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蘭收拾完碎片,便起身準(zhǔn)備走時卓子歆突然叫住了她。
“芷蘭,先別走。”卓子歆不好意思的說道。
“是。”芷蘭,將碎片小心地放在一旁,便擦了擦手,走向了卓子歆。
“姑娘,有什么吩咐?”芷蘭不緊不慢的語氣,像是什么都未曾發(fā)生過一樣的平靜。
“陪我坐會兒吧?!闭f罷,便將芷蘭帶來桌邊,示意她坐下?!白 ?br/>
雖然主仆有別,但芷蘭還是不好意思推辭,便坐下了,還可以保持了一段距離以示尊重。
卓子歆攤開手心,伸到芷蘭面前。
“你可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卓子歆終于忍不住,想要試著弄清楚這朱砂痣是怎么一回事兒。
芷蘭才剛剛看了一眼這手心的朱砂痣,便微微皺了一下眉。這細(xì)微的動作,都被卓子歆看在了眼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兒?”卓子歆問道。
“倒也不是不好的事兒,只是姑娘你手中怎么會有這個痣?可曾是碰了什么東西?”芷蘭若有所思地反問道。
卓子歆突然才想起,只是那日望月樓前,想要去開門,但結(jié)果卻像是被什么東西撞擊后便留下了這朱砂痣在手心?!拔胰ミ^望月樓?!弊孔屿Уǖ卣f出了這句話,但卻在芷蘭心中激起了一層不小的波瀾。
“望月樓?”芷蘭迅速的眨了眨那雙水靈的大眼睛,似乎說出了這事兒的嚴(yán)重性。
但卓子歆依然面不改色。
“這望月樓如今是禁地,一般人未經(jīng)允許連靠近都不可。甚至連打掃這種繁瑣的事都是由陛下親自打理的。姑娘怎么會無緣無故的到那兒去?”
禁地?!這兩個字在卓子歆的耳畔回響了一邊又一邊。這望月樓即是如此的重要,也難怪會用如此厲害的封印保護(hù)著了。
芷蘭又趕忙補(bǔ)充道:“姑娘怕是不知道,這望月樓原是陛下為其心上人所建,要贈予心愛之人的??蛇€未等這樓建好,陛下便永遠(yuǎn)的失去了她。當(dāng)年所有人都親眼見到那姑娘跳入了鏡湖,從此再無任何音信?!?br/>
果然,這望月樓和茯煦有割舍不開的關(guān)聯(lián)。
“這姑娘是不是就是茯煦?”卓子歆微微睜大了眼睛,連忙問道。
“這……”芷蘭一臉為難,似乎不愿透露過多。卓子歆見此狀,連忙握過芷蘭的手安慰其說道:“放心,我不會透露出去的,你便有話只管說就是了?!?br/>
這紙是無論如何都包不住火的,看樣子也是瞞不下去了,于是芷蘭便咬咬牙打算和盤托出算了。
芷蘭顫抖著嘴角,只艱難的說了一個字:“是……”
這下,一切都變得明朗了。
于是卓子歆又接著問道:“那這朱砂痣又是怎么回事?可有辦法解?”
“有是有,只是……”
卓子歆連忙問道:“只是什么?”
“只是這痣是強(qiáng)行要闖入望月樓的人才有的,若非陛下恕罪,親自解除,一般人是沒有辦法解開的?!避铺m說道這兒,不管怎么樣都不愿說下去了。
果然又是和他有關(guān),卓子歆背后不禁一陣寒意而上。
“芷蘭只知道這么多了,別的什么也不知道了,還請姑娘放過我吧?!避铺m說罷,便是一幅眼淚盈眶的樣子,卓子歆心中自也是不忍心為難她的,便讓她退下了。
芷蘭有如得到大赦般,兩步并作一步的向門外走去。
“等一下!”卓子歆叫住了芷蘭。
芷蘭停下腳步,連忙應(yīng)道:“姑娘,還有什么吩咐?”
“今天的事,你出門便要忘記,我沒有問過你什么,你也什么都沒見過!可記住了?把這清理干凈便走吧”卓子歆拿出一臉嚴(yán)肅,認(rèn)真的說道。
“是是是是,芷蘭什么也沒有見到,姑娘也什么都沒有問過我,我都記住了,那芷蘭便退下了?!闭f完便帶著茶杯的碎片離開了。
此時的房間也只剩下卓子歆一人,陽光又一次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只是這一刻的陽光似乎是有千斤重一般,讓卓子歆的肩膀無法感到松弛,只剩下緊張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