眾人心中的彷徨,一聲激昂的號角的長鳴突兀的在天空之中響起,連綿不絕,層層高疊。
順著那長鳴之音向天空之中望去,卻看見一道細細的明光自那虛幻山岳沖向天空之中白鳥神幻化的虛影。
似乎是剛剛山岳虛晃下來的力量都順著這道明光涌到了白鳥神的體內(nèi),白鳥神幻化的純白海燕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
隨著白鳥神聲聲長鳴,一道道純白的神光也開始自他胸前慢慢擴散。這白光如刀如劍,凌厲逼人。所及之處,虛空潮涌寸寸消弭,不一會兒便在這滔天潮涌之下?lián)伍_了一道圓形的缺口,顯露出天空的本色。
在那神光的沖擊下,原本隨著泰一神力幻化的山岳虛晃而有著反撲趨勢的虛空浪涌再次被壓下。
似乎白鳥神的舉動激怒了那潛藏于深海之中的巨獸,虛空之中涌現(xiàn)的黑潮瞬間再度增強。洶涌澎湃的向著白鳥神撲去,似乎想要直接將其吞沒。
在這樣危機的情況下,原本一直在一旁為白鳥神分擔壓力的勝遇卻反而止步不前,徑自落在神力幻化的山岳之上,猶如一個看客。
若是平時,高參等人興許還會有些惱怒之意。但現(xiàn)在的這種情況下,白鳥氏的三人卻沒有半點精力分心他顧。始終死死地盯著天空之中白鳥神的身影。
雖然經(jīng)歷過剛剛泰一神出手之后,他們已然明白白鳥神遠遜于泰一神,但是縱然這樣白鳥神依舊是庇護他們一族興亡的祖神。若是白鳥神在這里死去,那么白鳥氏也必然迎來自己的末日。
不過情況和他們所預料的完全不一樣,雖然看起了惡浪兇狠,但是那一層層巨浪還未及白鳥神所在,便被一道道神光粉碎,根本沒有對白鳥神造成半點傷害。
甚至還激起了白鳥神的興致,鼓動著剛剛凝實的海燕之軀,以傲然姿態(tài)沖擊那巨潮之中。
他的身影在黑潮之中劃過一道道白色的弧形光影,如同犀利的刀光,將勢不可擋的浪潮肢解。
將整個黑潮肢解成一塊塊零碎之后,白鳥神身上的神光也終于到達了極致,如同一個純白的太陽閃耀在大地之上,黑潮最后一點零碎,也在此時冰消雪融。
隔著萬里虛空,張世平也能感知到那巨獸的憤怒。但是卻毫無用出,因為白鳥神已經(jīng)成為一個真正的神靈。在這一刻天地加持下,即使巨獸本體到來,也只能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