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宓也是聰明之人,俗話說,先下手為強(qiáng),因此,“臣女學(xué)藝不精,竟入了魔障,害的余小姐險些受傷,早先臣女便言琴音遜色,奈何余小姐……唉……還好閑王及時吹笛引導(dǎo)才不致釀成大錯,但請皇上責(zé)罰?!?br/>
一段話斷續(xù)有度,嘆息不斷,雖說是在請罰,但句句斟酌,字字引人深思,讓皇上罰而不得。
彈奏之前她就告知眾人她琴音拙劣,是那余常欣非要她彈的,如今雖說險些昏迷,但和她可沒什么關(guān)系,是她自己不聽勸告。
“無妨,有因才有果,以后要多加練習(xí)才是”
皇上的兩句話看似沒有關(guān)聯(lián),然而懂音律的人都知道,剛剛她的狀態(tài)并不是入了魔障,那琴音如行云流水般綿延不絕,轉(zhuǎn)折突兀但自然,分明就是行家,怎會輕易魔障,至于她為何要如此做,那就要再向上細(xì)究,皇上自然也看的分明,只是他不追究罷了。
云宓既然敢出手,自然也早已料到這樣的結(jié)局,盈盈拜謝道,“謝皇上,臣女告退”
轉(zhuǎn)身前向著閑王看了一眼,手中玉笛在指尖輕輕一轉(zhuǎn),握在掌中,依然是那淡雅的姿態(tài),飄逸的氣息,按理說她應(yīng)該討厭這個人的,可是他似乎有種魔力,讓人無法生厭。
節(jié)目并沒有因為這樣一段小插曲而有任何改變,只是有一部分人的心思卻再也無法專心在節(jié)目之上。
云家的眾人可謂是最為驚訝,云宓自出生之日起便被母親木依規(guī)定此生不予碰琴,這么些年,云宓涉獵雖多,但音律方便卻是一竅不通,只是今日之事要如何解釋?
而歐陌弦此時依舊是那略微渙散的眼神,只是似乎是云宓剛剛的曲子太過振奮,讓他的目光之中帶了一些興奮,不過這也不足為奇,被云宓所影響的人不只他一個,但是如果仔細(xì)去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那眼中何止興奮,還帶了一絲勢在必得的決斷光芒,那縷光被隱藏在混沌之下,讓人辨別不清。
“宓兒,你何時會的琴音?竟將我瞞得如此辛苦,害我為你虛驚一場,你不是說母親不許你碰琴……難不成還信不過我!”云宓剛一坐下,就感覺到旁邊一束幽怨的目光傳來,緊接著便是這委屈帶埋怨的話語,聲音軟軟糯糯,越說越小,可憐至極。
呃!云宓看裴臨舞扁著小嘴看她,讓她這個姑娘家都心生憐意,可是,她也很委屈好嘛!“云宓”也許不會,可是這些東西她本來就會的呀!但這要怎么和她解釋?難道要和她說“我”掛了,又活過來,“我”已經(jīng)不是“我”了,默默搖了搖頭,自己想想都覺得雷,還是不要嚇?biāo)恕?br/>
剛剛只一心撲在余常欣的身上,想讓她自食一番惡果,沒成想……
心思一轉(zhuǎn),云宓向著她家戀妹成狂的哥哥看去,果然見到云翼也是皺著眉頭,一臉深思。
云青言和二夫人也全都盯著她看,云青言臉上帶著驚訝,而二夫人的臉就相對比較“好看”了,扭曲的幾乎要掉下一張皮來。
對于那個不配為人父的人,她毫不關(guān)心,可是云翼……他雖說看似不羈,但也是個聰明絕頂之人,不然也不會將算盤敲的叮當(dāng)響,生意做遍盛安國,不知道這番下來,云翼會不會有所懷疑。
云宓有些無奈,轉(zhuǎn)向臨舞,這一個個的還真是麻煩,解釋?根本沒法解釋……乖乖認(rèn)錯比較好!
不過對于她的所作所為她卻沒有后悔,今日如果不給余常欣這樣一番警告,以后指不定還有什么“后續(xù)發(fā)展”等著她,她要做的就是給她那背后之人看,她云宓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我這不是有苦衷嘛!不是故意……”
欺瞞……的……
云宓一句話沒說完,就見臨舞一張臉扭到了另一邊,顯然氣在心頭,不想聽她解釋。
云宓有苦說不出,只能拿起筷子繼續(xù)著剛剛彈奏之前未完成的戳菜任務(wù)……
“父皇,壞姐姐彈得好聽!”歐陌弦忽然反映慢了很多拍的鼓起掌,向著皇上稱贊。
早已經(jīng)坐下了的云宓聽到這個夸獎頓時一頭黑線,對于歐陌弦的這個皇子的反射弧表示無比佩服,下一個歌舞都快結(jié)束了他才想起來夸她。
皇帝卻是心思一轉(zhuǎn),看著歐陌弦笑著道,“哦?弦兒喜歡?”
“好聽,喜歡”好聽的自然是剛剛云宓所彈的曲子,歐陌弦一直不停的點著頭表達(dá)贊同。
“既然弦兒喜歡那朕就把這云宓賜給你做正王妃可好?”
“好,好”歐陌弦點著的頭一直沒有停,只皇上說的話他一徑的點頭,也不知他到底有沒有聽那話中的含義。
“哈哈,弦兒大了,知道要王妃了,云丞相,不知你能否割愛??!你是云宓的父親,朕開始便說今日沒有君臣,不知你對此有何看法?不過只要你拒絕,朕也絕對不會勉強(qiáng)!”老皇帝話音一落,四座皆驚,紛紛猜測圣上此舉有何用意。
嫁入皇家本應(yīng)該是千載難逢的榮寵,然而大皇子歐陌弦癡傻眾所周知,即便榮華富貴盡享,但大多父母也不愿自家女兒孤苦一生。
“圣上抬愛,臣謝主隆恩!”豈料云青言想都沒想,就跪地謝恩,意思不言而喻,他同意了。
云宓沒有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話題竟然又到了她的身上,還好死不死的是她敬謝不敏的賜婚,賜婚也就罷了,還是賜給那個傻小子,而最讓她心寒的莫過于云青言的態(tài)度,都說虎毒不食子,他竟心狠如斯,他可知道這一點頭耽誤的將是他女兒的一生?
裴臨風(fēng)在云青言話落的一刻便猛的站起身來,剛要邁步出去向皇上說些什么,然而在他前方的裴將軍卻快一步的伸手將他攔了下來,凌厲的眼神警告著他不許插手,靜觀其變,裴臨風(fēng)雖不情愿,但還是在裴將軍的威壓之下暫時坐了回去,只是此時如坐針氈,不能安穩(wěn),一雙手更是雙拳緊握,青筋暴突,顯示著他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