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怠慢,立馬揮了一下手,叫所有的男人都往前走。
這些家伙很聽話,我才一揮手,他們便開始排著隊伍乖乖朝前走了過去。
這種感覺我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我這個人自打步入社會以來,一直做的都是最基層的工作,沒有擔任過半點領(lǐng)導的崗位,所以這種一呼百應(yīng)的感覺其實還是有些讓我暗爽的。
我剛才聽蠱婆的聲兒就是從大殿的位置傳過來的,所以我此時也帶著這些人朝那邊走了過去。
沿途又看到了一些燒焦的尸體,還冒著煙呢,肯定都是蠱婆順手燒的。
很快就到了大殿處,隔著大老遠我就聽到了劉勇的聲音,她好像正在給蠱婆解釋著什么,不過距離太遠我也聽不清。
到門口后,我讓其他男人都站好,然后喊了蠱婆一嗓子。
“把他們都帶進來。”蠱婆的聲音倒是挺正常的,并沒有任何發(fā)怒的意思。
帶著他們進去之后,只見蠱婆正站在之前那大坑旁邊呢,木羽凡和劉勇則在她兩側(cè)。
劉勇還在手舞足蹈說著什么,而且這次我聽清了,他是在和蠱婆解釋那個黃毛活蠱人是怎么自己掙脫鐵鏈束縛逃走的。
說實話,對蠱婆撒這樣的慌,我還是有些心虛的,畢竟我們都不了解那活蠱人的情況,但好在我感覺這蠱婆自己似乎對那黃毛也不是很了解一樣,再加上劉勇這貨撒起慌來面不改色心不跳,簡直比真話還真,所以蠱婆竟然在微微點頭。
劉勇說完后,蠱婆一副不太在乎的語氣說道:“我知道了,看來這玩意兒比我想象的要難以管控,不過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煉化的方法了,所以無所謂?!?br/>
接著我就看到劉勇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多謝蠱婆大人理解。”
蠱婆點了點頭,這才回頭朝我看來:“肖辰,把他們帶過來?!?br/>
我沖著身后的男人們招了招手,這些人開始像死刑犯一樣并排朝著蠱婆面前走了過去,同時木羽凡和劉勇則都退到了我身邊。
“咋回事兒啊?”木羽凡一到我身邊就小聲問道。
我也趁機近距離看了看木羽凡,他氣色很正常,看來這些日子在后山上沒再遇到什么危險。
我給他使了個眼色,叫他先別多問。
只見蠱婆背著手開始像首長檢閱部隊一樣在那些男人面前走動了起來,蠱婆每走到一個男人面前,這男人就會不由自主地退縮一下。
全部查看完畢之后,蠱婆便沖著他們說道:“都把衣服脫了?!?br/>
那些男人立馬懵逼了,也就只有我和木羽凡、劉勇知道是怎么回事兒。
媽的!這蠱婆看上去又要煉人了!
看來黃毛的死導致蠱婆打算再重新找出一個適合當活蠱人的“樣本”,再煉出一個新的活蠱人。
這些男子面面相覷,直到蠱婆又厲聲喝了他們一句,這些家伙才開始一個個脫起了衣服。
由于情蠱的作用,我注意到有些男子顯得十分難受,一副抓耳撓腮但是卻不敢妄動的樣子。
很快他們就在蠱婆的淫威下把衣服脫了個精光,接著蠱婆就開始讓他們往坑底下跳。
這下這些男子不干了,有點脾氣的開始質(zhì)問蠱婆到底要干嘛,軟骨頭的則干脆開始下跪給蠱婆叩起了頭,求蠱婆放過他們。
“放過你們?”蠱婆冷笑著說道:“這是給你們一個教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睡了我的姑娘,就得替我辦事?!?br/>
有些人開始哭鼻子了。
蠱婆繼續(xù)說道:“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保證,只要你們聽話,你們還不至于喪命,如果不聽話,那下場你們剛才已經(jīng)看到了,這可怪不得我?!?br/>
蠱婆居然順勢用石徑和廟內(nèi)的那些男尸來對他們進行威脅了,同時這大殿四周的窗戶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又竄進來了一些吐著信子的大蛇,更把那些男人嚇的屁滾尿流起來。
“我數(shù)三個數(shù),到時候誰如果還沒下去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毙M婆厲聲說道。
“三!”
“二!”
……
已經(jīng)不用說一了,因為這三十個男人已經(jīng)一個不差地全部爭先恐后跳到了坑底。
蠱婆回頭吩咐劉勇看住這些人,我本來以為她會立刻往坑里放小蟲子,不過她并沒這么做,我感覺在放蟲子正式“煉人”之前,蠱婆應(yīng)該還需要在他們身上做一些準備工作。
接著蠱婆便帶著我和木羽凡朝著大殿北邊,也就是之前木羽凡住的那小屋走了過去。
我還看到了之前被黃毛弄塌的那個小屋子,一看到這小屋,我就想起了當時于危難中救出我的白衣姑娘,也不知道這女孩兒現(xiàn)在去哪里了。
出來后,蠱婆叫木羽凡到六麻草生長的地方去再采摘一些草葉子來,她則帶著我到了木羽凡的小屋門口,從里邊拿出來幾個大盆子,叫我把竹筐里的草都扔進去,然后用杵子都搗碎。
現(xiàn)在蠱婆這個狀態(tài)已經(jīng)比我預料的要好太多了,我本來還以為她至少會大發(fā)雷霆一下呢,但看起來她不僅不在乎黃毛和黃毛殺死的那么多男子,甚至連自己被打碎了那么多裝著蠱蟲的壇子、罐子也無所謂。
難道說這些東西對蠱婆來說微不足道嗎?
我把那些葉子都搗碎之后,木羽凡也拎著一袋子六麻草回來了,我很想問問他現(xiàn)在那片草地上的尸體還在不在,但蠱婆在場,我也不好多問。
接著蠱婆又叫我倆把這兩種葉子都攪合在一起,然后又加了一些白水和鹽巴,最后又放了一些淀粉。
我心說這是搞毛呢……
只見這幾樣東西都混到一個大盆子里之后,蠱婆就叫我們等在原地,她說她要去別的地方看看。
很快蠱婆就離開了,我這才忙不迭地開始和木羽凡交換這幾天的見聞。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木羽凡這邊后山上的情況了,當日我們離開后,那白衣姑娘也再沒有出現(xiàn)過,而他和劉勇兩人迫于環(huán)境壓力,只能暫時同心協(xié)力聯(lián)起手來,這幾日他們就一直互相幫扶著,輪流站崗放哨,始終藏在這個小屋子里。
好在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
再然后就是剛才了,蠱婆是在我之前進入的寺廟內(nèi)部,她已經(jīng)先一步去過六麻草的地方了,也看到了那些被從地理拖拽出來的尸體,不過蠱婆什么都沒說,而且她已經(jīng)把那些尸體都用土重新埋上了。
“肖辰,我感覺蠱婆可能已經(jīng)知道我們在撒謊了?!蹦居鸱舶欀颊f道。
我讓他這話嚇了一跳:“不會吧,她如果知道撒謊,肯定早就發(fā)火了。”
“可是那地里的尸體沒法解釋。”木羽凡說道:“她總不會相信那個黃毛會把地里的尸體也拽出來吧?”
“那……你的意思是她懷疑劉勇了?”
“有可能。”木羽凡說道。
其實我對蠱婆是否懷疑劉勇并不關(guān)心,但我卻害怕劉勇被蠱婆質(zhì)問后,會將我們的事情供出來,所以我此時的心也再一次提了起來。
但我倆也沒好的辦法,我現(xiàn)在也不敢貿(mào)然回到大殿里去和劉勇溝通,且不說劉勇這家伙會不會和我好好談,萬一蠱婆半途回來發(fā)現(xiàn)我私自開溜,那肯定也沒我的好果子。
我倆只好繼續(xù)等在原地,我也給木羽凡講了講剛才蠱婆吩咐我的事情,包括給我的兩個“特殊恩典”,一個是取消宵禁令,一個是掌管藥物的分配。
木羽凡聽了之后一臉羨慕的表情說道:“看來蠱婆真的是要重用你了。”
我哼了一聲說道:“你不用羨慕,媽的,被蠱婆重用又不是被哪家大老板重用,這一分錢撈不到不說,指不定哪天還得丟了命呢,所以咱還是得想個辦法,怎么樣才能離開這里?!?br/>
現(xiàn)在看來,村子里和出村山道口附近徘徊的蛇已經(jīng)不是問題了,因為我有紅手絹開路,那唯一阻礙我們離開的就只有我們肚子里的蠱蟲了,如果我們能想個辦法,把我、木羽凡,還有秦瑤、秦璐、蘭小葉包括李梅在內(nèi)腹中的蠱蟲全部弄出來,那我們就可以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倆討論基本結(jié)束的時候,發(fā)現(xiàn)剛才盆里的那些混雜起來的東西已經(jīng)開始漸漸凝固結(jié)塊了,同時蠱婆也走了回來。
她又叫我倆把這些凝固起來的草藥、淀粉混合物切成火柴盒大小的形狀,然后分別裝在她給我們準備好的紙袋子里。
直到這時我才反應(yīng)過來,我們做的這些東西分明就是那些給女人們抑制腹中蠱蟲戾氣的藥啊。
擦,看起來似乎挺好做的樣子,而且我也已經(jīng)把原料都記下了,六麻草、淀粉、鹽巴和白水,此外還有一味不知名的草,我只要把這草搞到手,那即便沒有蠱婆,我也可以自己做這種藥了。
那這樣一來,秦瑤他們就不用擔心腹中蠱蟲的事情了,我們也不必一直死困在這村中。
我心中暗暗將這一點記了下來,打算回去之后就和秦瑤她們商量。
我們前后花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將這滿滿一大盆子的混合物全部包到了一個個的小紙袋子里,果然,蠱婆告訴我等待會兒下山的時候就把這些藥都帶上,回去之后再詢問秦瑤具體的分發(fā)周期。
完事之后蠱婆便叫木羽凡留在原地打掃剛才的藥物殘渣,然后開始帶著我朝大殿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