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說:“這是應(yīng)該的, 那時你答應(yīng)了他不說,那就不應(yīng)該說,做人不能失了信用。不過你說支書包庇他小舅子?長鳴不是他親侄子嗎?小舅子還親得過侄子?”
因為王招弟上門來替王海富試探他家口風(fēng), 林父林母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氣,他家香巧雖然沒嫁成楊長軍, 可也不是嫁不出去,什么下三爛的人也敢上門來提親?特別是來探口風(fēng)的人還是王招弟, 楊長軍他親媽,這讓夫妻倆更生氣。
可生氣歸生氣, 這件事還是想不通, 小舅子有侄子親?
林香巧點點頭,并且說了今天鎮(zhèn)上碰到王海富以及被楊長鳴救下的情況,林大哥怒得差點一拳頭砸了桌子:“不行, 這事絕不能放過他王海富, 敢動我妹妹,我揍不死他!”
“你別瞎嚷嚷,聽聽爸媽怎么說?!绷执笊┑闪搜勰腥? 光知道沖動, 可也要想想后果啊。
林父也生氣,王海富敢這么做不就是仗著他的支書姐夫么:“香巧今天這件事做得好, 憑長鳴幫了你一場, 你就應(yīng)該站出來給他作證, 那家人,當(dāng)初我真是看走眼了!幸好沒結(jié)成親!”
林父老實本份,雖然當(dāng)初跟支書談親事有希望閨女嫁到好人家去的原因,可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人家,條件再好他也不愿意將閨女嫁進(jìn)去。
林母也說:“我原以為楊長軍是個好的,可現(xiàn)在看來……唉,香巧,你爸說得對,這門親事沒結(jié)成,說不定是你的福氣呢,咱以后慢慢相看,給香巧你找個人品過得去的人家。”
可不能再光看外表條件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香巧不知怎的,腦子里浮現(xiàn)出之前楊長鳴投來的感激和鼓勵目光,那樣清澈坦蕩,臉上飄起一縷紅云暈,慌忙將頭低下。
***
沒出意外,晚飯后楊父等來了楊樹根,楊父直接揮手讓兩個孩子進(jìn)房間,不讓他們摻合進(jìn)來,面對楊樹根,他們作為小輩天然矮了一截,而他自己,也將楊樹根帶進(jìn)了他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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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秀蘭知道了下晚的情況,所以晚上見到大伯連叫也沒叫一聲,這心里怨著呢,嘴噘得能掛油瓶了。
“二弟,這件事你為什么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你今天跟長鳴這樣的做法,讓我有多下不來臺,你不知道姓沈的正愁沒辦法抓我的把柄嗎?”楊樹根一進(jìn)房間便氣急敗壞地質(zhì)問,卻又不得不哄著點二弟,現(xiàn)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楊父沒想到大哥還是找借口推脫:“大哥,我跟長鳴怎么讓你下不來臺了?你小舅子王海富就那么重要,推長鳴下河的事也可以抹掉?”
再過分的話他開不了口,他其實很想問問,是不是長鳴真沒了就稱了他的心意了?
“長鳴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沒事了嗎?”楊樹根避重就輕道。
楊父冷笑道:“是不是要長鳴沒了才叫有事?衛(wèi)生所都讓抬回家等死了,要不是沈大爺開了藥,他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那時候外面就在說他是自己想不開的,要真沒救醒,是不是就這么不了了之了?所以你現(xiàn)在過來找我做什么?讓我跟長鳴出去說不追究王海富?”
“二弟,你這不是讓我難做人嗎?你知道你嫂子對這弟弟的重視,我在家里已經(jīng)跟她吵了一架了,不是我攔著,她要鬧到這兒來了?!睏顦涓鶖[出為難的神色。
“所以在你心里,小舅子還是重要過長鳴吧,虧長鳴叫了你十九年的大伯,還是抵不過大嫂幾句話,我這當(dāng)?shù)艿艿囊粯颖炔簧??!睏罡负苌贂羞@么尖刻的時候,可這時候心里一股股的怒氣涌上心頭。
“可長鳴他不是……”
“他叫了你十九年大伯啊,再冷的血也得叫熱了吧,王海富又跟你有什么血緣關(guān)系?”楊父打斷他的話,悲憤地說,知道他要提長鳴的身世。
長鳴是外人,難道王海富就是姓楊的內(nèi)人?
“二弟你變了!”楊樹根不敢置信地看向楊父,楊父對他這大哥可從沒來如此咄咄逼人的時候。
“我是變了,我兒子差點沒命了,我還顧著那些虛名做什么?對你來說長軍的前程重過一切,對我來說我只要我兒子平平安安,連這點要求也過分?”楊父反駁道。
楊樹根完全沒想到二弟還會有如此伶牙俐嘴的天,將他駁得無話可說,焦躁在屋里踱了幾步,突然停下來陰狠地說:“二弟你就不怕我跟你魚死網(wǎng)破,你知道那有什么后果嗎?”
“你想捅就捅吧,只要你不怕長軍的前程毀了,不然的話,我怕長鳴還會碰上意外,這條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小命會再次沒了?!睏罡感耐吹?。
楊樹根瞳孔驟縮,難道說二弟知道了什么?
不會的,他沒證據(jù),他沒有證據(jù)的,氣惱著:“好!二弟你真狠!存心想讓大哥跟你嫂子鬧得闔家不寧,日子過不下去?!?br/>
“日子過不下去,總比兒子沒了性命強(qiáng)?!睏罡傅卣f。
“好,你等著!”楊樹根憤怒離去,可等離開楊父家時,臉上的怒意則變成了陰沉,沒想到事情居然脫離了他的控制。
***
聽別人說楊長鳴是王海富推下河的,并因此差點沒了命,程雙亭覺得有這門親戚她臉上也跟著無光:“那王海富干嘛想不開要去推楊長鳴?他好好地跟楊長鳴過不去做什么?”
楊長軍正煩躁事情怎變成這樣的:“你聽外面人胡說八道,王海富再不好那也是我小舅舅?!?br/>
程雙亭驚道:“楊長鳴還是你親堂弟呢!”
他不是!楊長軍差點將這三個字脫口而出,可是現(xiàn)在不能,只得說:“你現(xiàn)在到底是向著我還是向著楊長鳴啊,我聽他們說了你跟楊長鳴單獨說過好幾次話?!?br/>
“我是因為他是你堂弟才跟他說話的,至少他正派,不像你小舅舅,你沒看到他看我的眼光嗎?”程雙亭氣憤道。
其中氣憤占了一半,另一半是心虛,她是想試探楊長鳴是否有什么異常,結(jié)果沒想到他竟然不是自己跳河的,而上輩子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