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的時候,每個人都干勁十足,生怕自己落入人后,被人搶了自己的仙緣,但是,很快,萬階天梯就開始發(fā)揮它的威力了。只一個時辰,就有至少一半的人放棄了,而此時,他們最高的也不過只登上了一千多個臺階。
其實(shí)他們并不是沒有余力繼續(xù)往上,只是隨著高度的增加,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褲腿里就像灌了鉛一般,每走一步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這個高度尚且如此,那再往上豈不是更加的艱難,既然注定了登不上去,何不早早的放棄?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幾百個,越來越多的人選擇了放棄。
這里面,不包括淺月。
淺月在之前的二十年里,有兩個愛好,一個是看書,一個就是爬山?,F(xiàn)在這樣的場面其實(shí)早就在她的預(yù)料之中。經(jīng)常爬山的人,都不會這樣一開始就把力氣用盡的。
她一步一步的往上,不急不緩,呼吸也保持在一個特定的頻率。她是最后一個踏上臺階的,可是此時,比她先行的人已經(jīng)沒幾個在她前面了,更多的人選擇了放棄。
一千個
一千五百個
兩千個
一個一個臺階被她拋到身后,此時她的狀態(tài)不是很好,身上的衣服早被汗水打濕,行動之間給她帶來了不少阻力,臉蛋紅撲撲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腳下更是步履沉重。
“看不出來,你一個柔弱的女孩子竟然能堅(jiān)持了這么久!”這樣的驚嘆,一路上淺月已經(jīng)聽了不少了,她沒有理會,繼續(xù)自顧自的前行。
可是這這一次聲音的主人明顯不識趣,見淺月不理他,他反而加快速度,幾步走到了與淺月并肩的位置。
淺月感到身旁有人,她下意識的看去。
“嘿!你很厲害哦!”那人張嘴露出一口白牙,沖著淺月豎起了大拇指,還一臉好奇好奇的瞅了她幾眼。
這人淺月感到驚訝,走了兩千多階,正常人都會氣喘吁吁,可這人臉不紅氣不喘的,這還是人嗎!心里這么想,臉上不自覺表現(xiàn)出來。
“我是天生體力好。”看出淺月心理的想法,他齜著牙道,玉石般的牙齒白的晃眼,淺月只覺得這人可以給牙膏做廣告了,有他代言的廣告一定會銷售火爆的。
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俊眉星目,明明有一張白皙的連女人都要嫉妒的臉,卻一點(diǎn)也不顯得娘氣。兩千多個臺階,別人走的汗流浹背,可他一身白色的衣衫,卻一點(diǎn)汗跡都沒有,真是咄咄怪事。
你也很厲害,淺月用眼神傳達(dá)了自己想表達(dá)的意思。至于開口?還是算了吧,這個高度,她可不像那個怪人,能這么從容。
“喂!你怎么不說話??!干嘛翻白眼”怪人明顯沒有領(lǐng)悟淺月眼神表達(dá)的意思,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看不懂就算了,反正她也沒打算和他深交,淺月干脆不再理他。
可是淺月不理他,他卻沒有放棄,幾步走到淺月的面前,正對著她,臉上分明寫著――“理理我!”
面對眼前這張放大的俊臉,哪怕他很好看,淺月還是有抽他的沖動。她的心里已經(jīng)開始爆粗了,這tm是哪里跑出來的怪人,您是來搞笑的吧,沒看我現(xiàn)在都快累斷氣了!
淺月黑著臉繞過了他,微微提速,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可是她明顯低估了這人的厚臉皮程度了,他竟然又追了上來!
“別跟著我!”淺月氣鼓鼓臉,用眼神狠狠的警告他。
“咦?你臉怎么這么紅!”怪人頓時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眼神充滿了興味。
下一刻,淺月果斷炸毛,那怪人竟然竟然捏她的臉!拜托!她二十年的人生連男孩子的手都沒碰過好不!
“你究竟想怎么樣!”淺月低聲問道,好在她還記得自己的目的是要拜入仙門,哪怕氣極,也沒有大聲吼叫浪費(fèi)力氣。
“哇!你竟然和我說話了,我還以為你是啞巴呢!不過你放心,哪怕你是啞巴,只要拜入了長生門包你治好!”
淺月很抓狂,她看起來像啞巴嗎?還有!這是什么鬼安慰,都知道她不是啞巴了,還說什么能治好,這怪人腦袋缺根弦吧!她覺得自己理這個怪人就是個錯誤,這一次,她堅(jiān)決不要和他說話,她兀自低著頭前行。
那個怪卻人好像認(rèn)定了淺月,依然跟在她左右,一路上喋喋不休,吵的淺月頭都快炸了,但是淺月卻沒有絲毫的辦法,她要說一句,能引來他一百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淺月錯覺,自從那個怪人跟著她以后,她好走了很多,腿變得沒那么沉重了,呼吸也順暢了許多。這也是她一直容忍他跟到現(xiàn)在的原因,和拜入仙門想比,顯然被吵的腦仁疼這點(diǎn)不舒服不算什么。
已經(jīng)是四千臺階了,此時天梯上剩下的人已經(jīng)不足百人。
不愧是仙家的入門考驗(yàn),僅僅是第一關(guān)就這么困難,不知道后面的關(guān)卡又是何種的艱難,淺月一時感慨頗多。本來在兩千多臺階的時候她就趕緊自己怕是要堅(jiān)持不下去了,沒想到自從遇到了那個怪人,自己竟然又走了兩千臺階,而且她明顯感覺自己還有余力走下去。她側(cè)頭瞟了那怪人一眼,他還是她剛開始見他時候的樣子,沒有一點(diǎn)的變化,依舊氣定神閑,當(dāng)然,還包括那一如既往、魔音穿腦的聒噪。
“咕咕”,肚子發(fā)出不滿的抗議,淺月才想起來,自己自老大娘家出來已經(jīng)有五個時辰了,還一直沒有吃點(diǎn)東西呢。被肚子提醒后,她就地坐了下來,打開背后的布包。
布包里面,是四個饅頭,幾個銅板,一身換洗的衣服,一雙鞋子??吹竭@些東西,淺月心中一暖,這是她臨行前,老大娘給她準(zhǔn)備的,她心里記下了這份恩情,來日她但有所成,定當(dāng)報答這個好心的大娘。
淺月拿起一個饅頭,猶豫了下,還是遞給了怪人。
雖然耳朵都被他荼毒的要辭職抗議,可是她能走到現(xiàn)在,她知道,一定是因?yàn)樗脑颉W吡诉@么久的路,接下來還有六千個臺階,這人一看就不像帶吃的的,應(yīng)該也餓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