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語蓉三人御氣飛行,飛了一會兒過后,發(fā)現(xiàn)對方并沒有追上來,三人才松了一口氣。
甘語蓉不滿地說道,“小黑都拿回來了,你還踩斷他的腳干嘛?這不是強行豎敵嗎?”
“一時氣不過,不給他一點教訓,感覺心里不舒坦,所以就忍不住踩了他一腳?!鳖伋袧珊貌辉诤醯卣f道,“還真別說,踩了他這一腳,我心里舒坦了很多,我可不想自己把自己給憋壞了?!?br/>
“殘暴無度?!?br/>
顏承澤沒有理會甘語蓉,而是在一邊仔細檢查小黑,看到小黑并沒有受到什么虐待,這才放心下來,非常有愛的撫摸了小黑的腦袋。
這一幕落到甘語蓉眼里,她的第一反應,就覺得顏承澤的這動作和他的人并不相符,好奇地說道,“話說,我總覺得你怪怪的。”
“哪里怪了?以前沒發(fā)現(xiàn)我是這么殘暴的一個人嗎?”顏承澤好奇地問道。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個壞人,感覺怪,是因為這次你的反應很大,小黑雖然是一千兩黃金買回來的,但是你的反應太異常了。”甘語蓉仔細回想了一下從昨夜小黑丟失之后顏承澤的反應到今天顏承澤的所作所為,繼續(xù)說道,“你好像很重視小黑,絕對不會是因為它貴,一千兩黃金對于你來說,應該不是什么大數(shù)目,你絕對不會有這么緊張的反應。”
顏承澤尷尬地撓撓頭,其實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反應過大,“我這回事?我怎么都沒發(fā)現(xiàn)?”
“不信你問念欣?!备收Z蓉拉了念欣一把,“念欣你說他從昨晚到今天,是不是很著急的樣子?”
方念欣被甘語蓉這么一提醒,仔細回想了一會兒,最后點頭說道,“承澤的反應表現(xiàn)得確實很心急,但是東西丟了,有這種反應挺正常的吧?畢竟是一千兩黃金的東西?!?br/>
“聽到了沒有?神神叨叨的,最怪的人是你?!鳖伋袧刹蛔杂X地松了一口氣說道。
“反正我就是覺得,你特別的疼愛小黑,和你平時的風格不是很像?!备收Z蓉并不覺得是自己的感覺錯了,嘴硬地說道,“你回想一下,像你這種身嬌肉貴的公子爺,前天剛剛從店里把小黑買回來的時候,你竟然自己親自背著它回來,然后,小黑被偷了,你一夜難以入眠,又決定回京城找人調用大理寺來幫你找,這只是一只飛禽,你的反應完已經(jīng)是小題大做了,就像…就像丟失的是自己的孩子?!?br/>
甘語蓉這么一分析,方念欣也覺得有道理,支持地說道,“語蓉說得有鼻有眼,好像也是挺有道理的。..co
“這個不會真的是你的孩子吧?”甘語蓉咧嘴一笑,開玩笑地說道。
顏承澤無語地看著甘語蓉,“你的想象力真好。”
“要不怎么能解釋你這一系列的反應與行為呢?”甘語蓉追問道。
顏承澤嘆氣說道,“其實我與小黑的母親有一段故事?!?br/>
顏承澤這話令甘語蓉與方念欣大吃一驚,特別是甘語蓉,看向顏承澤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這個真的是你的孩子?”甘語蓉試探地問道,“和你長得不是很像?!?br/>
“去去,瞎說什么,是當年我打仗兵敗之時,身陷重圍,小黑其母路過,救了我一命,現(xiàn)在其母已經(jīng)染病去世,我理應保護其子周,方不愧其當年的就救命之恩?!?br/>
“只是這樣?不像我說的那樣嗎?”甘語蓉開玩笑道。
“你這是什么腦子?里面都是些什么東西?什么都能想得出來?!鳖伋袧杀梢暳烁收Z蓉一番,繼續(xù)說道,“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小黑它不簡單的,它的未來,勢必十分強大?!?br/>
“得了,一切都解釋得通了,像你這種唯利是圖的人,其實是看上小黑未來的價值,壓根不是你所說的,為了報當年的救命之恩。”甘語蓉樂呵呵地說道,好像有一刻不打擊顏承澤都不自在。
顏承澤也已經(jīng)習慣了甘語蓉的打擊,并沒有將甘語蓉的話放在心上。
三人到了鎮(zhèn)上,又買了一輛馬車,將小黑安置在馬車上,一直抱著小黑,是實在是太累了,就算是有十方境的顏承澤,也承受不住一直抱著小黑。
看到天色,已經(jīng)是晌午時分,三人索性在小鎮(zhèn)上吃了午飯,再繼續(xù)上路,一路上甘語蓉左顧右盼的,看她的樣子似乎十分的不安。
“你做了賊嗎?怎么擔驚受怕的樣子。”顏承澤好奇地問道。
“還不是你害的?你得罪的人家斬海宮,萬一人家來尋仇怎么辦?所以只能警惕一點?!备收Z蓉沒好氣地說道,“這個斬海宮,是不是特別厲害?我們要不買點東西去找他們言和算了?”
“叛徒,膽小鼠輩,你去呀!看他們原不原諒你。”
“我是無辜的好不好?我跟念欣是被你拖累的?!备收Z蓉噘嘴說道。
方念欣和甘語蓉一樣,也有些擔心人家找上來報復,“話說這個斬海宮很厲害嗎?跟我們的點星閣相比,哪個厲害一點?”
顏承澤這些年來四處游山玩水,走遍五湖四海,對江湖上的各種傳聞消息都有所耳聞,對于這個斬海宮也有些了解。
“斬海宮比點星閣厲害很多,斬海宮的現(xiàn)任掌門人宗劍杰在江湖上頗有威名,連龍虎山都賣他幾分面子,其宗內,高手能人也不少?!?br/>
“不行,我們兩個要跟你劃清界限,人家這么強,你還去招惹人家,你有病吧?”甘語蓉不滿地說道。
“喂!你是非不分,是他先來招惹我的?!鳖伋袧衫浜咭宦?,“這天下又不是他斬海宮的,他們的人偷東西,打斷一條腿就已經(jīng)算是給他們斬海宮面子了,他宗劍杰在江湖上有一絲威名,說明其人品不錯,自然能分得清是非曲直?!?br/>
“但愿能像你所說的那樣?!备收Z蓉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三人不再繼續(xù)深究這件事情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就算是禍也已經(jīng)釀成了,追悔也無濟于事。三人一路向西走,大約走了十幾日,終于到西域了,西域的風土人情和中原有所差異,首先就是服飾,建筑之類與中原相差甚遠,到了西域后,甘語蓉與方念欣結伴要出去逛一逛,領略一下西域的風土人情,顏承澤沒有興致,就自個兒在客棧睡覺,自從上次小黑被偷之后,顏承澤投宿客棧的時候,都會將小黑帶到自己的房間里。
到了晚上,顏承澤從白天到晚上,都是在客房里看書,好不容易才等到甘語蓉與方念欣回來,甘語蓉兩人興高彩烈地來找顏承澤,并給顏承澤展現(xiàn)了她們這一天里購買的各種小玩意。
顏承澤看了不禁打擊道,“這些東西在中原也可以買得到的,你非要來這里買?!?br/>
甘語蓉不以為然,“人家這里的才是原滋原味的,正宗的?!?br/>
“念欣,你不要被她這種人帶壞了,她這種人從小含著金鑰匙長大,不知道賺錢有多辛苦,買的一大堆沒用的東西?!鳖伋袧烧f道。
“對了,我們今天打聽到了,這里有一座寺廟,叫法蓮寺,人家說在那里求簽很準的,我們兩個打算明天去,你要不要一起去。”甘語蓉絲毫沒有被顏承澤影響到情緒,依舊是興致勃勃,充滿活力。
“法蓮寺?”
“對的,聽說很靈的?!?br/>
甘語蓉開始嘰里呱啦地向顏承澤介紹法蓮寺多么神奇厲害,比如菩薩現(xiàn)身之類的事跡,當然這些東西甘語蓉也是白日里聽別人說的。
顏承澤最終決定明日與甘語蓉兩人一同前往,去見識一下這個法蓮寺是否真的如此神異。
一夜好夢,甘語蓉逛了一天街,身心俱疲,一覺睡到天亮,第二天,甘語蓉起床的時候,發(fā)現(xiàn)顏承澤與方念欣兩人已經(jīng)在客棧大堂吃早飯了。
“你們起這么早嗎?”甘語蓉尷尬地說道。
“語蓉,快過來,我給你留了你最喜歡的小籠包。”方念欣站起來沖甘語蓉招了招手。
“還是念欣心疼我?!备收Z蓉開心地坐到方念欣旁邊,“你吃飽了沒有?”
“我吃飽了,這里的小籠包味道和我們以前吃的不大一樣?!?br/>
“我還以為只有在中原才有小籠包吃,想不到在這里竟然也有。”
“快吃行不行?廢話這么多。”說話的是顏承澤,他早就已經(jīng)吃完了,現(xiàn)在正在那里喝茶,“起的晚還磨嘰?!?br/>
甘語蓉把嘴里的小籠包吞了下去,沖顏承澤做了一個鬼臉,然后慢條斯理地吃起早飯,就是慢吞吞地故意氣顏承澤。
方念欣“噗嗤”一笑,“你們兩個整天斗嘴,就像兩夫妻一樣。”
“話可不敢亂說,她可是皇太子的未婚妻,大人物,我們高攀不起?!鳖伋袧申庩柟謿獾恼f道。
甘語蓉把嘴里的東西一吞,喝了一口茶,冷哼一聲,“不吃了,一大早被他氣飽了?!?br/>
顏承澤聳聳肩,去柜臺把早飯的錢給結了,然后三人往法蓮寺去了。
到了法蓮寺,果然人山人海,來上香的人把寺廟都給擠滿了,三人好不容易才擠進去,等了好久才搶到一個簽筒,三人依次跪下,搖動簽筒,拿到自己的簽條,接下來便是去找寺廟里專門解簽的大師解簽了。
法蓮寺解簽的大師有三個,皆在偏院,當三人拿著自己的簽條來到偏院的時候,不禁頭皮發(fā)麻,三位大師旁邊都站滿了解簽的人,里三層外三層,層巒疊嶂。
“怎么辦?這么多人。”顏承澤抱怨道。
“能怎么辦,等唄,簽都求到了,難道不解就回去?”甘語蓉說道,找了個隊伍開始排隊。
顏承澤無可奈何,只能也去排隊,耐心等待,等呀等,等了一個時辰之久,眼看快要輪到自己了,這時一個和尚走了過來。
“三位施主是一起的嗎?”和尚問道。
“是的,我們是一起來,怎么了?”甘語蓉疑惑說道。
“三位施主隨我來,我們方丈有請?!?br/>
甘語蓉眼看自己排了半天隊,快到自己了,這個時候離開隊伍,到時候又得排一次隊。
“大師,能否容我們解完簽再過去?!?br/>
“施主放心,我們方丈親自為三位施主解簽。”
甘語蓉看向顏承澤與方念欣,兩人皆是點頭,于是三人離開了隊伍,跟在和尚的后面,一路尾隨著和尚,到了法蓮寺的后院的院子里。
和尚停住了腳步,轉身對三人說道,“三位施主,我們方丈就在這里面,你們一個一個地進去,誰先來?”
甘語蓉推了顏承澤一把,“你先去?!?br/>
和尚推開了一座禪房的木門,顏承澤走了進去,和尚又將木門關了起來。
顏承澤進入禪房后,禪房的光線有些暗,但依稀可以看見一個和尚坐在地上的蒲團上。
方丈睜開眼,指了指其前面的蒲團,“過來坐?!?br/>
顏承澤坐到蒲團上,將簽條遞給方丈。
方丈問道,“你要問何事?”
“方丈,我想問,我所想之事能否成功?”
“若是我告訴你,你所追求的結果必定是失敗的,你會放棄嗎?”
顏承澤皺了皺眉頭,因為這個方丈的回答十分模棱兩可,是個萬金油的回答,顏承澤不禁從心里質疑這個方丈是不是個江湖騙子。
“方丈,你可知我所想之事?”顏承澤問道。
“知道,霸業(yè)?!?br/>
顏承澤心中一驚,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和尚準確無誤地說出他剛才在佛祖面前問的事是他是否能成功奪得皇位,這樣一來,眼前的和尚必定是一位極其厲害的得道高僧。
“方丈你的意思是我必敗無疑嗎?”顏承澤難過地問道。
“其實我并不是在回答你的問題,而是在問你,若是你知道你所追求之事必定是失敗的,你會從一開始就放棄嗎?”
顏承澤沉思了一會兒,最后搖頭,“無論如何,我都想去試一試。”
“施主,你此生有一劫,必定萬劫不復,唯有皈依佛門,斬斷塵緣,方能逃過這一劫,施主,你考慮一下,是否愿意留在這里,隨我修行?!?br/>
“什么劫?”
“告訴你無用,你只需知道,唯有遁入佛門,方能躲過這一劫?!?br/>
“多謝方丈好意,承澤塵緣未了。”顏承澤從蒲團上站了起來,向方丈鞠了一躬,表示對方丈的感謝。
方丈嘆氣道,“好吧,叫下一個進來?!?br/>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