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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色坉 楚北檸方才又幫長寧

    楚北檸方才又幫長寧公主檢查了一下傷口,隨后問了服侍長寧公主的嬤嬤。

    長寧公主這些日子吃了什么東西,推斷出她是對桃子和海鮮過敏,而且是嚴重的過敏體質(zhì)。

    楚北檸甚至還指導(dǎo)長寧公主身邊的嬤嬤們怎么做口罩,以后長寧公主出宮玩兒還可以戴了口罩防止其他空氣中的過敏因素。

    等她忙完了這一切,太子終于松口命人將自己珍藏的二十多種生肌丸拿了出來,倒也是誠意滿滿。

    楚北檸忙差人來請三妹妹去偏院試藥,不想三妹妹竟是不在會客廳里,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她頓時心頭著急了起來,畢竟依著三妹妹那個社交恐懼癥的性子,絕對不會在太子府里隨意亂跑。

    找不到人,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她剛順著這條道兒準備來太子府后院找找,不想看到三妹妹和靜王玄昭待在一起。

    “三妹妹!”楚北檸疾步走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楚墨月的手,楚墨月的手冰得厲害,還微微發(fā)抖。

    “這是怎么了?”楚北檸忙要查看楚墨月的脈搏。

    “長姐,我沒事的,”楚墨月將手抽了出來。

    她擔心長姐發(fā)現(xiàn)她渾身的傷,再惹出什么事端來,平白給長姐惹了麻煩。

    “還說沒事,”楚北檸看著楚墨月躲著她,她越是躲,楚北檸越是覺得蹊蹺萬分。

    “四王嫂,”玄昭上前一步淡淡笑了出來,“還是我來說吧?!?br/>
    楚北檸瞧著眼前這個油膩小子,就心里不太舒服,總覺得這貨沒安好心。

    她臉色沉了下來。

    玄昭淡淡笑道:“方才本王經(jīng)過湖邊的時候,瞧著楚三小姐失足落水掉進了湖中。”

    “那個時候湖邊除了本王也沒有其他的人,本王就勉為其難的救了三小姐?!?br/>
    “剛命丫鬟幫三小姐換了衣服,趕到這里來就撞見了四王嫂。”

    楚北檸眉頭更是擰了起來,這不是放屁是什么?

    三妹妹從小練功,又不是平日里那些柔弱無骨的貴族大小姐,還能自個兒掉進水里去?

    而且三妹妹是個劍癡,方才在會客廳里墻壁上掛了那么多寶劍,她不在那兒待著欣賞寶劍,跑出去賞景?

    楚北檸凝神看向了自己的妹妹,抓著她的手:“你告訴姐,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不必怕,長姐替你做主!”

    她不說這個做主還好,說了后,楚墨月更是擔心長姐會和太子府的人打起來。

    到時候因為自己蠢,害得長姐受了牽連,她于心不忍。

    “長姐,我真的沒事,就是方才在會客廳里待的時間有些長,出來透口氣不想落水了?!?br/>
    楚北檸登時說不出話來。

    此番太子玄宸也走了過來,看著楚家姐妹道:“天色不早了,不是要試藥嗎?”

    他剛才跟在了楚北檸身后,早就將這一切收進了眼底。

    自己的弟弟和楚三小姐定是出了什么事?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加上楚北檸這個女人越來越令人捉摸不透,他可不想太子府像李家那樣被鬧到了下不了臺的地步。

    他緩緩站出來,別開了話題。

    玄昭打著哈哈笑道:“是啊,四王嫂,現(xiàn)下還是先給楚三小姐試藥要緊?!?br/>
    楚北檸心頭頓了頓,罷了,先忙要緊事。

    她忙帶著楚墨月去了偏廳,慕澤在二十多種生肌丸上分別采了一些粉末,分開放在了玉盞中。

    楚北檸對這種古代的試藥法子還不太在行,便讓慕澤幫忙。

    慕澤請楚墨月坐在了椅子上,一邊的太子和靜王也坐了下來,唯獨楚北檸坐臥不安的站在那里。

    慕澤唇角微翹:“你坐下歇會兒,站著瞧著我,我有些心慌。”

    楚北檸不好意思的坐了下來,慕澤用自己的銀針沾了一點藥粉,隨后掀起了楚墨月的袖口。

    楚墨月想要擋著,可手臂上的傷口哪里擋得???

    慕澤也是微微一愣,抬眸看向了楚墨月。

    楚墨月臉色白了幾分,漂亮的大眼睛里滿是哀求之色,沖他不露痕跡的搖了搖頭。

    慕澤眉頭一蹙,隨后將她胳膊上的衣袖輕輕往下拽了拽,算是幫楚墨月掩蓋了起來。

    楚北檸看著慕澤很麻利的用銀針將每一種粉末沾著,隨后刺進了楚墨月的胳膊上。

    慕澤背對著她,也擋住了她的視線。

    楚北檸也不好站起來硬要瞧著,干擾了慕澤行針就不好了。

    許久慕澤站了起來,說話前還不忘記溫柔地將楚墨月的衣袖放了下來。

    他拿起了其中的一種生肌丸轉(zhuǎn)過身沖楚北檸笑道:“就是這個了?!?br/>
    楚北檸欣喜萬分,之前還擔心沒有適合三妹妹的藥,現(xiàn)在好了。

    “多謝慕大夫,明天我便帶著三妹妹去你的回春坊?!?br/>
    “不急,”慕澤淡淡掃了一眼神情緊張的楚墨月,“既然要治療三小姐的腿病,最好是讓三小姐調(diào)一下身子。”

    “這幾天我給她開個方子,吃一些補品之類的東西,十天后再做也不遲?!?br/>
    楚北檸忙點了點頭,是她心急了。

    一邊坐著的玄昭卻是下意識將補品兩個字兒收進了耳朵里。

    楚北檸已經(jīng)拿到了生肌丸,自然不必再留在太子府,帶著楚墨月隨同慕澤一起走出了太子府。

    慕澤早已經(jīng)差人駕著馬車等候在西側(cè)門,楚北檸和楚墨月上了慕澤的馬車一起走。

    楚北檸剛坐進了馬車里,便一把抓住了楚墨月的手。

    “墨月,現(xiàn)在你好好和我說,方才發(fā)生了什么事?”

    楚墨月眼底掠過一抹慌亂,她不善言辭也不是個會撒謊的人。

    此時心頭的委屈,對長姐的愧疚,還有之前在獸坑里的經(jīng)歷。

    一時間讓她的心頭五味雜陳,難受得厲害。

    “長姐,長姐不要再問了,真的是落……落水了?!?br/>
    楚墨月抽出了手,眼睛微微紅了幾分。

    楚北檸心頭嘆了口氣,她到底是恨了她,不肯與她交心,這件事還需要慢慢再查。

    慕澤同楚北檸先將楚墨月送回了靖北侯府,隨后朝著梁王府而去。

    今天鬧出了長寧公主的事情,馬車都還停在了回春坊,只能明天差人弄回來。

    此時馬車里的氣氛稍稍有幾分凝滯,慕澤溫柔的看著楚北檸笑道:“你這個做長姐的,是個好姐姐。”

    “楚三小姐也是個好妹妹,你們楚家家風(fēng)很正,這最是難能可貴?!?br/>
    楚北檸不想他竟然夸起了楚家不禁笑了出來:“慕大夫,你再這么夸下去,我這臉皮雖厚都要羞紅了臉?!?br/>
    楚北檸笑著別過視線,突然喊了出來。

    “你瞧那邊有只貍花貓哎,不知道誰家養(yǎng)的?”

    慕澤順著楚北檸的視線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一只貍花貓在路邊屋頂上跑。

    他凝神看著楚北檸,這個女人之前處置李家的事情,那可是殺伐果決,不想看到一只貓而已,竟是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偏生那笑容真的很美。

    慕澤看得晃了神,不久馬車停在了梁王府的西側(cè)門。

    楚北檸跳下了馬車沖慕澤擺了擺手:“今日多謝慕大夫,晚安啦!”

    晚安?慕澤眼底的笑意越發(fā)濃烈了幾分,這個詞兒倒是很別致呢。

    目送楚北檸進了府,慕澤這才命人駕車調(diào)頭。

    很快到了回春坊,他走進了后院的書房里。

    “烈風(fēng)!”慕澤倒了一杯茶,飲了一口。

    一個玄衣少年忙疾步走到了慕澤面前半跪了下來。

    “少莊主?”

    慕澤輕輕放下了茶盞道:“給我爹去信,告訴他二十年前的小主子找到了,臉上的那個記號我也驗了,就是她,沒錯兒,而且性子還很活潑呢!”